“静姐知道你在外头这样吗?”


    别人嘴里的东西就这么好吃?


    怎么没看他从别人嘴里掏啊!?


    虞柏图笑了。


    透过单薄的镜片,能看到那双温润的丹凤眼中饱含的无限温柔,以及隐匿在其中的欲念。


    可惜季梨是傻子,看不懂。


    “吃你一口而已,这么小气?”虞柏图在季梨脸上捏了捏,“晚上不要吃太多水果。”


    在季梨彻底生气之前,他接着快速转移话题:“明天带你去小镇上转转,好不好?”


    季梨果然一秒钟熄火,喜不自胜。


    “真的吗?”


    虞柏图点头,指尖无意识的来回捻搓,回味季梨柔滑细嫩的脸颊肉触感,蠢蠢欲动想再来一次。


    “嗯。”他大方回应,“总关在家里对你身体不好,出去散散心。”


    季梨高兴,却也有点怀疑:“那你之前在国内怎么不给我出去?”


    虞柏图有问必答:“时机不到。”


    季梨不解:“什么时机?”


    虞柏图这次没有回应,看了看腕表说:“时间不早,该睡觉了。”


    一听要睡觉,季梨小脸一垮:“你怎么跟个老头一样,每天睡那么早!”


    除去前面几天倒时差,季梨真的睡不着。


    谁家好端端的二十左右年轻人每天雷打不动九点半准时上车,十点半必须熄灯睡觉?


    美好的夜生活分明才刚开始!


    虞柏图并不理会他的抗议,掐着季梨的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今天满足了你一整天,不要耍赖。”


    腰被人攥在手里,季梨很不自在,拼命扭着挣扎要下去,嚷嚷道:“你干嘛!放开我!”


    嘴上喊着不困,只有退休老头才早睡,然而实际上季梨洗完澡头发都不等吹干,一头栽进虞柏图怀里睡着了。


    摇都摇不醒。


    在农场疯玩一天,体力早就透支了。


    虞柏图只觉好笑,拿着吹风机仔细替人把发丝里里外外弄干,盯着季梨睡得红润润的脸蛋看了半晌。


    虽然还没领证,但只是亲一下,应该不算坏规矩,毕竟情侣之间也是可以接吻的。


    虞柏图给自己找好借口,问也不问当事人的意见。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诚实,一点点俯身靠近吗,在觊觎了很久的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


    大意了。


    虞柏图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不争气,仅仅蜻蜓点水的一吻而已,真正停留的时间不到三秒。


    但他却又有了反应。


    极度兴奋。


    迫不及待。


    虞柏图暗暗叹了口气。


    季梨到底知不知道,再有六天就是他的生日。


    满二十周岁的生日。


    刚好达到我国成年男性的法定结婚年龄。


    第20章


    翌日。天色刚亮,季梨就已经穿戴整齐,早早等在楼下餐厅,头一次没有挑食,兴奋过了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连帽衫,配着他标志性的栗棕色卷毛,浑身洋溢着青春朝气,走在小镇街道上格外惹人注目。


    艾达介绍说小镇上的常住居民不多,算上外来移民,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左邻右舍都是老熟人,谁家有个什么新闻很快就能传的满城都是。


    恰好今天是休息日,又是当地的丰收节庆,还有不少有趣的活动,所以街道上聚集了很多人。


    即使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季梨在现场融入的也很好。就这么在街上走了一圈,两手不知不觉就被各个热情的本地居民塞满各种好吃好玩的小礼物,差点拿不下。


    虞柏图借了辆手推车来,才算勉强化解危机,顺便还给带了份手工冰淇淋,“只能吃一根。”


    小镇干净通透的道路两边栽满了银杏树,一片金灿灿,银杏叶在秋日阳光下随风摇摆,落了满地金黄,像是铺了层暖和厚实的地毯。


    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的当地人自发在路边摆摊,盛情邀请大家品尝自家拿手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一路都是欢声笑语。


    烤南瓜,焗红薯,炸鱼排,枫糖蜜……整条街四溢着香甜的味道。


    季梨捧着冰淇淋吃的高兴,眼角余光瞄到不远处有人在烤饼干,顾不得其他,一把拉住虞柏图的手兴冲冲跑上前:“我要吃那个!”


    虞柏图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掌心传来的温暖,就被拉着奔跑起来,另一只手也不得不松开推车把手,还要小心护着不看路的季梨:“慢点跑,小心!”


    摊主是一对有些年纪的老夫妻,季梨对着满满一篮子的各种饼干挑花了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仿佛都被奶香的芝士果酱味填满。


    虞柏图和摊主夫妻聊了几句,笑着说:“斯威夫先生说,这里的饼干你可以随便吃。”


    “不过,最好不要超过五块。”


    这是虞柏图的规定。


    季梨极度嗜甜,听说可以随便挑,埋头在篮子里挑选自己喜欢的口味,没留意旁边人都聊了什么。


    摊主中的那位老妇人胖乎乎的身材,眉目温和脸蛋红润,膝下无子的她喜欢每一个像季梨的孩子,看了好久忍不住笑眯眯对虞柏图:


    “一块很可爱的甜心小饼干,是不是?”


    虞柏图但笑不语,反手把季梨的手包在掌心,毫不介意在外人面前宣告自己的占有欲。


    胖夫人小心翼翼的猜测两人关系,不小心问出了口:“他是您的情人吗?”


    因为虞柏图就算只穿了很普通的浅灰色休闲服,看上去也是那种骨子里透着淡漠疏离的上流社会精英。


    而季梨明显就是出自被宠爱包围的家庭,光是从他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神就能看出来,是个心里没有阴霾的孩子。


    虞柏图礼貌的微笑,摇了摇头:“不,夫人。”


    “他是我的妻子。”


    虽然还差几天,不过早晚都是。


    胖夫人很惊讶,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控制不住上扬的语气:“天呐!可是,他看起来年纪很小……”


    这么小就已经步入婚姻了吗?


    虞柏图垂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随意探知别人的私事是很不好的行为,胖夫人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抱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给季梨多塞了几块小饼干。


    她看得出来在这两个人的关系中,那位温柔而冷漠的精英先生很明显是处在上位的掌控者,而季梨在她眼里则成了可怜可爱的小羊羔。


    季梨不懂为什么胖夫人忽然对他过分热情,又用一种奇怪的、怜悯眼神看待他。


    但小饼干才是更重要的。


    季梨背着虞柏图,趁他不注意悄悄往帽兜里多藏了几块,打算晚上回去后躲在被窝里偷吃。


    离开老夫妻的摊位,季梨又去围观看小猪赛跑,并且跟着押注买赢其中一只黑白花纹的小猪,挤在最前排紧张的看着属于他的小猪比赛。


    虞柏图必须要很小心得护着才能不让拥挤的人群碰到他,目光始终定在季梨身上,眨眼频率都放得缓慢,担心一个闪神人就跑不见。


    其实他没必要过度紧张的。小镇人少,一直太平无事,十多年都没出过任何一起刑事犯罪记录,就算季梨真的走丢也能很快找回。


    可是虞柏图绝不会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不能允许季梨在自己身边出现哪怕一点点的差错。


    最后,季梨输掉了筹码。他的小猪没能替他跑赢比赛。


    回来的路上,季梨一直不太高兴。


    输掉的那点钱不多,而且比赛也不是赌博,主办方图的就是个人多热闹,但季梨讨厌“输”的感觉。


    他自出生起一路顺风顺水活到十九岁,直到遇到简深言和白叶。


    对于自己最后输给白叶的结果,季梨始终耿耿于怀。甚至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执着针对陷害白叶,究竟是因为喜欢简深言,还是因为输不起。


    虞柏图看他闷闷不乐,低声宽慰道:“如果你实在喜欢,我们把那只的8号买下来。”


    8号就是赢了季梨的小猪,跑起来咚咚咚。


    季梨冲他胡乱发脾气:“我才不要!”


    他要的是一个赢的结果,而不是谁赢。


    虞柏图怎么会懂呢?


    他那么讨厌。


    季梨气冲冲的埋怨,“都怪你不给我选好!”


    明明就是他自己一眼看好的5号黑白小猪,这会儿输了又开始怪罪别人,半点不反醒。


    虞柏图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好好,是我的错。"


    他轻声一笑,牵过季梨的手放低声音:“那我下次好好选。”


    季梨本以为虞柏图至少要板着脸教训自己两句,却没想到他竟顺着自己的话认错,一时语塞。


    更奇怪的是,季梨原本郁闷恼火的心情,仅仅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渐渐平息下去。


    虞柏图……好像真的对他挺好的。


    季梨偷偷扭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瞬间有种被发现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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