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虞柏图笑了。
季梨看着他轻快戏谑地笑容,脑子里莫名其妙想到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
‘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哪怕自以为用尽气力发狠发疯,对面也只会觉得你好笑。’
“笑你爹呢!”
季梨气急败坏,出口成脏。
但他以前其实不这样的。
季橙这个哥哥虽然各方面毫无底线的溺爱纵容这个最小的弟弟,却唯独不许家里有人说脏话,他认为这是教养问题。
但剧情后半段发生了那么多混乱的事,季橙每天放在季梨身上的注意越来越少,以至于后期他都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开始跟一群在他眼里毫无价值的低级社会渣滓厮混,学了很多粗俗的东西。
虞柏图与季橙同样自诩高阶层,听了季梨的粗口后果然微微皱眉,捏着他的下巴问:“都跟谁学的?”
“赵以枫?”
赵以枫就是季梨在季橙没有关注的时间里认识的,不过他从不肯承认那算朋友,顶多就是个用着顺手的狗腿小弟。
可惜狗腿小弟为了帮他对付白叶跑前跑后,最终把自己都搭了进去,估计这会儿还在蹲局子。
季梨对此毫无愧疚之心,虽然下巴被捏的生疼,但他仍是不服气,说话都不利索了:“要、要你管!”
虞柏图无视他的反抗,故意一点点弯腰凑近,几乎要贴上季梨的脸,言笑晏晏:“以前的确是管不着。”
他说话语速习惯慢条斯理,听着温柔舒缓,令人如沐春风。
“你哥早就不要你了,是我把你从垃圾堆捡回来,所以——现在你归我。”
虞柏图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
他已经确认,在这本小说“完结”后,与主线相关的几乎所有人陆陆续续觉醒,季橙那边的动作比他想得更快。
可惜,那个自大自负的家伙出了严重车祸,如今只能屈居国外医院治疗,正好方便他趁机把季梨暂时藏起来。
而在这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内,虞柏图试探出季梨不属于“觉醒”的那一类。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世界背景的变化,仍然尽职尽责的发挥自己身为恶毒炮灰的职责。
……真是
彻彻底底的工具人。
虞柏图在季梨恼怒的目光中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无比怜爱的笑道:
“小蠢货。”
季梨大脑分辨了三秒,发现自己无缘无故挨骂,顿时大怒:
“死装货!”
“白叶要是知道你私下里其实是个不要脸的伪君子,看他恶不恶心你!”
虞柏图挑眉,脸上笑意不变,带着几分隐隐的纵容,等他继续说下去。
为了印证自己所说的“伪君子”不是胡编,季梨口不择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跟他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想当他的小三!”
“你这人不仅道德败坏没素质当小三,还不要脸想吃着碗里看锅里!”
虞柏图听他左一句“不要脸”,又一句“道德败坏”,眼中兴味盎然,并不反驳。
他的沉默让季梨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脑子渐渐离家出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你好几次还拿眼睛偷看我pi股!”
虞柏图闻言一乐,挑眉:“这你都能发现?”
“是这样吗?”
他说着,探出一只手绕到季梨后腰处,缓缓下滑,在最有肉的地方轻轻一捏。
“……”
季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敢置信。
虞柏图见好就收,免得对方真把自己当变|态,还淡定给出了中肯评价:“有点像雪媚娘。”
季梨:“……”
畜生。
他不干净了。
不等季梨反应过来发脾气,虞柏图松开对他的钳制,拿起床头座机吩咐楼下送餐上来,柔声说道:“你今天睡到十点半,以后不能这样了。快去洗漱吃饭。”
季梨不相信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刚才还对他进行人身侵|犯,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淡定。
之前哪怕对上白叶他都觉得没有吃亏,就算输了也不代表他认,可是虞柏图不一样。
他纯畜|生。
打也打不过,骂人被捏嘴,再骂两句还被摸pi股,他真不敢想虞柏图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季梨只是脑子不好,又不是不怕死,他站在窗边固执的说:“我要回去。”
就算睡死在桥洞下,他也绝对不要虞柏图的大别墅!
然而虞柏图仿佛聋了,自顾自解开衬衫最上头的几颗扣子,在沙发坐下,眼镜也被摘下放置在茶几上。
季梨被他的举动吓得头皮发麻,警惕发问:“你脱衣服干嘛!?”
“这好像是我家?”虞柏图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看他,嘴里要是再叼只烟,活脱脱的雅痞。
季梨当然知道这是谁家,但他还是要骂:“没素质!”
他其实更想骂神经病不要脸死装货,但刚才pi股被摸后,他就有点害怕了。
没有哥哥庇护,季梨终究少了几分底气。
“……嗯。”虞柏图懒洋洋看了眼腕表,点头表示认同:“确实。”
“还有五分钟。”
虞柏图神情淡淡,他不笑的时候有种凌厉的漠然,好心提醒:“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有洗漱,就别吃饭了。”
不等季梨开口,他又说:“今天的早饭有水晶虾仁汤包,生滚鱼片瘦肉粥,薄荷柠檬水,香草芝士蓝莓派。”
全是季梨喜欢的吃食,他迟疑扭头。
虞柏图没有抬头:“四分钟。”
季梨逆反心又一次被激发。他早说过,没有人能压他一头。
所以他故意往床边一坐,挑衅着不肯配合。
虞柏图垂眸轻笑。
季梨也许不知道,被人宠出来的无畏,并不是真正的勇敢。
==========作者有话说:==========
三更完毕。
大家好久不见
第4章
四分钟的时间转瞬已过。
虞柏图说到做到,一秒不耽搁拿起电话,几句话吩咐下去,很快来人就把餐食全部撤回,连一丝香气都没给季梨留下。
季梨眼睁睁看着餐车里那么多可口的食物被原路退回,喉头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唤,从昨晚八点以后到现在,他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没有再进食。
如果刚才没有故意作对,这会儿估摸着他已经吃上了。
季梨想着口舌生津,仿佛幻觉一口咬住餐车里那白嫩q弹的蟹粉鱼丸,享受爆汁那一瞬间的鲜甜口感。
然而现实是,他只能看着鱼丸一点点离开他的视线。
季梨气急,转头无赖的冲着虞柏图发脾气:“你凭什么拿走我的饭?”
面对他的诘问,虞柏图单手侧撑着太阳穴慵懒依靠在沙发里,不紧不慢的回道:“我说过,只给你五分钟。”
季梨被噎得一口气咽不下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我想什么时候洗漱就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
“你以为你是谁啊!”季梨冷笑嘲讽,“我哥……季橙都管不了我!”
他就像是一只彻底炸开毛的小猫,尽管明明看起来很弱小,却依旧不知死活的对着深浅不知的敌人亮出并不锋利的爪牙,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吓唬住别人。
虞柏图对他的炸毛行为视而不见,意味深长的说:“果然是一点委屈不能承受的少爷脾气,每句话都要带感叹号。”
“我很好奇,她给你下设定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季梨觉得他莫名其妙:“能不能别转移话题,我明明在说吃饭的事!”
“我要吃饭!”
要蟹粉鱼丸,要香煎牛肉,要柠檬水,还要蓝莓派!
虞柏图笑意盈盈,眸光温柔似水,说出来的话却比谁都冰冷:“不行。”
“不听话的孩子没有饭吃。”
季梨瞪着眼睛看他,被他的称呼恶心到了:“别用那么恶心的词说我!”
“如果以我的年龄做参照,那你确实只能算个孩子。”虞柏图端起桌上的水杯轻呡一口,“我提醒过你,是自己放弃的。”
季梨觉得虞柏图有病:“你既然不愿意给我吃,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我没有不给你吃饭。”虞柏图摇头,再次耐心的纠正他:“是你不配合。”
说罢他放下水杯起身,长腿一迈轻松越过茶几,几步来到季梨身前。
没有眼镜的加持,虞柏图身上那股被刻意营造出来的温和斯文的气息荡然无存。
“一直装温柔很累的。”虞柏图叹息,像是看待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季梨,我的耐心很有限。”
季梨被他那双卸去伪装的冷淡眼神看得有些害怕,他不安的来回绞着手指,咬牙硬气回嘴:“谁要你对我耐心?”
“我、我又没求你带我回来!你要看不惯,那就把我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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