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世界最听你话的。”
戚砚初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嗯。背书吧。”
殷妄的脸一下子垮了:“今天可以不背吗?我已经背了两段了。”
“不背也行。”
“真的?那有没有对我不好的惩罚?”殷妄的眼睛亮起来,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漏洞。
戚砚初轻微摇了摇头:“没有。”
“好耶!那我不背了!我们睡觉吧,早睡早起身体好。”殷妄拽着戚砚初往床上扑。
戚砚初被他拽着倒进床垫里,等殷妄躺好了闭上眼睛等着他上来抱住他的时候,戚砚初却起身开门出去了。
“哥你干嘛去?”殷妄睁开眼急急地追问。
“拿个东西。”
“哦,快点啊。”殷妄趴在枕头上盯着门口,脖子伸得老长。
戚砚初很快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床被子。殷妄盯着那床被子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警惕:“有这么冷吗要盖两床?哥你发烧了?”
“不是。”戚砚初把被子往殷妄身上一扔,自己快速钻进另一床被子里,“你一个我一个。”
“为什么?你刚才说没有对我不好的惩罚的!”
戚砚初已经躺平了,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一个人睡不容易感冒,对你身体好。”
殷妄气得牙痒痒。戚砚初什么时候学会这套胡说八道了?肯定是跟宿君越学的!他又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戚砚初全当没听见,闭着眼假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殷妄在他背后磨了磨牙,没再说话。
半夜,戚砚初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坐在旋转椅上围着他转圈,抱着一本比脸还大的书在念《阿房宫赋》。那声音嗡嗡的,绕着他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这根本不是梦。
殷妄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从下巴往上打,映得他那张脸阴森森的,正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念:“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
戚砚初盯着他那张被手电筒照得惨白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主动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殷妄嘴角一勾,矜持了大概一秒,然后火速钻了进去,胳膊搂住戚砚初的腰,腿也搭上去,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戚砚初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烦人精。”
殷妄窝在他怀里嘿嘿笑了两声,摇头晃脑地蹭。下一秒屁股上被扇了一巴掌,意思很明确,让他老实睡觉。
殷妄不动了,把脸埋进戚砚初胸口,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殷妄是被戚砚初捏着腮帮子揪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就看见戚砚初那张放大的脸凑在面前,手指捏着他脸颊两侧的软肉往外扯。
昨天晚上就是这个烦人精在他耳边念了一宿的课文,害他梦里全是“秦人不暇自哀”,现在报仇来了。
殷妄的脸被捏得变了形,他皱起眉“唔”了一声,往戚砚初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他胸口:“疼……”
戚砚初只用了两成力,皮都没红。
“疼……”殷妄捂着脸,声音闷在布料里,“好疼,都肿了。”
戚砚初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结果就是殷妄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戚砚初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他洗漱殷妄从背后搂着他的腰,他换衣服殷妄坐在床边看着,连去倒杯水殷妄都要贴着他后背。戚砚初试了两次把他撕下来,没撕动,干脆由着他去。
吃过饭,两人各有各的事。殷妄本打算跟着戚砚初去公司,但戚砚初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去跟纪喻之道个歉。欺负人家那么久,总得有个说法。”
“谁欺负他了?”殷妄仰着脸不服。
“上次把人家摁在沙发上打的人不是你?”
“就打了两下,再说了——”
“打两下也是打。”
殷妄撇了撇嘴,最终还是点了头。他当然不可能是去道歉的,他是去炫耀的。空着手去不太像样子,又听说纪喻之和何念纾最近在备孕,于是拐去商场提了几盒营养品和婴儿用品,拎着就上了门去看望他未来大侄女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念纾打开门看见他手里提的东西,愣了一下才侧身让开,“这还是我认识的殷妄吗?”
殷妄把东西往玄关一撂,也不帮她往里拿:“纪喻之呢?”
“睡觉呢。”
“不是说在备孕?”
“备孕也不妨碍睡觉。”何念纾顺手把散在地上的礼盒挪到墙边,给他倒了杯水。
殷妄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啧,有点羡慕。”
何念纾在他对面坐下:“你说什么羡慕?”
“生孩子啊。”殷妄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何念纾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呛得咳了两声:“你想生?”
“主要是他那个弟弟太烦人了,而且他弟还有个孩子,仗着年纪小就能把戚砚初的目光全吸引走。要是能有个亲生的就好了。”
“年纪小的你多担待点,”何念纾无奈地笑了笑,“怎么过了两年心眼更小了?等一下,戚纵有孩子了?”
“不是戚纵,是另外一个,烦死了。”殷妄摆摆手。
何念纾也没多追问:“你要不去问问江家那两位,问问江檀也是怎么来的。”
“也是,回头去问问。算了过几天再说吧,先把纪喻之喊起来,我要带他出去炫耀炫耀。”
“炫耀什么?”何念纾挑了挑眉。
“就上次打赌嘛,赌我们什么时候复合。戚砚初已经答应我了,就这几天。”殷妄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打赌?复合?”何念纾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欲言又止,“你小心点啊。”
“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运气好点吧。”何念纾没有多说,只是起身往卧室方向走,推开门喊了一声纪喻之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计划有误,大概五十一二三章正文就能完结了
在考虑1号要不要请假一天,毕竟马上完结了
第42章 解释
“这有什么的。”殷妄摆摆手, 满不在乎。
纪喻之被何念纾从被窝里薅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睡痕, 看见殷妄就翻了个白眼:“大上午的,你催命啊?”
殷妄上下打量他一眼:“怎么,创业失败打击这么大?蔫成这样?”
“滚!什么失败!我马上就成了!”纪喻之没好气地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下摆。
殷妄懒得跟他争,拽着他胳膊就往外走, 临出门回头冲何念纾扬了扬下巴:“人我带走了, 不让他喝酒, 晚上给你完完整整送回来。”
何念纾站在玄关口张了张嘴, 想嘱咐两句, 可门已经合上了。她盯着门板看了几秒,想想还是算了, 这两个人凑一起还能翻出什么天去。
地下车库里, 殷妄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那辆机车,哑光黑的漆面,在顶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车钥匙呢?我开这个。”
纪喻之瞥了他一眼:“这么冷的天你开机车?”
殷妄想了想, 摸了下鼻尖:“算了, 万一感冒了得不偿失。”他现在要是病了, 戚砚初又得守在旁边看着他,看着看着心里准得后悔自己没叮嘱他多穿衣服。他还是不想让戚砚初操心,老老实实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那辆机车是纪喻之几个月前买的, 当时殷妄还笑话他:“你不是搞艺术吗,开机车干什么?”
纪喻之当时捋了把头发, 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造型:“帅啊。我准备再留个时晞那样的长发, 艺术家风范。”
殷妄那时差点吐他脸上:“你没时晞那张脸,别自取其辱了。”
“切, 你少骗我。”
车子上了路,直行红灯,左转绿灯,殷妄一把方向盘直接拐了过去。纪喻之偏头看窗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走错了吧?这不是去会所的路。”
“我去趟江家。”
“干什么?”
“问问江檀也是怎么出来的。”
纪喻之摸了摸下巴:“这事我也挺好奇的。听说他们当年在美国读书,突然就抱了个孩子回来。你说是不是代的?”
“代的能长那么像?”殷妄不以为然,“再说了,只跟其中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话,能上两家族谱?更何况他姓江不姓谈,谈家那手段,能让一个没血缘的外姓孩子上族谱?”
“也是。”纪喻之靠在椅背上,“国外科技现在这么厉害了?不对,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也准备整几个孩子?”
“我就问问。”
到了别墅门口,两个人谁都没先下车。殷妄降下车窗往外探了探头,雨前的风裹着湿气灌进来,他犹豫了一下,推门下去才发现,他俩空着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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