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妄。”戚砚初靠着墙缓了口气,“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骗你。”


    “因为你在外面有人了!”殷妄把手机捡起来,屏幕亮了几下又暗下去,“我要看看,哪个是你情夫,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他划了半天,屏幕死活打不开。


    “戚砚初,你把手机密码也改了?”殷妄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崩溃,“你还说不想分手!”


    “我跟你分手了,为什么不能改密码?”


    “没有分手!”殷妄一把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嗓子里带出来的气音都在发抖,“你就是出轨了,脚踏两条船!”


    戚砚初闭上嘴,懒得说了。


    殷妄红着眼走上来,弯下腰,把戚砚初整个人扛起来往卧室走。步子太急,戚砚初的膝盖在门框上磕了一下,闷哼出声,殷妄脚下顿了顿,但还是没停,进了卧室才把人卸下来。进了卧室他把人往床上一扔,蹲下身,用那根皮带把戚砚初的两条腿也捆在了一起。


    戚砚初的脚踝被勒得紧,他挣了挣没挣开。


    似乎是不想再听到他那些刺激人的话,殷妄就像是跟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胶带,把戚砚初的嘴粘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躺到戚砚初身边,把胳膊搭在他腰上,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过了几秒,又想起什么似的,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我刚才撞到你哪了?疼不疼?”


    戚砚初别开脸,背对着他。


    殷妄没再闹,安静了。


    戚砚初困得厉害,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小臂上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冰凉的,很快就没知觉了。


    再醒来,他已经不在卧室了。


    这地方四面都是墙,墙上没有窗,只有头顶一个巴掌大的天窗透着光。空气里有股新装修的味道。他动了动手腕,皮带还在手上,脚上还绑着,铁链子从脚踝一直连到床脚,金属扣沉甸甸地压着。唯独嘴上的胶带被撕掉了。


    戚砚初盯着那条链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头顶传来殷妄的声音,像从扩音器里透出来的:“哥,我看见你醒了。饿不饿?”


    戚砚初仰起头,往天花板的角落里看了看。摄像头嵌在墙缝里,红点亮着。


    “殷妄,你别给我装。”他的声音是哑的,喉咙干得发紧。


    监控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殷妄恼了:“明明是你骗我!你想跟我分手,所以你找人演了一出戏!”


    “谁没事演戏骗你,”戚砚初靠在床头,扯了扯脚腕上的链子,“无聊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殷妄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下来,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我骗你?”


    戚砚初没接话,换了个话题:“你今天不是去上课了吗?老师认识你吗?找到教室了?”


    监控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殷妄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冷笑了一声:“哥,你真厉害。为了让跟我分手,让学校把我的名字抹掉了。”


    戚砚初闭上眼。


    他昨天到底为什么要把殷妄送去医院。给自己挖了个什么样的坑。


    下巴忽然被人掐住了,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殷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蹲在床边上,低头盯着他的脸:“哥,你在想谁?”


    “想你。”戚砚初答得随意。


    殷妄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层,但脸还是冷着的:“你别骗人了。”


    戚砚初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耳尖通红还在演冷脸的人,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是不是真把十八岁的殷妄给招回来了。


    “哼,我就知道你想哄我。”殷妄松开手站起来,“你别想跑,这地方没人找得到。”


    “一般反派死于话多。”


    殷妄猛地跺了一下脚:“你少说这些没用的!反正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完就冲出去了,门在身后摔得震天响。


    戚砚初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头顶那扇天窗看了很久。他只能希望殷妄不是真失忆了,而是故意不想追人开始演戏发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殷妄端着餐盘走进来,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吃饭。”


    戚砚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拴住的脚,又看了看他被绑在一起的手:“你喂我。”


    一句话,让单纯的18岁殷妄的脸又红了。他咬着下唇绷了两秒,凶巴巴地说:“你别想耍花招,我不会上当的。”


    “我饿。”戚砚初说。


    殷妄忍了忍,还是坐了下来,一勺一勺地喂他。


    吃完最后一口,戚砚初靠在床头:“这房间这么大,连个电子设备都没有,多可惜啊。”


    殷妄端着空盘子站起来,警惕地看他:“你想给你的情夫传递消息?”


    “算了。”戚砚初忍不住笑了一下。


    殷妄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语气倒是坚定:“你想都别想。”


    “随你。”戚砚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那给我盖被子,我要睡了。”


    殷妄站在床尾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弯下腰来把他全身摸了一遍,从上到下一个角落没放过,确认没有藏任何东西,才把被子拉上来盖好,端着盘子出去了。


    门锁落下来,咔哒一声。


    戚砚初闭上眼。


    等再醒来的时候,手腕上皮带还在,殷妄没有松开。无奈叹口气,察觉腿上松了些,心里刚冒出点别的希望,掀开被子一看,脚踝上的铁链还在,只是换了一根更长的,看样子能从床脚一直牵到门边。


    拴狗呢?


    戚砚初盯着那条链子,气笑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仰头环视了一圈天花板,对着空气说:“饿了。”


    没多久门就开了。殷妄端着早饭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些。


    “手机不给,装个钟总行吧?”戚砚初语气平淡。


    “你还会用钟传消息吗!”殷妄一副我早看穿你了的表情,“想都别想。”


    “我能用钟传什么消息?摩斯密码?我是神吗?”戚砚初扯了扯嘴角。


    殷妄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接话,但眼神明显还在戒备。


    “随你。”戚砚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松开吧,我自己吃。”


    殷妄犹豫了一下,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他走上前,解开了戚砚初手腕上的皮带。


    戚砚初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腕骨,慢条斯理地把饭吃了。吃完把空碗放下,还没来得及擦嘴,殷妄就又蹲了下来,拿起皮带,又把他两只手重新绑在了一起。


    戚砚初垂眼看着,没反抗。


    “你这是把我囚禁了?”他问。


    “你是自愿的。”殷妄理直气壮,“谁让你先出轨。”


    “我没出轨。我情夫就是你,只有你一个。”


    殷妄的动作微微一顿,耳朵又开始泛红:“你、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能糊弄我了!”


    “没糊弄你。”戚砚初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你现在把我关在这儿,是不是该满足我一些需求,这样我才不会总想着跑。”


    殷妄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觉得有道理。把人安抚好了,让他觉得这儿舒服了,自然就不会跑了。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戚砚初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又收回来:“你现在不是十八吗。校服呢?穿给我看看。”


    换作从前的戚砚初,对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十八岁少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但殷妄不是十八。殷妄二十二了。


    他心里那点负罪感,荡然无存。


    “就这个?”殷妄问。


    “嗯……”戚砚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枕头,“男仆装也行。再加点尾巴和耳朵,蓝的白的黑的都行。制服也不错。布料少点的也可以。”他顿了顿,“对了,到时候你最好带点剧情。强取豪夺、禁忌类的我都不挑,你发挥就行。”


    殷妄的耳朵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耳根,嘴张了又合,半天才憋出一句。


    ==========作者有话说:==========


    砚初:说点刺激他的话,万一能把真相说出来呢


    小妄:他想玩这些……这么喜欢我的吗?


    第35章 恢复记忆


    “你最好别想耍花招找人救你。”殷妄扔下这句话, 门在身后摔出一声闷响。


    戚砚初重新躺回去,枕着手臂盯着天花板。他还琢磨着能不能刺激一下殷妄,让这小子嘴上漏点什么破绽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 戚砚初过上了从前殷妄的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殷妄每天准时出现,端饭送水,连牙膏都挤好了递到他手上。要不是脚上那根铁链还锁着,戚砚初差点以为自己真是来度假的。


    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走到卫生间和床边, 想来殷妄大概是量过的。


    屋子里没有窗, 只有头顶那扇天窗从早到晚变换着光的颜色, 从冷白到昏黄再到沉下去的黑, 成了戚砚初判断时间的唯一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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