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必须赶紧了断。断不了,他一天都睡不安稳,像个炸药包揣在怀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作者有话说:==========
砚初哥哥一不小心干了坏事,是真一不小心。跟小妄的那种不小心是故意的不一样哦。
我只能说,心疼谁都别心疼殷妄,这个人就是那种只要不是戚砚初出了什么事,关于别人的事他根本不会后悔,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变脸只是常态,之前就说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然后“不要脸”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并不是砚初骂小妄啊。
第33章 甩锅
回到家, 殷妄窝在沙发里翻来覆去地盘算,到底该找个什么理由去见戚砚初。理由还没想出来,手机先亮了。
戚砚初主动发来一条消息, 让他去会所酒吧。
殷妄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难道说他的好日子要来了?戚砚初竟然主动约他,还是会所那种地方, 再喝点小酒, 意乱情迷之下……
他舔了舔嘴唇, 抓着车钥匙就往外冲, 拖鞋都差点忘了换, 在门外换鞋的时候险些绊了一跤。
到了会所,他刚走进大厅就迎面撞上了纪喻之。殷妄挑了下眉, 上下打量他:“背着何念纾偷偷来的?”
纪喻之瞥他一眼:“你哥叫我来的。”
殷妄心口一紧。宿君越没事喊纪喻之来会所干什么?难道宿君越也在?他加快脚步往戚砚初发来的包厢号走, 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纪喻之跟在他屁股后面。
殷妄猛地停住脚,指着包厢门:“你也是这间?”
纪喻之似乎也琢磨出不对味儿了,摸了摸下巴:“我觉得我还是先回去比较好。”
殷妄怎么可能放他走。他在, 还能当个挡箭牌。殷妄一把推开门, 把两个人暴露在包厢所有人的视线里。
然后他就愣住了。
宿君越在就算了, 为什么岳潜也在?而且,戚砚初正拿着酒瓶给岳潜倒酒。
岳潜端起来,他竟然还敢喝!
殷妄盯着那只杯子, 恨不得冲过去把酒全泼到岳潜头上让他清醒清醒。他强压着怒气,一步一步走到戚砚初身边坐下。纪喻之跟在他身后, 缩到角落里, 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沙发缝里。
殷妄刚要开口,戚砚初先出了声:“每年资助的费用是多少?”
殷妄没有接话, 绕开道:“还有一年就到期了。”
岳潜握着酒杯的手轻轻发抖,嗓音也颤着:“还有欠的钱……我也会还。”
“钱不用还了。”戚砚初语气平平淡淡,“看了你的资料,学习还不错。明天到岑越签合同,有人等着你。”
“戚先生……什么合同?”
戚砚初偏过头看向殷妄,嘴角勾了勾:“当然是继续资助的合同。挂在我们殷总名下。”
殷妄蹭地一下站起来:“哥,你资助他,还不如资助我!”
“你缺钱?”宿君越翘着腿,扯了扯嘴角,“资助你干什么?”
“资助……”殷妄脑子转得飞快,“我打算开一家关于我俩的纪念店,把钱投到那上面就行。”
角落里的纪喻之抬手捂住了脸。这人真是……他懒得说了。
宿君越收到戚砚初递来的眼神,慢悠悠开了口:“今天下午那事儿,怎么回事。说说吧,两位,欺负人家?”
岳潜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我真的没有想要爬床……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一醒来就在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角落里纪喻之轻轻咳嗽了一声,拳头抵在嘴前。
殷妄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是纪喻之怂恿的!他说这样能不毁名声就把资助取消掉。还有哥,以前我闹分手也是他怂恿的!他说你心里有个死掉的白月光,让我跟你闹分手,那样你就会把那个人彻底忘掉。他还让我忍着别见你,说等你来找我的时候,撒两句娇就好了。”
殷妄把锅扣得严严实实,一个不剩全扔纪喻之身上了。
纪喻之刚想站起来解释,殷妄转身冲他使了个眼色,嘴上还在说:“我当时就说这办法不行,他非要让我试!”
纪喻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牙齿磨了两下。这是兄弟,是发小,为他两肋插刀没什么大不了。于是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拔高了几分:“砚初哥,都是我的错!你别跟他生气了,你跟殷妄复合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戚砚初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扫过这一站一跪的两个人。
殷妄也跟着扑通跪下来,一把抱住戚砚初的大腿:“哥,全是因为他。不然我怎么舍得跟你分手呢?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怎么可能跟你提分手。”
“那你不还是分了。”戚砚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淡得不带一丝起伏。
殷妄猛摇头,头发甩得飞起来:“都是纪喻之怂恿的!他说不分就跟我绝交!”
话音刚落,他感觉小腿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哦?绝交?”
“对!我没办法——”
殷妄没说完就被戚砚初打断了:“原来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完蛋了。
身后的纪喻之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活该。
“我……”殷妄张了张嘴,脑子空了一拍。
戚砚初又说:“也是,我们才两年,怎么能比得上你们十几年呢。”
殷妄一时找不到话来回,干脆直接行动。他猛地转身,照着身后的纪喻之就抡了一拳:“要你怂恿我!要你怂恿我!你就见不得我谈恋爱是不是!”
纪喻之没防备,肚子上挨了一下,整个人被殷妄压在沙发垫上。殷妄冲他挑了下眉,示意演个戏而已,嘴上手上却一点没留情面。
纪喻之龇着牙在心里骂:摊上这么个兄弟,真是老天爷看不过去。
殷妄的后衣领忽然被人拽住了,整条人像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宿君越绕过茶几,顺手把纪喻之也从地上拽起来,然后朝旁边目瞪口呆的岳潜甩了下头,三个人鱼贯出了包厢。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没动作呢,这两人心里都明白,看这俩小子演呢。
殷妄扭头一看是戚砚初,眼泪说来就来,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了:“哥……我当初真的不是想跟你分手……我当时才二十岁,什么都不懂,我已经知道错了……”
“别装了……”戚砚初语气无奈。
“没装,真心实意的。”话音刚落,殷妄往前一扑,把戚砚初整个人按进了沙发里。嘴唇一不小心擦过他脸颊的时候停住了,顺势贴了上去,戚砚初的脸上似乎涂了胶水,殷妄根本把嘴撕不下来。
戚砚初抬手要推他,殷妄的手更快一步,解开了他衬衫的两颗扣子。
“我操。”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又猛地关上。宿君越的声音裹着惊恐从门缝里挤进来,他返回来拿外套,结果一眼撞见沙发上的场面。外套也顾不上了,门一关人就没了影,生怕长针眼。
戚砚初用了点力把殷妄从身上掀开。殷妄还要缠上来,被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戚砚初坐直身,垂眼系好衬衫扣子。
殷妄不甘心地挪了挪位置,目光扫到衣架上搭着的那件外套,忽然起身走了过去。戚砚初以为他终于懂事了准备走,结果殷妄拿起那件外套往自己身上一披,拉链拉到最顶上,遮住了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说:“哥,我穿好了,咱们走吧。”
戚砚初气笑了,走过去扯了扯他里面没脱的那件:“穿两件?”
“哦。”殷妄这才反应过来,把戚砚初的外套脱下来,再把自己的外套脱掉搭回衣架上,然后重新把戚砚初的外套穿上。做完这一切,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要往戚砚初身上套。
戚砚初伸手拿过来,反手扔回殷妄脸上,转身就走。
殷妄眼前一黑,扯下外套追了上去。他从背后一把抱住戚砚初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和以前热恋期一模一样的姿势:“这样你就不冷了。”
又是熟悉的连体熊姿势。戚砚初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扯到前面来:“好好走。”
殷妄撅着嘴:“都说了我不是故意分手的,哥你就原谅我吧。”
“怎么,你不分手,他还能拿刀划你的脸威胁你?”
“……哥,我都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提以前的事?”
“对啊,既然都分手了,为什么要提以前在一起的事。”戚砚初顿了顿,“既然分了,那就干脆别复合了。”
殷妄的脸一下子垮了:“那你提吧,我就要复合。”
戚砚初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没再说话。
到了停车场,戚砚初回头看他:“行了,你开车来的就自己开回去。”
“哦。”
这么听话?戚砚初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他刚低头拿手机,一个东西从没升起的车窗里猛地钻了进来,整个人砸进他怀里,手机被碰掉在地毯上。前面的司机刚起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猛踩了脚刹车,殷妄因为还没稳住重心,惯性带着他往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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