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君越:【饿狠了就知道吃了】
宿君越:【你还给他点外卖。放不下就放不下,还装两年不联系】
说到这个宿君越就来气。殷妄出国后戚砚初连微信都不用了,他每次发消息只能发邮件,跟跨世纪通信似的。
戚砚初:【没事早点睡,找个对象】
宿君越没再回他,转头跟殷妄又掐了起来。
殷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那点被拆穿的躁动渐渐压下去之后,正事又浮了上来。那个资助的定时炸弹得赶紧拆了,他实在拖不下去了。
他想到的主意说穿了也不复杂,就是找个人给岳潜下药,把人弄晕了送到酒店房间里,拍几张模模糊糊的暧昧照片。角度要偷拍,画质要模糊,刚好够让人浮想联翩,又不会太清晰到被看穿。到时候照片一放出去,资助的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停了。
下药的活儿外包给了别人,拍照这件事殷妄不放心外人来,万一真拍到了什么不该拍的,谁知道照片会不会流出去。思来想去,他把纪喻之叫了过来。
“我就能看你身子了?我又不是gay。”纪喻之站在酒店套房里,双臂抱胸,一脸嫌弃。
“就因为你不是gay,而且结婚了,我才放心。”殷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得不像在说正经事。
“滚!”
手下很快把人送了上来,岳潜闭着眼瘫在床上,呼吸平稳,药效明显还在。殷妄刚从浴室出来,下半身只裹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头推了推纪喻之:“你把他衣服解开点。”
“凭什么是我解?”纪喻之瞪着眼退了一步,“你自己的事自己干。”
殷妄见他不动,目光转向手下。手下立刻举起双手往后缩了一步:“老板,我直男!”
“我管你直不直,”殷妄一抬下巴,“把他上衣脱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凑上去,屏着呼吸把岳潜的上衣扒了下来。脱完手就缩回去了,不敢再多碰一下。
“还有裤子。”殷妄的声音淡淡的。
手下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早知道这活儿让别人来接。他两眼一闭,别着头快速把岳潜的裤子扯了下来,然后退开三米远,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
手下抹了把汗,逃也似的出了门。走廊里他靠着墙吐出一口浊气,这活儿下次给再多钱也不干了。
手机震了一下,唐助理转过来的辛苦费到账了。十万。
手下眼睛亮了。干!干得就是这种活!
殷妄看着手下出去的背影,忽然有点后悔。人一走,岳潜好死不死瘫在床正中间,他殷妄躺哪儿?
“你把他拽到边上去。”
纪喻之瞪他:“你自己怎么不动手?”
“我没劲儿,没吃饭,等着拍完照回去吃戚砚初给我点的外卖呢。”殷妄双手抱胸,理直气壮。
纪喻之咬咬牙,心想再拖下去人该醒了。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岳潜的手腕和脚踝把人往床边拽。岳潜被拖得翻了半个身,一张脸埋进枕头里,好歹腾出了大半张床。
殷妄满意地点点头,躺到了床的另一侧,闭着眼指挥:“拍糊一点,要偷拍的视角,别让人看出来是摆拍的。”
纪喻之差点把手机摔他脸上。他资助的事,凭什么自己来干这缺德活?但忍了又忍,还是蹲到墙角,举着手机找角度。
“不行,重拍。”
“这个角度太正了。”
“模糊点,你手抖一下行不行?”
纪喻之一连拍了七八张殷妄都不满意,气得牙痒痒,刚要发作,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两人同时一僵。
“谁?”纪喻之压低声音问殷妄。
殷妄睁开眼:“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开门看去。”
纪喻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门口。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他隔着门板问是谁,没人应。
门一开,他愣住了。
宿君越举着手机从门缝里挤进来,镜头直直对着大床,殷妄裹着浴巾跟岳潜并排躺着,岳潜上衣敞开,裤子堆在脚踝。宿君越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嘴里说着“啧,拍下来不太好吧”,手上可一点没停。
殷妄听到他声音就睁了眼,从床上弹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人……抓奸。”宿君越笑着举了举手机。
他话音刚落,门再次被人推开。
纪喻之转头看了一眼,差点把眼闭上。戚砚初站在门口,一双眼平静无波地扫过屋里的场面。
殷妄的血液一下子凉了半截。如果是平时看到戚砚初出现在这里,他能高兴得从床上蹦起来。可现在这个场景,他只想去死。
“哥!我什么都没干,就是拍个照片!”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头发还是湿的。
岳潜被这么一通折腾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上衣敞开,裤子褪到腿弯,又看见满屋子的人,吓得大叫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反应反倒坐实了发生了什么。
僵持的沉默里,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所有人转头看向纪喻之。他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对上三双各怀心思的目光后,他猛地闭上嘴,恢复了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声笑不是他发出的。
越紧张,气氛越紧绷的场合,纪喻之根本憋不住。
殷妄在戚砚初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底下,动作僵硬地从沙发背上捞起自己的上衣套上。他朝纪喻之使了个眼色,纪喻之心领神会,拽着宿君越就往外走。宿君越本来还想再拍两张,被拖着胳膊踉踉跄跄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岳潜还没搞清楚状况,裹着被子缩在床头大气不敢出。
戚砚初转身就走。
殷妄连裤子都顾不上了,上身穿着衣服,下面只裹一条浴巾就追了出去。
戚砚初走了几步,察觉到身后脚步声,回头看见殷妄光着两条腿站在走廊里,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你先去把裤子穿上,就这么出来不丢人?”
“那你别走,你等着我。”
“你都跟人开房了,我为什么要等你。”戚砚初的语气越是一点怒气没有,殷妄心里越慌。
“没有!我什么都没干,就是为了拍个照片,好把资助停掉——”
“先去穿裤子。”戚砚初打断他。
殷妄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那你别走。”
戚砚初没有回话。
殷妄咬了咬牙,转身跑回房间,抓起裤子冲进浴室套上,不到三十秒就蹿了出来。还好,戚砚初还在走廊尽头站着。
见他出来,戚砚初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殷妄一路小跑跟到酒店门口,戚砚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殷妄扒着车窗眼巴巴看着他,可怜得像条被丢在雨里的狗。
戚砚初没看他,点火、挂挡、踩油门,车尾灯在夜色里很快缩成两个小红点,拐过街角消失了。
殷妄站在路边,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掏出手机给纪喻之打过去,声音冷得能结冰:“让你办个事都办不好,你不会先看看外面是谁?开门,开门。戚砚初现在生我气了,直接走了,不带我回去了!”
“你哥堵在门口,我敢不开?”纪喻之在那头也火了,“他肯定查到什么了才来的,我要是不开,我跟你一块儿完蛋。开了,我还能保一条小命。”
“他是你祖宗?你这么怕他?”
“以后这种破事儿你自己干!”纪喻之越说越气,“我刚把他拽出来还被他训了一顿,我现在要回去找我媳妇求安慰去。”说完啪地挂了。
殷妄抓了把头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人,身后酒店大堂门口忽然有人喊他。
“殷总!”
岳潜踉踉跄跄地跑出来,大衣披在外面,里面的衣服明显是匆忙套上的。
殷妄后退一步:“你别过来。”
岳潜停住脚,盯着他喘了几口:“殷总,我为什么……会在您床上?”
“因为你想爬我的床。”殷妄冷冷道。
“不可能!”岳潜急了,“我之前还在酒吧跟朋友喝酒——”
“我给你钱是让你学习的,你跑酒吧去学?喝醉了还想爬我床?”殷妄眯起眼,语气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资助这件事,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你似乎已经违反了条款。”
“殷总,我真的没有!”岳潜往前迈了一步,眼眶都红了。
殷妄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轰出去,后视镜里岳潜追了两步就停下来了,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殷妄一边开车一边盘算,反正戚砚初已经生气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资助彻底断了。至于岳潜,大不了事后给他一笔钱封口,外人眼里他殷妄依旧是宽厚大度的好老板,明明是岳潜爬床,他还给人拿钱,传出去谁不说一声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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