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妄揉着通红的耳朵,不怕死地凑过来:“哥,你穿西装真好看,”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讨好的意味,“上次看你穿西装还是在我成人礼上。”
“闭嘴。”戚砚初正在用手机联系助理,安排善后事宜,解释今晚的闹剧。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殷妄闭嘴了,眼睛一直盯着戚砚初。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戚砚初的侧脸线条冷硬,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很紧,这是生气的表现,殷妄他可太熟悉了,毕竟以前……
车子最终停在汀兰台,戚砚初推开车门下车,殷妄连忙跟上去,隔了两步远,不敢贴太近,也不敢落太远。
进了电梯,上了楼。戚砚初用指纹打开门,走进去,殷妄紧随其后。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斑。
戚砚初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开始解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殷妄的心跳加快了。他站在戚砚初面前,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裤子脱了,撅起来。”戚砚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殷妄照做了。他转过身,脱裤子,弯下腰,手撑在玄关柜上。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戚砚初面前,也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恐惧和兴奋交织的战栗。
戚砚初把皮带折起来,握在手里。皮革特有的柔韧感和金属扣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
“刚才站的地方是几楼?”他问,声音依然平静。
殷妄的声音有些发颤:“80。”
皮带在空中划出风声,重重落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寓里炸开。
殷妄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疼痛迅速蔓延开来,火辣辣的。
“几下?”戚砚初问。
殷妄咬了咬嘴唇:“对半,哥,对半,不然会死的。”他在为自己求情。
戚砚初扬起手,皮带在空气中发出嘶鸣:“嗯,160。”
“哥,是80的对半,不是……”殷妄想辩解,想扭头看戚砚初,还没扭过来,又一道风声裹挟着皮带落下。
“啪!”
这次的利刀更重。殷妄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缠斗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自己数。”戚砚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不容置疑。
殷妄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一……”
皮带落下。
“二……”
又一下。
“三……”
数到第五下的时候他数岔了,忘了自己数到几,闷着声挨了不知一下还是两下才重新接上。第六下和第七下之间他喘了口气,数“七”的时候嗓子劈了,声音碎成两截。到第十下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数字了,呜咽着往外蹦音节,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戚砚初听没听清。
戚砚初也没纠正他。皮带照旧落下来,一下,又一下。
殷妄撑在柜子上的手在抖,腿也在发软,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躲,没有求饶。
到后面他脑子已经不转了,数到十几还是二十几全混在一起,只剩一个念头在疼得发木的间隙里模模糊糊地浮上来——戚砚初还愿意打他,那至少……他们还没完。
后面就没力气想了。
皮带继续落下,在寂静的夜里,一声,又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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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前段时间看七月份的运势,说身边有小人。当时还不信,结果就发现还真有。还是家里人。我以前就是傻逼,太单纯了,才傻乎乎认为别人对我真好。现在看清了真面目,好像赚钱逃离这个家。最讨厌当面一套 背后一套的人了!
如果没有爱,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根本不会被喜欢。
第8章 生日
皮带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了十几下。
等戚砚初终于停手的时候,殷妄屁股上已经没一块好皮了,白生生的皮肤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红印子,有些地方都肿了起来,灯底下看着挺吓人。
戚砚初把皮带往旁边一扔,金属扣在地上磕出脆响,看都没看还趴在玄关柜上喘气的人,转身就往卧室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
殷妄就那么撅着,额头抵着柜面,大口大口吸气。疼,是真疼,火辣辣地往骨头缝里钻,心跳一下疼一下,浑身都跟着颤。
他闭着眼,睫毛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从下巴尖上往下滴,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一小滩一小滩。
就这么捱了好一阵,那股烧灼的劲儿才慢慢缓下来。殷妄试着动了动,龇着牙撑住柜面,一点一点把腰直起来。刚站直就嘶了一声,汗又冒了一层。腿打软,走路跟踩在刀刃上似的,拖着步子往卧室蹭,客厅到卧室也就十几步,他足足蹭了两分钟。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他脸都白了,嘴唇上全是牙印。
“哥……”他嗓子哑得厉害。
卧室里没人,就床头一盏暖黄的灯亮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关着,里头水汽朦朦胧胧的,能听见水声。殷妄屁股疼得没法坐,只能慢慢挪到床边的单人沙发那儿,小心翼翼地趴下来。
沙发皮倒是软,可往下一趴还是疼得他抽了口凉气,折腾了半天才找了个稍微好受点的姿势,脸埋在扶手上不吭声。
水声又响了十来分钟才停。又过了一阵,门开了,戚砚初裹着浴袍出来,深蓝色的绸子袍子,腰带松松系着,头发还滴水呢,顺着发梢往下淌,把肩头的布料洇深了一片。
“哥……”殷妄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语气里是明显的讨好和示弱。
戚砚初没理他,用毛巾擦着头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戚砚初放下毛巾,走出卧室。
殷妄竖起耳朵,听到开门声,短暂的交谈,然后是关门声。
很快,戚砚初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那个包装他认得——两年前打球扭伤脚,戚砚初给他擦的就是这个牌子。
戚砚初在床边坐下,拧开药膏盖子。
殷妄十分有眼力地抬起屁股,但这个动作牵扯到伤处,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戚砚初挤出一截白色药膏,淡淡地说。
这话像根刺,扎得殷妄心里一疼。
一个两个,说明不止他一个人让戚砚初费心。那个人,那个在瑞士的人,也让戚砚初操心吗?
殷妄咬了咬牙,突然转了个身,太疼了,他的脸瞬间白了,但硬是忍住没叫出声。
他躺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戚砚初,眼睛亮得惊人:“哥,那他一定没我省心,我多听话啊,你说一就是一,你让我往西我绝对不往东。肯定比那个人好。”
戚砚初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殷妄,顶灯从他后头打过来,脸上明暗交错的,看了好一会儿,伸手在殷妄伤口上捏了一把。
“闭嘴。”戚砚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等养好了你就回家找你哥。”
殷妄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哥,回去他肯定要打我,”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宿君越最会告状了,他肯定已经在我爸那里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活该。”戚砚初吐出两个字,开始给殷妄上药。
冰凉的药膏接触皮肤时,殷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很快,戚砚初温热的掌心覆盖上来,缓慢地揉开药膏。
力道不轻不重,药膏揉开了,伤处也没更疼。
药膏的凉意和掌心的温热形成奇异的对比,疼痛在专业的按摩下逐渐缓解。
殷妄趴在沙发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随着戚砚初的动作微微起伏。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戚砚初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严肃了些:“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掉下去。”
殷妄心里满不在意,他当然想过,他站在边缘时就计算过角度和距离,确保自己绝对安全。但他不能这么说。
“不会。”他闷闷地回答。
“万一呢?一个失足。”戚砚初的声音很低,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八十层楼,掉下去会是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他当然想过,在计划这个局的时候就想过。但他想的是戚砚初会有什么反应,会多着急,会多害怕失去他。至于真的掉下去?他从没想过那个可能性,因为他根本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不会,”他重复一遍,“我看着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哥心里有我,所以会赶快过来找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但戚砚初听到了。
他按摩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药膏已经差不多吸收了,皮肤上的红肿在药效和按摩下似乎消退了一些。
“好了,去客房睡。”戚砚初松开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药膏盖子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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