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气泡里,对方的语气轻松亲昵:“东西买到了吗?辛苦你啦~”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


    戚砚初回复:“嗯,过几天。”


    殷妄盯着那个头像和对话,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呵,贱人。让戚砚初帮忙买东西,还这么理所当然。


    他气得在戚砚初肩膀上狠狠啃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又觉得不够,连着啃了好几个,直到那片皮肤布满红痕。


    戚砚初皱了下眉,空出一只手把殷妄的脸推开:“你可以走了。”


    殷妄不松手,反而把整个人半压在戚砚初身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哥,我好累,好困啊……”他闭上眼睛,睫毛在戚砚初皮肤上轻轻扫过,“就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呼吸逐渐均匀,像真的睡着了。


    戚砚初盯着他看了几秒,关掉手机,长臂一伸,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城市的夜光。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


    殷妄在黑暗中悄悄勾起嘴角。


    他搂紧戚砚初,脸往人家颈窝里拱了拱,使劲吸了一口气。沐浴露味儿混着戚砚初身上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反正闻着踏实。


    两年,他终于再次躺在这个人身边,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他很快就真的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殷妄醒得很早,六点多就睁开了眼。


    他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腿依然跨在戚砚初身上,手臂环着对方的腰。


    戚砚初还在睡,呼吸平稳绵长。殷妄盯着他的睡颜,从浓密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唇。


    每一触都那么熟悉,又因为两年的分离而蒙上了一层新鲜感。


    他忍不住懂了懂,颓在戚砚初身上繒了繒,手也开始不老是,指尖在戚砚初月要间轻轻滑动。


    “你可以走了。”戚砚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醒的啥呀。


    殷妄立刻僵住,随即迅速闭上眼睛,装出还在熟睡的样子,甚至还故意发出一点小小的鼾声。


    他感觉到戚砚初似乎想把他推开,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装睡装得太投入,殷妄真的又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中午。


    窗帘没拉严实,正午的太阳白晃晃地泼了一屋子,光打在眼皮上发烫,刺得人睡不踏实。


    空气里闷着一股秋燥,不动都觉着黏,窗帘纹丝不动,屋里静得只剩他自己浅浅的呼吸声。殷妄迷迷糊糊侧身去搂人,胳膊落下去,压了一手空。


    枕头上的凹痕还在,但人没了。那半边已经没什么温度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


    然后翻了个身,准备够手机。


    殷妄想拿手机,却感觉到身体某个地方有些一样。


    殷妄愣住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确认那不是错觉。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高兴的。


    戚砚初给他放的?这个想法让他耳朵根有点发热。


    但紧接着就不对了。


    戚砚初前天晚上才下的飞机。按照他那个人的性格,过安检不可能带这种东西。那这是哪来的?到了临津现买的?还是……


    他没敢往那个方向想,但脑子已经不听话地想完了。


    如果是别人用过的呢。


    殷妄一下子坐起来了,腰……酸得他龇了下牙,也顾不上。他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戚砚初的微信,手指头戳屏幕的力道跟要把它摁碎似的。


    殷妄:【哥,是谁用过的?】


    殷妄:【哥,你为什么要把别人用过的给我?】


    殷妄:【你买一个新的不行吗?】


    他盯着屏幕,等待回复。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焦灼得像在火上烤。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戚砚初:【新买的。】


    三个字,简洁明了。


    殷妄盯着那三个字,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新买的……所以戚砚初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这个认知让他耳朵发烫。


    殷妄:【哦,谢谢哥。】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殷妄:【在你那儿吗?】


    这次戚砚初回得很快。


    戚砚初:【嗯。】


    殷妄:【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戚砚初:【在家。】


    殷妄:【哦,那算了。】


    他本来想说去找戚砚初,但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是算了。


    而且戚砚初说在家,应该是指他自己的老宅,不是这里。


    戚砚初:【醒了就走。】


    殷妄:【好吧……我一会儿坐车回家,到家了我给你发消息。】


    放下手机,殷妄从床上爬起来。身体的不适感依然明显,他慢慢挪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整齐地挂着戚砚初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系,材质精良,熨烫平整。


    他从里面翻出一件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套在身上。


    衣服上有戚砚初身上那种淡淡的乌<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木香,穿在身上像被对方的气息包裹。


    至于昨晚湿掉的衣服,殷妄在床尾找到了,已经被洗净烘干,整齐叠放在床铺上。


    但他没打算穿,就穿戚砚初的。


    洗漱完毕,殷妄离开公寓。


    下楼时,腿还是软的,每一步都让他想起昨晚的激烈。


    他叫了车,靠在车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画面,戚砚初在浴室水幕中的背影,巴掌落在皮肤上的触感,黑暗中交缠的呼吸……


    车子停在他公寓楼下时,殷妄给戚砚初发了条消息:“哥,我到家了。”


    他推开车门,走进大楼。电梯上行时,他靠着轿厢壁,感觉身体深处那种感受依然存在。


    走到自家门口,指纹解锁,推门进去。玄关的感应灯亮起,他弯腰换鞋,刚直起身想往客厅走——


    腿突然一软。


    殷妄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前倒去,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撑着地毯想站起来,Ein starkes Zittern kam aus den Tiefen des K?rpers.


    殷妄跪在地毯上,手撑着地面,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停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殷妄颤抖着手点开。


    戚砚初:【镎出来吧。】


    戚砚初在提醒他,也在掌控他。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卧室,脱掉身上戚砚初的衣服,倒在床上。


    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现在的样子拍了张照片,凌乱的头发,泛红的眼眶,身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


    发送给戚砚初。


    戚砚初没有回复。


    殷妄不在意,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又开始回放昨晚的场景。


    每个细节,每次触碰,Every ragged gasp……想着想着,身体又开始发热。


    他又想到了昨晚戚砚初手机里那个年轻男人的头像。


    那个让戚砚初帮忙买东西的“朋友”。殷妄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他拿起手机,给手下发了条消息:“查得怎么样了?我要那个人的所有资料。”


    对方很快回复:“正在查,戚先生在瑞士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需要时间。”


    殷妄没有怀疑,心里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斜斜地铺了一片。殷妄躺在床上,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和今早的余韵。


    ==========作者有话说:==========


    段评已开


    第7章 得逞


    戚砚初此刻正坐在自家客厅里,接受着老父亲毫不留情的嘲讽。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光有点刺眼。


    戚父歪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份财经报,头都不抬:“哟,这谁啊?还知道往家拐呢?走错门了吧?”话里话外全是挤兑。


    戚砚初站玄关那儿,手拎个精致纸袋,听了也不恼,换了拖鞋往里走:“这茶不要我可扔了啊。”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里头是从别人那儿匀来的母树大红袍,他爸最好那口。


    戚父这才把眼睛从报纸上抬起来,镜片后头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扫了儿子两眼,哼了一声:“茶放那儿,人你可以走了。”


    “吃顿饭再走也不迟。”戚砚初把茶放在茶几上,在父亲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这个家,这个客厅,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两年的时光并未在这里留下痕迹。


    戚父重重哼了一鼻子,把报纸叠好搁膝盖上,摘了眼镜。他五十出头的人了,腰板还是挺直溜的,眼神也清亮。他瞅着儿子,开门见山:“你昨天怎么回事?跟宿家那小的出去吃饭,想旧情复燃?”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又在意料之中。临津的圈子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不到一天就能传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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