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生信誓旦旦：“行，这次一定记住。”
然后在视频第二遍播放的时候，许寒生就开始哈欠连天。
直到温羡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直接坐到了许寒生旁边，许寒生才瞬间清醒过来，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专心致志继续看起来。
下午，体能训练的时候，许寒生依旧。
体能跟不上这一点倒不是装的，是真的，温羡和赵禾起两个人也没发现许寒生的气喘吁吁有什么表演痕迹。
对于许寒生来说，最难的还是晚上的格斗。
正如温羡所说，许寒生一个人对付了陆彦手底下那几个雇佣兵退役的老兵，要是真的只靠蛮力，那是不现实的。
昨天温羡不在，赵禾起不知道许寒生的情况，许寒生尚且能装得一片白纸，什么招数都不用。
眼下，温羡知道许寒生的情况，许寒生要是装得太过，反而显得表演痕迹很重。
但要是不装，以他习惯性的招数和动作，他又怕赵禾起很快就能发现熟悉之处。
于是许寒生犹豫再三，在格斗训练时间开始前的十分钟，选择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直挺挺倒地，晕了过去。
温羡吓了一跳。
赵禾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捞起许寒生，将人从地上抄起来送回了卧室。
许寒生摔得后背痛。
但是还是装作一副没知觉的样子，任由温羡将他放到了床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摸额头，边掐边喊：
“陈渡？陈渡！”
最后许寒生实在害怕温羡着急起来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缓缓睁开眼：“抱歉，我刚才眼前一黑.......”
温羡见许寒生醒过来，也松了口气。
在床边坐着没说话。
他盯着许寒生看了半天，才起身道：“好好休息吧，今天到这里。”
许寒生也松了口气，闷闷说了声好，就不吭声了，开始盼着温羡出去。
温羡没多留。
他离开许寒生的房间关上门下了楼。
赵禾起还等在楼下。
见到温羡下来，他双臂抱胸：“你怎么看？”
温羡回头看了眼楼上：“出去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大门，绕到车库的位置前，温羡才站住脚步。
赵禾起直言：“应该是装的。”
温羡叹了口气：“我看出来了。”
赵禾起不明白：“这是何必呢？”
说真的，刚才许寒生结结实实砸地上那一下显然没留任何余地。
赵禾起听着都觉得疼。
温羡沉默片刻：“是为了躲我，我好像有点逼得太紧了。”
赵禾起是聪明人，虽然温羡没明说，但赵禾起还是听出了些什么：
“温羡，这个陈渡，你应该不仅仅是在怀疑他有问题吧？你是觉得，他应该是你认识的什么人吗？”
从昨晚的谈话，赵禾起就能听出来温羡是在试探陈渡。
现在看来，事情比赵禾起想象的要更复杂。
温羡也发现了，许寒生比他想象的更谨慎，也更不想暴露。
他喉结动了动：“没什么，赵教官，从明天开始，晚上的格斗课暂时取消吧，联校考核暂时也应该考不到这里。”
温羡走后，许寒生偷偷趴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只看见温羡和赵禾起去了院子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没多久，赵禾起就开车离开了。
看见温羡重新进门，许寒生又蹑手蹑脚回到床上坐着。
等着外面彻底没动静了，他才起身去洗澡换衣服。
而从这一天之后，许寒生晚上的格斗课就取消了。
许寒生有些谨慎地在餐桌上问了温羡缘由。
温羡表现得很淡定，只道：“欲速则不达，先训练好体能，再说接下来的事吧。”
听起来，这项决定也很符合许寒生这两天的表现。
许寒生表面上对着温羡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不愧是温总，还懂揠苗助长的道理，说真的，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再这么下去，估计要不了一周，我就得死在赵教官面前。”
但心里却对这段时间自己的言行展开了无数次复盘。
许寒生自认自己每次和温羡说话都很注重方式方法，以前常说的话，现在他一句都没再说过。
至于习惯性的动作，他也已经很小心地在纠正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温羡不见得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取消了晚上的格斗课，第二天，温羡又一大早就去了公司，直到许寒生送走了赵禾起，也没见他回来。
这样一来，许寒生也终于逮住机会，联系了黎小米。
第21章 倒也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
许是因为上一次寻找黎小米的过程太过于艰辛。
这一次许寒生终于摆脱了霉运，刚巧赶上黎小米休息。
黎小米将见面地点定在一家酒店，并嘱咐他，低调点过去。
许寒生全副武装戴了墨镜帽子口罩，按照黎小米给出的房间号，敲响房门。
待房门打开，看见黎小米熟悉的身影，许寒生一个闪身进了房间门，并迅速反手关住房门。
摆脱了裕和昌那种场所，黎小米的穿着也变得简单了许多，一件纯白色大T恤，牛仔短裤，脚上踩着双拖鞋，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耷拉着，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褪去了浓艳的妆容，倒是显得稚嫩了很多。
只是大概因为长期需要熬夜，眼底带着些疲惫的青黑。
“倒也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黎小米看着许寒生的装束，摊手道。
许寒生摘掉了口罩和墨镜：“怎么把见面地点定在这儿？”
黎小米打了个哈欠，坐到床边的沙发上：“你出事那天，是我打了电话给林总，让林总转告温总，你被困在裕和昌了。”
“之后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确有其事，我总觉得我家附近，有人在盯着我。”
“我请了几天假，打算在酒店住几天。”
许寒生蹙眉：“家里有人盯着？酒店就没有了？”
黎小米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完全没将许寒生当外人：“不是那种盯，我就是觉得......我家里有眼睛，你懂吗？拉上了窗帘，关上了门，还是会有那种感觉，大概是我做贼心虚。”
作为普通人，如果被人盯着，尚且会觉得不舒服。
黎小米是半兽人。
拥有兽化基因的人类在很多方面，第六感和趋利避害的本能会更加敏锐。
如果黎小米感觉有人在盯着她，那大概率不会是空穴来风。
许寒生沉吟片刻，问她：“那现在呢？在酒店，还有那种感觉吗？”
黎小米摇摇头：“酒店不是从网上订的，我昨晚在家怎么都睡不着，临时出来，也没开自己的车，算是随机找了这家酒店，今天一天，才总算是放松了点。”
许寒生闻言，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
“不用怀疑了，小米姐，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有人在你家安装了监控或者监听设备。”
黎小米早知道裕和昌不是好归宿，但架不住待遇好。
但秉承着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做就不做的原则，她一直以来还算混得开，总觉得只要她谨慎一点，本分一点，很多事就不会落在她的头上。
却没想到如今只是阴差阳错办了这么点错事，就被盯上了。
她隐隐觉得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为了赚岑薇那份钱，答应带许寒生进裕和昌。
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陈渡，我后悔帮你了，如果真是这样，我恐怕......”
许寒生看着黎小米：“恐怕什么？”
黎小米闭了闭眼：“我不知道，陈渡，别再找我了，我帮不了你，你现在离开，应该还没有人发现。”
许寒生闻言蹙了蹙眉。
温羡不让他插手这件事，黎小米现在是他接触到的，关于这件事的唯一突破口。
许寒生不想轻易放弃：“小米姐，裕和昌里面的情况你是知道的，那些被交易的商品，明显都被注射过大量特殊药剂，这不光是买卖的事，这是非人的折磨，裕和昌上下一条心，上面一直在查都没什么进展。”
“继续放任下去，还不知道会牵连多少无辜的受害者进去，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黎小米原本还在努力压制着的情绪，在许寒生这一番话后，彻底爆发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陈渡，我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你这么爱多管闲事，就是你妈妈说破了嘴皮子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带你进裕和昌的大门！”
“你害惨我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自作主张多管闲事，我也有可能会变成下一个受害者！我恐怕活不过今年了！”
黎小米的突然爆发，却反倒让许寒生冷静了下来。
许寒生能理解黎小米的心态。
他缓缓蹲在黎小米面前，倒了杯温水塞进黎小米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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