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道:“这破管事谁爱当谁当,江丰年娶了你这样的女人,江家迟早败光,我们走!”江丰礼打算带着自己的手下回江源。
陈瑞雪给江涟使了个眼色,江家护院将江丰礼几人三两下就擒住了。
“陈瑞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堂兄你乖乖离去,看在同族的份上也就罢了,但是堂兄拿着妾身夫君的银子,不仅不好好做事,出了事还辱骂主子,嚣张跋扈,若是就让你这样离去,日后江家族人人人效仿,夫君还怎么管理江家产业?”
“怎么,你想私设公堂,滥用私刑?”
“妾身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江堂兄造成江家这么大的损失总得做出赔偿吧,你把钱还了,今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还不上,那就在这里清理羊粪牛粪二十年抵债,不能踏出西郊农场一步。”
江丰礼心道,他在这里当管事五年多,总共才捞了十万两银子,这一下全掏出来,他不就白干了。
“给江丰年做事,出事了就让做事的人承担责任,日后谁还敢尽心尽力给江丰年做事?”
陈瑞雪气笑了:“江丰礼堂兄好厚的脸皮,你若尽心尽力做事,又怎么会房屋倒塌,牛羊冻死无数?江家从不亏待有功之人,若江家管事下人真的尽心尽力做事,出了错,江家也从不过分苛责。
同一个农场,徐北七管理的那一块牛棚就没有发生倒塌,那是因为大雪三天,他带着手下亲自清扫积雪,也是他焚烧秸秆,给牛羊取暖,今日他又及时报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把这冻病的牛羊杀了送去酒楼,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祸患。
像徐北七这等尽职尽责对江家有功之人,暂时提拔为西郊农场管事,待家主回来,再做具体安排。
江堂兄,是赔钱,还是清粪,你选一个!”
江丰礼不打算还钱,也不想清理牛粪羊粪。
陈瑞雪没这个耐心,于是道:“江管家,把人送去官府。”
“等等,我愿意还钱,但是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等我回了江源,凑够银子就还。”
陈瑞雪来这里之前,就问了徐北七做了功课,江丰礼一个月月银就有两千两,还在邴县置办了一套大宅子,养了几个美妾,置办了田地,如果他没吃回扣,中饱私囊,哪来这么多钱置地置产,锦衣华服?
“把江丰礼衣服扒了,拉去清理牛粪,他若逃跑,直接打断腿!”
江家下人听了这话更兴奋了,夫人真是霸气,比家主还霸气,家主做事可能还会看在族人的份上留些情面,但江丰礼真的不配!
江涟立即扒掉了江丰礼的衣服,把他扭送去牛圈。
陈瑞雪对徐北七道:“把冻死病死的牛羊报备官府,牛皮牛筋牛角羊角弄下来,肉就地焚烧填埋。剩下的牛羊统计一下,把客商的订单能完成的完成,完成不了的也得妥善处理,不要失了江家信誉。”
然后又对江海风道:“农场还得重建,牛羊也得重新买种,你去府上支十万两过来。”
“夫人,上次家主募捐了两千石米,二十万两银子,年节期间还有各项送礼支出,还有前天家主买的宅子,江家府上账上现在只剩五万多两。”
这倒不是说江丰年只有五万多银子,而是有些钱入公账,有些钱放私房,有些钱存钱庄。
陈瑞雪为了展现自己对江丰年的价值,表明自己对江丰年无害,对她爹道:“爹,有没有钱?借女儿十万两,过段时间还你。”
陈天桥心道,嫁出去的女儿真的是泼出去的水,不过看着自己女儿杀伐决断,他还是蛮欣慰的。
“女儿,你这么做,江丰年和江氏宗族就对上了。”
“爹,江氏宗族像江丰礼之流就该清除出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拖后腿谋私利不尽责的族人不应该让他待在江家产业的重要岗位上。”
“理是这么个理,情不是这么个情。江半城和江半山之间的矛盾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江丰年作为晚辈,他有些事做得狠了就会被人攻讦。现在,得罪人的事你替他做了,你可知道江丰年心里是怎么想的?倘若他不领情,觉得你自作主张,激化了他和宗族的矛盾,他会怎么做?到时候江半山兴师问罪,江丰年把你推出去平息众怒,女儿该如何是好?”
陈瑞雪道:“夫君是否领情女儿不得而知,但推出去平息众怒,他绝对不会!”
第35章 剿匪
一路走到蓝山关,蜀王也没有反叛,江丰年的期待落空。
她也知道,如果她是蜀王,她想要谋反,一定得趁西北沦陷的时候,这样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如今瓜州和北戎僵持着,各有胜败,甘州有霖王坐镇,凉州有公主坐镇,目前来看,赈灾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此时出兵绝对没有胜算。
倒不如继续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到了蓝山关,已经出了元宵佳节,周化宇一行人不再继续前行,南宫正我和江丰年没有继续耽搁而是快马加鞭到了蜀地。
到了蜀地后,南宫正我专挑军队驻扎的地方行进,江丰年跟着南宫正我在蜀地逛了大半个月,一路上的花销都由自己提供。
二十天后,到了嘉陵码头,两人打算乘船渡过沧江,直入锦官城。远远望去,一艘三层高的豪华客船横在江面上,船顶上插着诸葛家的大旗。
江丰年交了二十两银子的上船费,和南宫正我坐上了船。
又花了三十两银子包了一个雅间,进了房间,南宫正我就倒床上休息,江丰年坐在桌前脊背挺直。
“江家主,床这么宽,上来休息哉~”
看到南宫正我在敌人的地盘上,一点都不紧张,江丰年道:“先生之淡定,丰年佩服。”
南宫正我倒不是淡定,而是他清楚蜀王暂时还不打算反叛。
剑南道的军队,西边要防着土谷浑,南边要防着大理国,往北要渡沧江,往东要出子午岭,一路走来蜀地的军队并无调动的痕迹,江面也风平浪静,可见蜀王还在筹备积蓄力量。
他这次来蜀地,第一个任务就是探查蜀地军队的动向,第二个任务就是去锦官城找蜀王借粮,救济西北。
借不借得到不重要,找他借粮,主要是为了拖住蜀王视线,方便江丰年行动。
在船上待了一天一夜,江丰年基本上是盘腿打坐,不敢睡过去。大船停泊在锦官码头,江丰年下船后,南宫正我就和她分开了。
当天晚上,江丰年身着夜行衣,去了城隍庙的乞丐堆,发布任务之后,回了客栈静候佳音。
第二天一早,锦官城内的老百姓都知道了一个消息,子午岭里面有千年乌沉木,有一个江南客商千金求木,谁能给他找来千年乌沉木,做成棺材,他愿以黄金千两求购。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许多老百姓纷纷组队进山寻木。
蜀王府,蜀王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道:“传信孟刚,把粮食藏好咯,一旦有老百姓靠近,杀无赦!”
然后又叫来锦官城太守孟获。“派兵封住去子午岭的路,不能再让老百姓进山,想办法劝返。让捕快在城里搜捕,找到那个江南客商,把他控制住。”
孟获刚走,管家来报。
“王爷,门外有人持霖王庚贴求见。”
蜀王看了庚帖,上面盖着霖王大印,然后道:“把人带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正我。
“不才南宫正我,见过蜀王。”
蜀王看着面前这个羽扇纶巾的中年文士,问道:“你是霖王的人,来蜀地找本王有何贵干?”
“回王爷,我家主子霖王正在西北赈灾,学生受霖王所托,前来找王爷借粮。”
“本王与霖王并不相熟,蜀地自个儿也缺粮,爱莫能助。管家,送客!”
“蜀王,我家王爷说了,你若帮他这一回,日后必有回报。”
“本王说了,爱莫能助,送客!”
南宫正我也不恼:“王爷,不才住在广源客栈,您若改主意了,随时可以派人来找学生,在下告辞!”
蜀王等南宫正我一走,吩咐手下:“派人盯着南宫正我,他去哪见了什么人立即禀报。”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孟获没有找到那个江南客商,也有不少逐利的老百姓进了子午岭。
为什么孟获找不到,是因为江丰年在发布任务演完重金求木的客商后,在孟获派兵封路前跟着老百姓溜进了山里化作寻木一员。
她跟着一支十人小队,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名叫周云峰,剩下的九个人都是他的兄弟还有子侄,这一家子本来就是做棺材为生。
听说子午岭有千年乌沉木,若他能用千年乌沉木做出一口棺材,那他此生也就无憾了。
至于千两黄金,周云峰虽然心动,但他不认为那个江南客商能够兑现,也无法证实消息真伪。
来子午岭寻找千年乌沉木,也是抱着试一下运气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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