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南宫正我这话,江丰年回神专心骑马,自己一个男人盯着中年俊美<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看,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大晋男风盛行,江丰年可不想让人误会自己是断袖,不然真有男的朝自己扑来,身份就难保了。


    “南宫先生,你能给晚辈介绍一下蜀地的情况吗?”


    “蜀地锦官城是蜀王的封地,但掌管剑南道民政财政大权的应该是李子陵,至于李子陵在蜀地五年,是否掌握了实权,鄙人就不得而知了。掌管军政大权的是剑南道行军大总管诸葛丰。蜀地有十万军队,诸葛丰是蜀王妻弟。蜀王岳父诸葛詹是蜀地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诸葛世家的族长,诸葛世家底蕴不可估量。”


    江丰年道:“蜀王和诸葛世家已经是姻亲,强强联手,为什么剑南道行军大总管还是诸葛家族的子弟呢?”这不是给蜀王谋反造就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条件么?


    “永安六年后,朝廷派来蜀地的行军大总管,最长的也只活了两年多,短的不到三个月,久而久之,朝廷里就没人愿意再来蜀地趟这趟浑水了。”


    “这么明目张胆?”看来蜀王想要谋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没有证据,朝廷也师出无名。


    “朝廷派钦差下来查过,但查不出原因,他们的死亡看起来都很正常,后来诸葛丰在抗击土谷浑中立了战功,蜀王为他请封,加上当时朝廷无人可派,无人敢来,于是诸葛丰成了剑南道名副其实的军政第一人!”


    江丰年心道,蜀地基本上就是蜀王的天下,她要在蜀王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试探李子陵,把粮弄去西北,这根本不可能。


    还是期待蜀王早点反吧,这样这个任务她就不用做了!


    第34章 管家


    一大清早,陈天桥就组织陈家下人搬家,陈瑞雪对她爹道:“爹,咱们不走了!”


    “女儿,人家都下了逐客令,继续待这里不太好吧?”


    “主人都不在,我们擅自离开不是更不好?”


    陈天桥把陈瑞雪悄悄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老实告诉爹,孩子是不是江丰年的?”


    江家三代单传,不管江丰年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女儿,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昨晚自己说让孩子以后姓陈,江丰年也无所谓,陈天桥就开始怀疑孩子的身世。


    “当然是江丰年的,爹,连你也不信我?”


    陈瑞雪泫然欲泣。


    “那你们之前为什么要和离?现在女儿你又不打算走了?”


    陈瑞雪状似害羞道:“爹,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你们和好了,那太好了。江丰年呢,他去哪了?”既然和好了,作为老丈人,他得好好说道说道,小两口过日子,哪能没有矛盾,不能动不动就和离。


    尤其是两人还有了孩子。


    陈瑞雪也不知道江丰年去哪了,问他他也没说,江家别院的人也一个都不少。


    江家别院的管家江海风,还有江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主子就这么走了,还不让他们跟着,年节期间,事情很多,以前家主不在凉州过年也就罢了,今年准备在凉州过年,要操持的事情就多了。


    主子突然就这么走了,很多事他们又不能代替主子做决定。找夫人商议?可家主前几天还让夫人搬走。


    陈瑞雪看江海风有些为难,问道:“江管家,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夫君不在,同我说也是一样。”


    江海风心道,家主走得急,也没说夫人还是不是夫人,就算夫人不是夫人,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总是家主的骨血,这些事还是得主子拿主意才行。


    “夫人,今天早上,邴县西郊农场徐北七来报,大雪压垮了西郊农场的房屋牛棚羊圈,十七个佃户受了伤,冻死了八十八头耕牛,三百三十一头山羊,损失达到七万八千四百七十三两三钱。”


    陈瑞雪脸色凝重:“雪已经停了一天多,怎么西郊农场还会发生倒塌事故?西郊农场管事的是谁?前几天下雪的时候是否注意给房屋排雪,给牛羊保暖?佃户受伤有没有请大夫医治?这批牛羊有没有客商预定?”


    江海风道:“西郊农场的管事,是江氏宗族族长江半山的儿子,家主的堂兄江丰礼。据徐北七汇报,大雪那几日,西郊农场只留了四个人,其他人都窝在家里躲雪取暖。佃户已经派了大夫去医治。这批耕牛主要是留给江家田地耕种所用,并不售卖,这次冻死了这么多,明年春耕拓荒会受到影响。杀猪宰羊是年节必备,这批山羊,都被凉州几家员外还有酒楼老板预定,如果不能按时送达,恐怕还得赔上三万多两银子。”


    陈瑞雪问道:“西郊农场,是江家产业?还是江家宗族产业?”


    “西郊农场是江家产业,家主产业众多,很多都是江氏宗族子弟在打理。”


    陈瑞雪道:“既然是江家产业,那么江丰礼堂兄管理不善,革除他管事之职,其他怠工之人,非江家族人,一律逐出江家。西郊农场的事,暂由江涟和徐北七负责,待家主回来,再寻管事。”


    江海风犹豫道:“夫人,这会不会引发江家和宗族的矛盾?”


    “让江家损失十万之巨,这样的人继续担任江家管事而不予以惩戒,日后宗族子弟人人效仿,江家就从内部开始衰败。”她相信,就算江丰年在这里,也是做出同样的决定,甚至可能还会更狠,让江丰礼滚蛋还得填上江家这笔损失才行。


    江海风道:“夫人,小的这就差人去办。”


    陈瑞雪想了想,说道:“我也去西郊农场看看情况。”


    家主夫人要去西郊农场,江海风把江家的家丁护院带走了三分之二,陈天桥不放心女儿,也带着陈家家丁一起去了邴县。


    从凉州城江家去邴县西郊农场,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那里,陈瑞雪看到了倒塌的房屋,牛棚,还有冻死无数的牛羊。


    受伤的佃农已经派人救治,她看到农场里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富贵,挺着个圆肚子,留着八字胡,眯眯眼,手上都是玉扳指,看着比江丰年还像一个富家员外。


    江海风道:“夫人,那人就是江丰礼。”


    陈瑞雪走过去,就听到江丰礼对农场的下人说:“把这些冻死的牛羊都屠宰了,送去酒楼。”


    “且慢!”


    陈瑞雪阻止了他:“这些牛羊的牛皮,牛筋,牛角,羊角可以弄下来,肉不能送去酒楼。”


    《药王医志》记载,冻死的牛羊之前可能染病,如果这些牛羊先染病后冻死,人若吃了,也会得上疾病。


    江丰礼看到一个貌美女人居然阻止他发号施令,于是道:“你是谁?一个妇道人家,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赶快回家生孩子去!”


    陈瑞雪面色难看,她身旁站着一堆江家别院的人,就算江丰礼不认识自己,他不可能不认识江海风,江涟,江波,江涛...以及自己的父亲陈天桥。


    所以,江丰礼是故意羞辱自己。


    “江管事,这位是家主夫人。”江海风说道。


    “家主见到我都得喊我一声堂兄,家主夫人又如何?”


    陈瑞雪看着江丰礼这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样子,忍住怒气,心平气和道:“在宗族,妾身自然得唤你一声堂兄,但是,如今这是在西郊农场,这个产业是江家家主江丰年的,而你只是一个管事。西郊农场因为你管理不当,玩忽职守,以至于农场损失超十万之巨,这个管事的位置江堂兄并不能胜任,看在同族的份上,你带着你的人就此离开西郊农场,江家就不追究了。”


    “笑话,江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一个跟人私奔水性杨花的女人做主了?”


    陈瑞雪自从私奔之后,这样的话已经听了很多了,其中还有不少女人叫她直接去死的,听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江丰年呢?让他出来见我!”


    看到江丰礼直呼江丰年姓名,陈瑞雪惊讶。她见过江家商行的人,也见过江源城江家人,凉州别院的江家人,他们都对江丰年非常尊敬,把江丰年当家主敬畏,没想到这凉州邴县一个管事,仗着自己是江家宗族族长的儿子,居然如此不把江丰年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江丰年竟然还让他管理这么大一个农场?


    “江管家,江丰礼作为江家管事拿着江家的饷银,玩忽职守,给主家造成巨大损失,按照大晋律例,该当何罪?”陈瑞雪问江海风。


    “回夫人,赔偿主家损失,杖二十。还不上损失,杖八十,发配充军。”


    陈瑞雪道:“江管家,带上证人,叫上状师去邴县县衙报官。江涟,把搞得西郊农场乌烟瘴气的人清出去,以后不准他踏进农场一步,进一次打一次!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家主回来了,有事本夫人担着。”


    江海风和江涟听了这话,再没有顾虑,反正他们也早就看江丰礼不爽了,这逮着机会自然要往死里整。


    “是,夫人!”


    江丰礼见这女人居然动真格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又看到陈瑞雪人多势众,江海风和江涟真的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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