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嘉,为什么那个段辞长得和林箴言这么像?”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当初我可是问过你他知不知道小叔是同性恋的,你这样替他瞒着,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他。”


    “是,我是喜欢他。”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爷爷已经在怀疑了!”


    “我喜欢他是我的权利我的自由,姐你不要再问了。”


    “没有掌权就没有权利!你现在的权利都是爷爷给的,他不开心了,随时都可以收回,别太天真了宝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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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从大山走出来,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代价。


    *


    大三那年冬天,妈妈检查出癌症。


    为了凑齐手术费,陈卓来到当地最豪华的商K做酒推。


    陈卓长得好,试岗第一天就被人点名出台。


    全场喧闹嬉笑不止,陈卓面色发白十指交缠,即将接过酒杯时,左肩一沉,有人站在他身边。


    “他今晚不卖酒。”


    回头握住陈卓冰凉颤抖的手指:“跟我走吧。”


    *


    戴先生有钱有权,花钱买陈卓,跟买一件趁手的摆件差不多。


    摆件不用说话表忠心,只需尽好应尽的床上义务即可。


    虽然戴先生有隐疾,每次结束陈卓都要小半周才能缓过来,但戴先生也很大方。


    老家新修的别墅,前途无量的工作,对外男朋友的身份,从来不用陈卓主动开口。


    有人劝陈卓,趁着他还喜欢你,赶紧把婚结了吧。


    他只是摇头。


    金主掏钱买的是服务,不是真心。


    他跟戴先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


    在一起的第六年,戴先生要结婚的消息传开。


    陈卓知道,自己离开的时机到了。


    他的东西不多,只收拾出来一个小箱子,轻得跟来那天没差别。


    然而门推开,戴先生就站在走廊里。陈卓微微垂眼:“谢谢戴先生这些年照顾,我得走了。”


    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嗯”,却被一道身影抵在门边。


    昏暗的室内,微弱的光线映照出盒子中戒指闪亮的光点。


    陈卓错愕抬头,撞进对方深邃温和的眼睛里。“我还没说分手。”


    戴先生将戒指戴上他的无名指:“陈卓,和我结婚吧。”


    第20章 从今往后


    “啪——”


    “哎呀你打这么狠做什么呀!”


    覃京墨从旁边冲上来拉住陆确明的手。


    陆确明极力在平息怒火, 但呼吸一下比一下重:“我现在不打他狠一点,等会儿就有更狠的等着他!”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陆确之就算再做错事,他也是你小叔,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打他, 你怎么想的?这些年教你的都忘到脑袋后面去了是吗?”


    “说!你到底为什么打他!”


    陆好抿紧嘴唇, 脸上的手掌印清晰得吓人, 从颧骨到下颌,红得发紫, 可见刚才那一巴掌陆确明使了多大劲。


    覃京墨站在旁边看着儿子的脸,眼泪顿时就下来了,想伸手去摸,又怕弄疼他,最后只能抱住陆好,把头埋在他肩上哭。


    陆确明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你现在这样护着他,等会儿到了爸那里你还能护着是吗?”


    “我是他妈, 我不护着谁护着!”覃京墨抬起头,双眼通红:“你们要打就打我吧!他都这么大了, 你还要打他的脸, 这是打定主意要让外人看笑话不是吗?你打吧,把他打死算了!反正他不是你的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就算打死了你也不会心疼。”


    “你!”陆确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嘴唇动了动, 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见母亲哭得这样伤心, 陆好抬手轻轻回抱住她, 掌心贴着后背,一下一下地拍。


    屋内哭声绰绰,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老先生让宝嘉小少爷现在去竹园找他。”


    覃京墨肩膀猛地一抖,陆确明沉默了两秒,抬脚往外:“走吧。”


    “老先生说了,”门外的人开口:“让宝嘉小少爷一个人去。”


    “不行!”覃京墨几乎是立马反对:“我要跟宝嘉一起去。”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躬了躬身,然后便走了。


    覃京墨坚决不同意,陆好松开她:“不用的妈妈,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覃京墨的眼泪又涌出来:“宝嘉,”


    陆确明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下颌绷得紧紧的,朝陆好抬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去。


    竹园在陆家老宅的西北角,绕过一片假山石景就到了,四周种着密密的竹子,冬天风穿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


    陆好推开竹门,茶香先一步涌出来,裹着一点炭火的温度。


    陆振山盘腿坐在茶桌前泡茶,洗茶,注水,出汤,动作慢而稳。


    陆好走到屋中/央站定:“爷爷。”


    陆振山没看他,手上动作也不停:“跪下。”


    陆好结结实实跪在青砖地上。


    炭火在炉子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茶汤从公道杯里注入品茗杯,陆振山浅浅喝了一口。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陆振山终于放下茶杯,慢悠悠抬眼看过来。


    “你爸打你了。”


    “嗯。”


    陆振山轻哼一声:“他倒是敢护着你。”


    又话锋一转:“知道自己错了吗。”


    陆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板板正正跪着。


    陆振山看了他几秒,倒也没有动怒,他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口问:“听宝珠说,你想进公司。”


    “嗯。”


    “为什么。”


    陆好抬眸看他:“我不可以进吗?”


    陆振山气定神闲道:“我让你说理由。”


    “......”陆好说:“学校的课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马上也要放寒假,我想趁这个时间进公司看看,替姐姐分担。”


    “是吗,”陆振山拿起茶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我怎么听人说,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往荷兰飞,这次甚至在那边待了半个月。”


    陆好垂在身侧的手掐住大腿。


    “你是觉得我老了,不管事了,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敷衍我,是吗。”


    “不是。”


    陆振山冷笑一声,起身的时候接过旁边侍者递过来的拐杖。


    他腿脚不好,拄着拐杖一晃一晃地经过陆好面前,走到他身后,然后举起拐杖挥在陆好背上。


    陆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后背的肌肉隔着大衣紧绷成硬邦邦的线条。


    等到第五下打完,陆振山拄着拐杖咳了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


    侍者连忙上前要扶他胳膊,被一个眼神制止。


    陆振山站在原地换了好一会儿,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下来,重新走到陆好跟前。


    “我从前不知道陆确之在和他鬼混,”陆振山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不仅不知道,还让他堂而皇之地来吃家宴坐主桌,简直荒唐至极!”


    “现在他们两个既然分开了,我权当过去的事不存在,我不管你以前跟他们两个玩得有多好,从今往后,不准再去找那个姓林的!”他的拐杖在青砖地面敲了两下。


    “你答应,我就让你进公司,不答应,学你也不用上了,就在老宅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陆好依旧跪着,风把竹叶吹得哗哗响。


    几万公里之外,荷兰的冬天还是灰蒙蒙的样子,风从河岸那边卷过来,贴着地面窜进楼道。


    导师站在讲台上放了一张结构分析图,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目光投向台下。


    “林,你来分析一下这个节点的受力情况。”


    林箴言单手托着下巴,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写。


    听到导师的声音,他眨了两下眼,视线才落到投影那栋建筑上,然而,脑袋空空的。


    导师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到,微微皱眉:“这个问题我刚刚才讲过。”


    “......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听。”


    导师把眼镜往上推,语气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但话里明显是不满的:“林,虽然你平时表现和成绩都很不错,但日常课程积累还是要认真一点。”


    “是,”林箴言脸颊微燥,低头说:“我知道了。”


    剩下的半节课,林箴言勉强集中精神在听,但笔记本上依然没有添几行字。


    熬到课程结束,回公寓的路上,黄欣怡歪着头打量他状态。


    “林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看你最近上课一直在走神,以前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林箴言愣了一下:“有吗?”


    “很有,”黄欣怡看向周屿:“是吧屿哥?”


    周屿点头:“是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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