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西起身,转头看向伊芙琳,淡淡道,“暴力不可以解决问题,但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伊芙琳愣住了。
她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觉得他怕是要疯了……
她沉默半晌,艰难开口,“您解决了蒋平年,那您的仕途呢?您牺牲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努力那么久才得来的这一切呢?”
“您忘了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吗?外人都以为您风光霁月,一路顺遂,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啊!我不可能看着您毁了自己……”
第65章 “太子”决定造反
“蒋平年罪证确凿,自有律法制裁,他落不到好下场。”
“上议院下议院,内阁,多少政敌盯着您的破绽?多少人等着抓您的错处,揪住您的污点?您不该授人以柄。”
伊芙琳情绪激动,眼角泛红,后怕的看着徐敬西。
徐敬西脚步微动,抬步向伊芙琳走去。他递过帕子,视线落在柜台上的天平,那代表正义与法律公正的物品,此刻似向他发出了无情的讥讽。
他微微叹气,声音透着一丝难得不确定。
“伊芙琳,只怕这次,法律的公平不会向我们偏移了。”
“那您也不能自己动手啊……”伊芙琳颤抖着接过帕子,无声落泪。
伊芙琳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执拗道,“副议长,明天还是去见见温医生吧,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可您这样,对您和蒋先生的关系也会有影响啊……”
徐敬西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伊芙琳的话,他最终没有再拒绝。
……
医护室病床——
蒋平年头上缠着纱布,一双阴森的眼底却满是兴奋与恶意。
他突然抓住护士的手腕,视线看向门口的检察官,艰难道,“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作为合法权益,检察官没有理由拒绝,他递过电话,皱眉站在床边。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我,蒋平年。”
“……”
“把东西送去给巴伦,他知道怎么做……”
……
日头升起又渐渐落下,窗外的天光一寸寸沉下去,灰云吞没落日,街灯次第亮起。
蒋赫南从堆叠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疲惫的揉了揉眉眼。
“咚咚……”
木门从外推开,曾民抱着一叠新文件又放了过来。
蒋平年被法院传唤,JS的股市大跌,各股东董事都忙得焦头烂额,蒋赫南这边自然也得不了轻松。
“公关部的方案为什么还没有提交?”
钢笔流畅的签过最后一笔,看着无休止的文件,蒋赫南不耐问道。
财团出现舆论问题,公关部应该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可一直到今天,JS财团居然都没有对外表明过一丝态度。
若是前面还能以他不在为由,没有主事人,那现在呢?拖着不交方案,又是在做什么?
“小蒋总,我再去催一次。”曾民将文件摊开放到蒋赫南手边。
“告诉他,今天不交方案,明天就交离职申请。”
“是!”
蒋赫南没有接手边的文件。
笔帽合上,他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曾民一惊,“您要去哪?”
蒋赫南头都没回,“下班。”
曾民低头看了眼时间。
21:55。
今天居然没到凌晨?!
他是蒋赫南的第一任助理,也是从最早跟着他的一批。
蒋赫南算不得特别工作狂,但一般像这种情况,多是不会留到明日的。
况且,刚刚还叫公关部的今天交方案,那您今天晚上还看吗?
曾民咽了咽口水,决定不为老板操心了。
肯定是有比工作更急的事……
没错,JS都要“破产”了,一定还有比这更急的事……
一定……
………
十二月的冷风夹杂着细雪,落在车顶,积下一层薄薄的雪被。
路灯下,蒋赫南一眼便瞧见了那辆熟悉的商务车。
他眼神一亮,小跑着过去。
车门猛得被拉开,车内恒温的暖气和寒风有过片刻短暂的交叉。
然后随着车门再次关上而结束。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点发个信息告诉我?”
他收到徐敬西的信息就立刻下来了,可看这样子,根本不可能是刚到的。
这个时候,车顶能有积雪,徐敬西怕不是等了三四个小时?
徐敬西放下平板,自然的伸手拍了拍他肩头的雪花。
“不能打扰小蒋总处理工作,但也不能让工作耽误小蒋总休息。”
早上的那两句调戏回旋到自己身上,蒋赫南表示,有点迟来的羞耻。
他飘忽的眼神突然顿住,死死落在徐敬西里侧那只手。
白色的纱布刺眼至极。
不过分开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又有伤!?
蒋赫南猛得抓住那只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谁干的?!”
“怎么受伤了?!”
徐敬西淡淡的扫了眼伤口,随意道,“揍人揍太狠了。”
?
???
揍人?
他实在有点难以想象,徐敬西穿着一身西装,冷着一张脸,会失控一般揍人的样子……
当然徐敬西揍他和揍别人那性质不一样,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蒋赫南酝酿到一半的怒气,突然不知道往哪发了。
这就像水要烧开了,你告诉我里面没有水?
“仇人”突然变成“受害者”,他该帮着“施暴者”怒斥“受害者”吗?
当然要!
能把徐敬西气成这样,那一定是那家伙的问题!
徐敬西看着蒋赫南愣愣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就着手腕的抓力,突然倾身,然后在他的脸颊边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就破了点皮,小伤。”
蒋赫南回神,“没有工具吗?”
“嗯?”
“我说,你手边没有工具吗?为什么要自己揍?”
徐敬西眨了眨眼,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想到那空空荡荡的问讯室,连桌角都是全包围式的安全性,还真没想到有什么工具。
“今天工作怎么样?有遇到什么麻烦吗?”徐敬西转开话题。
蒋赫南低头确认伤口确实没什么大事后,才答道,“没有,除了股票还在跌,问题不算很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JS财团能在联邦排上头部,自然是有道理的。
蒋平年如果落马,JS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换血重生,要么吃着老本,再撑一代人。
但不管怎么选,蒋家原本绝对控股的占比结构一定会发生变化。
如果股权重新分配,对蒋家是绝对的劣势,但,这也是他的一次机会。
蒋赫南眼神一厉。
这个劣势,会成为他除掉蒋平年势力,扶持自己人的天赐良机。
前面他一直陷在蒋家这滩泥沼里,默认和蒋家做了捆绑。
徐敬西的话点醒了他。没错,小蒋总不是一开始就是小蒋总,蒋赫南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蒋家。
有没有蒋家,他蒋赫南的能力却不会变,更何况现在有了蒋家这个跳板。
拥有JS,从来不止继承这一条路啊……
第66章 “彻夜难眠”
浴室的花洒淌着温热水流,白雾漫满整间屋子,镜面蒙着一层厚重水汽,将两人轮廓揉成模糊的虚影。
突然,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撑上镜面,狠狠一擦,模糊不清的玻璃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落满指痕的白皙脊背印在镜面,从朦胧里,若隐若现的偷窥到一丝光景。
“赫……赫南……够了……”
“停下……”
“……”
“哐当”一声,台面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没盖紧的乳液流了满地。
“我叫你停下……”
蒋赫南从徐敬西怀里抬头,突然看向镜子,嘴角勾起,眼里闪着兴奋。
“不要。”
“唔……”
镜面又渐渐覆上薄雾,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不真切。
浴室的水声又持续了很久,等到半夜才终于停下。
“啪嗒——”
一只白皙的手掌推开浴室门。
徐敬西面色红得不正常,穿着浴袍站在门口顿了顿,才缓慢的迈出步子。
动作怪异的稍显踉跄。
刚走两步,一双有力的长臂就又环上了他的腰间。
那努力半天的距离瞬间白费,蒋赫南从后面抚过徐敬西的脸颊,找准红润的唇瓣,低头就又亲了上去。
一吻结束,人推拉着往前走。
独留浴袍堆在原地。
“你手伤没好,明天还是我帮你洗澡吧。”
徐敬西无语,将蒋赫南的脑袋推开,“不行。”
“为什么?”蒋公子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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