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确实是蒋某做得不周到,还望副议长……哦,不,或许该称呼议长阁下了……”蒋平年表面恭维道。


    巴伦面色明显好了几分,他装模装样道,“好了,还八字没一撇的事。”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都是为勋爵阁下做事,我们自然该同心协力,互帮互助。”


    蒋平年心中鄙弃,面色却不露声色,“您有勋爵阁下支持,这一届的议长选举,定然非您莫属。”


    巴伦道,“勋爵阁下也十分看重蒋董啊,这五万亿的项目,那是说给就给啊……”


    他眼里闪过一丝精芒,话锋一转,“只是蒋董承诺的那三千亿,什么时候才能打到账面上?”


    蒋平年冷淡道,“徐敬西现在就盯着那三千亿,我要是现在转给勋爵阁下,就是在拉勋爵下水。”


    “徐敬西这次动手虽然猛,但时机却还未成熟,他好不容易犯了这样一个错误,你们该趁机擦干净痕迹才对,还白白给他送把柄?”


    巴伦一咽,面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道,“这些我们自然清楚,但大选在即,选举资金却迟迟不到位,你让我如何不急!”


    蒋平年眼神一厉,“只有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才能有下一步行动。”


    “你准备怎么做?”


    第61章 学会表达爱意


    蒋平年似想到了什么,眼神越发冰冷。


    他本不欲和徐敬西为敌,但徐敬西一来费尔登,就明里暗里的调查JS,几次示好和警告都没用。


    为了保全JS,他必须寻到与之对立,又势均力敌的庇护。


    无奈,他只能选择站队巴伦。


    通过巴伦,他结交到了上议院的一位议员。


    与下议院不同,上议院不由民众选举,而是各大老牌贵族和政阀世家世代继承。


    此次他结交的那位上议院议员,就是一位勋爵。


    他用三千亿的投名状作为交换,获得了巴伦的帮助,还有价值五万亿的政府项目。


    虽然铤而走险,但却不得不搏。


    万幸事情虽然败露,但这三千亿的钱权交易毕竟还没完成,那边只是捕风捉影,没有实证。


    徐敬西能将他关到检察院,却还不能将他送进监狱。


    况且………


    蒋平年嘴角微勾,看向巴伦,阴森道,“毕竟是我的血脉,这点作用自然还是要有的。”


    巴伦一愣,随即一惊,看向蒋平年的眼神微变。


    “常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这……”


    ………


    凌晨,森和——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夜色与微光,卧室里只剩一缕微弱的夜灯,浅浅铺在柔软的被褥上。


    暖气开得很足,被褥温暖蓬松,一室静谧安稳。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绵长均匀,画面平静而美好。


    蒋赫南睡得很沉,他长臂舒展,自然环在徐敬西的腰侧,掌心贴着温热的衣料,侧脸埋在柔软的枕间,眉眼舒展,原本的沉郁淡了许多。


    周遭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柔的呼吸声,安稳又缱绻。


    良久,原本阖眼安睡的徐敬西,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然后缓慢睁开。


    漆黑的瞳仁里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他没有立刻动作,静静侧躺着,微微偏头,目光安静落向身侧的人。


    借着朦胧微弱的灯光,他细细描摹着蒋赫南安稳熟睡的模样,眼底情绪沉沉浅浅,辨不清明暗。


    片刻后,徐敬西缓缓抬手。


    动作很轻,指尖小心翼翼握住蒋赫南的手腕,一点点的挪开那只环着自己的手。然后耐心的将那只温热的手,轻轻放回蒋赫南身侧的被褥间。


    徐敬西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


    被褥滑落肩头,带走了被褥囤积的暖意,微凉的空气轻轻覆上肌肤。他赤足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步履极轻的往外走。


    他无声走出卧室,顺手带合房门。


    客厅里夜色更沉,静谧无声。


    他径直走到另一边的书房,推门而入,反手轻扣门锁。


    徐敬西打开灯,走到宽大的书桌前落座,抬手按下电脑开关。


    屏幕骤然亮起,冷蓝的微光瞬间漫开,映亮他清俊冷冽的眉眼。


    时钟来到00:30。


    一则视频会议的邀请准时响起。


    徐敬西毫无意外的接通。


    镜头模糊了一瞬,很快便清晰的反馈出对面的场面。


    那是一间白房子,看外面的天气,应该是白天。


    一个气质温柔的中年女性坐在镜头面前,温声开口,“最近怎么样?徐先生。”


    徐敬西往后靠了靠,似乎在回忆什么,沉默良久后,声音后怕道,“今天好像又发病了……”


    “是发生什么了吗?”


    “嗯……”徐敬西颔首,却对细节闭口不谈。


    “温医生,我已经很久没这样。”


    被唤为温医生的女人语气温和道,“我知道,您回到费尔登后状态都很不错。”


    “最近还有失眠吗?”


    “很少了。”


    视频那头的温医生低头记了些什么,然后抬头继续道,“您和您的爱人最近关系怎么样?”


    谈到这,徐敬西冷淡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嘴角微扬,语气透着几分轻松,“通过言语说出来后,确实好了很多。”


    人们常常在表达爱意时,可能会走向两种极端。一种是只说不做,一种是只做不说,但这两种都是不可取的。


    第一种是只说不做,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行动上却从来没有半点付出,这种爱意轻飘飘的,没有根基,很难让人产生踏实的安全感。


    而另一种只默默扛下所有事,悄悄为对方付出一切,总觉得爱不用挂在嘴边。可这种沉默的爱意,其实太沉重了。


    上一次的治疗中,温医生曾告诉过徐敬西,您很爱您的爱人,但对方没有<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那些藏在行动里的温柔、心疼与在意,隔着沉默的隔阂,对方未必能精准捕捉到。


    “行动是爱意的根基,语言是爱意的桥梁,二者缺一不可。”


    温医生笑了笑,“徐先生,您这次做得很好,学着多去直白地表达爱意,关系会轻松很多。”


    “嗯。”徐敬西缓慢的颔首。


    “您最近会回中央州吗?”


    “有事?”


    温医生合上笔记本,柔声道,“根据最近的聊天,我判断您的情况应该已经好转许多了,但您说今天又出现了以前的症状,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您来一趟诊疗所。”


    第62章 转账


    朝阳刺破夜幕,晨光将永不缺席的洒向大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眼帘上。


    蒋赫南眉头轻蹙,侧身往里靠了靠。温热的体温近在咫尺,他长臂一伸,将旁边人揽进怀里。


    徐敬西迷迷糊糊地往蒋赫南的胸膛蹭了蹭,清冽的冷香和温暖的琥珀香交缠在一起,亲密的不分彼此。


    他们就这样躺了许久,直到睡意淡去,徐敬西率先睁开眼。


    他从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该起了。”他拍了拍腰间的手背,示意蒋赫南松手。


    “再睡会。”


    长臂将人揽得更紧了些,撒娇般的在徐敬西的颈窝处蹭了蹭。


    “好。”


    亮起的屏幕上,被静音的信息密密麻麻。


    徐敬西淡淡的扫了眼,没有管。


    他任由蒋赫南抱着,好似外界的一切都比不过蒋赫南重要。


    隐秘的虚荣心在蒋赫南的心底发酵,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深,他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视线却有意无意的落向不断亮起的屏幕。


    没过多久,腰间环绕的手臂松了些。


    徐敬西重新睁开眼,“怎么了?”


    “我今天还有正事,徐美人也不能耽误朕早朝。”蒋赫南低头亲了亲徐敬西的嘴角,揶揄道。


    闻言,徐敬西挑眉看他,“是陛下实在圣明,还是臣妾不够努力,留不下陛下?”


    蒋赫南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爱妃不必妄自菲薄,实在是朕不忍心你背下惑主乱朝的罪名。”


    “那还真是谢谢小蒋总了。”


    徐敬西轻飘飘的扫了眼蒋赫南,视线很快被震动的手机吸引目光。


    “你处理工作吧,我去准备早餐。”


    蒋赫南快速亲了一口徐敬西的脸颊,然后离开了房间。


    电话接通,伊芙琳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副议长,他们撤退的太干净了,一点实质的证据都没有留下。”


    “我知道了。”


    徐敬西声音平静,神态却算不上轻松。


    “那现在该怎么办,您准备了这么久,就这样叫他们逃了吗?”


    对JS财团的调查一直都在暗中进行,蒋平年偷税漏税的证据并不难查,但这还不足以扳倒这样一个顶级财阀。这样的政绩,徐敬西也并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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