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冷冰冰警告,“你既然有这层关系,就多利用利用,不要像个废物一样,一事无成。”


    “滚吧。”


    厚实的大门在身后关上。


    蒋赫南面色阴霾,摄人的低气压萦绕在他周身。


    他冷眼扫过身后的大门,讽刺轻笑。


    自己想巴结徐敬西,还一副高高在上,大义凛然的模样,道貌岸然的死老头。


    回到二十八层办公室,曾民被蒋赫南的脸吓了一跳。


    蒋赫南接过冰袋,随意的按了按,“中午的应酬推了。”


    “是,小蒋总。”曾民快速应道,犹豫着问道,“您要不要涂点药?”


    蒋赫南埋在文件里,头都没抬。


    曾民随即闭嘴不再问,轻声退了出去。


    蒋赫南心情肉眼可见的烦躁,繁忙的工作成了他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叮!”


    手机弹出一道消息提醒。


    他揉了揉干涩的眉眼,划开屏幕。


    已经12:36了。


    “下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蒋赫南太阳穴一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扫过茶几上的便当,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起身从抽屉拿出一个黑色口罩,往电梯方向走。


    JS大厦门口的树荫下,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静静的停在那。


    蒋赫南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他该转身就走,可感情又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后座的单面车窗落了下来,徐敬西那张熟悉的面容露了出来,他看过来,嘴唇微动。


    “过来。”


    其实从下楼的那一刻起,感情早就占据了上风。


    蒋赫南坐到另一边,前座的司机和警卫立刻识趣的下车。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清冽的冷香浓烈的无处可逃。


    徐敬西盯着他脸上的黑色口罩,冷笑道,“我有那么不可见人吗?和我见面,很丢人?”


    蒋赫南垂下眼帘,没有解释,声音冷淡,“徐副议长如何是我高攀的起的,还是避免被人误会的好。”


    徐敬西被他撇清关系的态度惹怒,本就冷淡的眉眼彻底阴沉了下来。


    “蒋赫南,你就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蒋赫南也被他指责的态度激怒,抬眼冷嘲,“怎么说话了?我该怎么和你说话?是不够恭敬吗?要我像那些巴结你的人一样,对你毕恭毕敬,万事顺从吗?!”


    “蒋赫南,你是懂怎么气我的。”徐敬西一把拽过蒋赫南的衣领,冷声算账,“拒绝我送你,又骗我有应酬,在外人面前装不认识我……”


    “既然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那昨天曹我的时候,怎么不和我划清距离了?”


    第8章 联邦议会制度


    “你……”蒋赫南脸颊微红,正准备反驳。


    徐敬西却没耐心继续听。


    他一把扯开蒋赫南的口罩,然后瞳孔骤缩。


    明显的指印,由红转青,落在脸上骇人的厉害。


    徐敬西拽人的手指微松。


    蒋赫南立刻挣开退后,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谁干的?”


    徐敬西语气冰冷刺骨。


    蒋赫南只觉得难堪,避而不谈,“你要没事,我先走了。”


    “咔哒。”


    车门反锁的声音响起。


    蒋赫南的动作一顿,他转头怒视,“徐敬西!你到底……唔……”


    话音尚未落地,便被猝不及防的动作硬生生截断。


    徐敬西眸色沉沉,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暗流。他抬手,掌心稳稳扣住蒋赫南的下颌,指腹用力收紧,强势的不许他躲开。


    蒋赫南眼底的怒意,还未来得及褪去,错愕便骤然爬上眉眼。


    下一瞬,微凉的唇瓣骤然覆落。


    蒋赫南浑身一僵,胸腔里的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撞得支离破碎。


    他下意识想要偏头挣脱,“放……放开……”


    “闭嘴。”


    徐敬西故意按着他的伤口,蒋赫南不敢再动。


    齿关被轻轻抵开,周遭的空气骤然升温,只剩下急促交缠的呼吸。


    不知多久,徐敬西才退开距离。


    他的手指动了动,指腹擦过蒋赫南唇面的湿润,力道不小。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徐敬西松手离开,敲了敲车窗。


    很快,门外候命的警卫和司机立刻上车。


    “去医院。”他冷声命令。


    “不用了,下午还有会,我先走了。”


    徐敬西仿若没听到,对司机道,“开车。”


    车子很快启动,蒋赫南僵着手,侧头看去。徐敬西已经闭目养神了,那姿态,绝不是还有余地商量的。


    一路无话。


    直到医生开完药,他们都没再说一句话。


    蒋赫南现在很混乱。


    他看着徐敬西认真询问注意事项的模样,只觉有几分不真切。


    这点小伤,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徐敬西没看蒋赫南,他接过警卫取来的药膏,自然的拿起棉签。


    “我……我自己来……”


    徐敬西冷淡的看着他,没理。


    清凉的膏药涂上脸颊,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叫蒋赫南鼻尖发酸。


    他搞不懂徐敬西。


    从来都看不懂。


    七年前他以为他懂他,可现实又狠狠得把他打醒。


    七年后,他以为自己够清醒了,可他还是看不懂他。


    “叮铃铃……”


    徐敬西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没管,继续将他的嘴角涂上膏药,等所有的细节都照顾到后,他才丢了棉签,出去接电话。


    蒋赫南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他很快就回来了,将药膏塞进他的怀里,淡声叫他跟上。


    车内还是一片沉默。


    “想吃什么?”


    徐敬西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前方,没有看他。


    “公司已经准备午餐了,不必麻烦了,助理会来接。”


    徐敬西沉默了片刻,才道,“去江南轩。”


    这是完全没听他说话啊!!?!?


    车子直接走的VIP通道,由经理亲自接待。


    一路效率极高的走进包厢。


    徐敬西拿着菜单,利落的点了几个菜,避开了辛辣和发物。


    蒋赫南本来担心独处会很尴尬,但徐敬西根本没在座位坐多久。


    短短的十几分钟,他的电话响了三次。


    电话挂断还有频繁的消息提醒。


    看得出来,徐敬西很忙。


    等徐敬西再次在对面坐下,他酝酿着开口,“你要是很忙,可以不用管我的。”


    话音刚落,徐敬西的电话又响了。


    他的视线扫过蒋赫南,没说什么,然后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很着急。


    徐敬西面不改色,“让他们等着。”


    他干脆的挂断电话,将手机屏幕往下扣。


    恰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这家店的味道相当不错,是蒋赫南为数不多喜欢的应酬地。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这顿饭的菜居然都是他爱吃的。


    徐敬西没再说什么,他的手机也安静了下来。


    蒋赫南渐渐放松下来,最后竟也吃了不少。


    等他放下筷子,才发觉徐敬西很早就没动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或许是因为刚刚饱餐一顿,也可能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平和了不少。蒋赫南主动提起了话题,“你吃好了吗?看你吃得不多。”


    问完,蒋赫南就后悔了。


    徐敬西怎样,轮得到他多管闲事吗?


    徐敬西果然没理他,他识趣的闭了嘴。


    一路上,徐敬西没有分半分眼神给他,也没有再看过手机。


    他们就这么待在同一处空间,背对无言。


    车身停在JS大厦门口,警卫下车给他拉了车门。他下车,最后回头看了眼徐敬西。


    他还是看着窗外,没有看他。


    “多谢。”蒋赫南客气道,随即转身往大厦走。


    他没有看到,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徐敬西回头看了过来。


    黑色的商务车在原地停留了一会,随即悄然无声的驶入了车流。


    徐敬西揉了揉眉眼,打开手机。


    满屏的消息接踵而至。


    今天下议院第一副议长,巴伦来了。


    人类社会发展至今,国家的概念已经被渐渐取代。


    一些曾经的人类国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联邦。


    联邦实行两权分立,议会掌握立法权和决定权,总统组建内阁,成立政府,掌握行政权。


    总统由议会产生,对议会负责。


    而议会作为联邦唯一核心权力中枢,由上议院和下议院组成。全权掌握国家立法权、重大国事最终决定权、顶层人事任免权、权力制衡监督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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