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来的夜宏听到动静小心探出脑袋,当看清眼前来人,他的眼睛倏然一亮。
原本因为双臂疼痛而有些憔悴的面容多了一丝喜色。
“恒亲王。”
他小声开口,生怕被路上仅剩不多的行人听到。
江昼白脚步一顿。
嗯?有人喊自己?
他想了想没有当回事,应该是听错了?
谁会这么不长眼,在自己急着找媳妇的时候过来打扰?
眼见江昼白即将进入镇国公府,夜宏终于急了。
“恒亲王!”
他这一声几乎用出自己最大的声音,而江昼白也如他所愿停下了脚步,
江昼白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紧接着,便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他皱眉厌恶地别过头。
没想到刚建好的镇国公府就围过来了一个变态。
这府上还是缺了些人,等回头他把恒亲王府的人都带过来,看还有没有变态过来沾边。
眼见江昼白的脚步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夜宏终于抛弃最后的脸面。
“恒亲王!我是夜宏!文远伯夜宏!”
这次江昼白总算停下脚步,他着实不想看这辣眼睛的场景,只能目光盯着对方的脸。
不错,确实是夜宏,就是……现在这是什么鬼样子?
他记得这人不是陪他媳妇来看府邸了吗?
忽地他想到什么,几步上前,“夜冥怎么样了?”
难道夜冥出事了?
可恶!自己果然应该亲自跟着,果然碰上他那个皇兄就没好事!
夜宏先是一愣,随即苦着脸。
“镇国公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下官才对,您看看下官这胳膊,镇国公折断的;您再看看我原本那身官袍,镇国公撕碎的。搞得我现在想回家都回不了,恒亲王,您可要为下官作主啊!”
听到夜冥没事,江昼白先是松了口气。
听到后面,折断胳膊?
没什么大事,肯定是对方惹自己媳妇不快了。
他媳妇这么乖,怎么可能有错?
再往后面听。
原来夜宏这身衣服是自己媳妇撕碎的啊。
嗯?
等等!
有哪里不对。
谁撕碎的?!
江昼白的脸一瞬间黑了下来,他又上前一步,迫人的威压将夜宏笼罩。
“你说你这身衣服是谁撕碎的?”
原本江昼白的模样让夜宏有些害怕,可当听到对方开口,顿时转变成欣喜。
恒亲王定然也觉得对方的举动不妥,准备为他做主。
“是镇国公。”
夜宏回答得干脆,心中不断叫嚣:快点!快点好好收拾那个不知礼数的莽夫!
“你的身体有没有被他看到?”江昼白的脸比刚刚还要黑,他急忙追问。
夜宏一愣,一时有些搞不懂对方为何会这样问,他面上有了些迟疑,“应该看到了吧?”
夜冥看没看到他不清楚,他今天反正是被路人看光了。
在夜宏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昼白的脸色真的印证了那句话,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该死!”低声咒骂一句过后,江昼白用比刚刚更快的速度进入镇国公府。
看着江昼白难看的脸色, 夜宏得意起来。
打吧,你们闹得越僵,对陛下的计划越有利!
忽地,一阵微风吹过,夜宏打了个冷颤,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似乎还光着!
“恒亲王!恒亲王先别走!能不能给我留一件衣服!”
江昼白脚步没有停下。
夜宏语气弱了几分,“没有衣服一件披风也是好的。”
大门早就关上,回应他的只有早秋的冷风。
夜宏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只能等天彻底黑透,趁着无人悄悄回到伯爵府。
然而就算再小心,还是被宵禁后的巡逻发现,并且被当成变态抓进牢中。
狱头还贴心地给他套上一件囚衣,给的理由是有伤风化。
夜宏:“……”
好消息,自己有衣服了。
坏消息,他堂堂一个文远伯竟然被当成变态关进牢里。
至于让夜宏承认身份?
他丢不起这人,被当成陌生人挺好。
而且他相信自己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夜宏本打算等事情风波过去,再买通牢头让他通知文远伯府把自己悄悄接出去。
还不等有所动作,便被一个同僚发现。
那人与夜宏算不上亲近,也算不上政敌,只是偶尔有点小摩擦,不过那人却十分小心眼。
见到夜宏如此,他带着看好戏的心态通知了伯爵府去领人,同时,又叫上好几个同僚好友为夜宏送行。
第二天,有关夜宏有半夜裸奔癖好的消息,传遍整个京都。
接着,有人发现他们白天也看到夜宏裸奔了,后面有关夜宏喜欢白日裸奔的消息迅速覆盖前一条。
至于夜冥……
没人敢提,当时目睹一切的几人都被夜冥气场震慑住,提都不敢提对方的名字。
只得任由消息朝着有关夜宏是变态那面一路狂奔。
另一边,江昼白从夜宏那里得知自己媳妇看了别的男人后,着急跑进国公府,直奔主院寝屋而去。
仍在院子中的躺椅上闭眼小憩的夜冥,忽然感觉一阵风刮过,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面前掠过,直奔房间。
夜冥:“???”
刚回来这是风风火火去哪?
江昼白黑着脸一把掀开床上的帘幕,冰冷的床铺上甚至没有多余一丝褶皱,完全没有任何人躺下过的痕迹。
他的脸越来越黑。
这是知道自己犯错提前跑了?
好!自己倒要看看他能跑多远!
自己非把他关起来,让他再也看不了别的男人!
第231章 穿成被夺走气运的炮灰受14
江昼白转过身便想要去追他,迎面便和心中所想之人撞上。
夜冥的双眼带水汽,有些迷蒙的看着江昼白。
这一瞬间,江昼白心中所有的暴虐、阴暗疯狂的想法尽数散尽,原本想要脱口而出质问的话语,也变得没有底气软了下来。
“你!你怎么不在房间里睡?”
夜冥打了个哈欠,“外面有阳光。”他语气随意,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你这么着急往房间跑做什么?”
“我……那个……”江昼白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啧!”夜冥不耐地轻啧一声,“好好说话!”
江昼白软下的身子“扑通”跪下,嘴巴快于脑子先脱口而出。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看过夜宏的身体,你怎么能看别的男人!”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任谁也不会想到在外面冷酷无情的恒亲王,私底下面对自己媳妇是这副模样。
夜冥听着对方委屈的控诉没有半分同情,他满头问号,甚至没有搞明白对方到底在委屈什么?
他黑着脸回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昼白眼神骤然一亮,站了起来。“你扒夜宏衣服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身体?”
夜冥还真就认真想了想,“应该看了一眼吧?”
自己撕对方衣服的时候,好像是看了一眼。
“轰隆!”
好似有一道雷从江昼白头上劈下,他整个人瞬间石化。
像是一只大狗,带着即将被抛弃的委屈。
“你不是最爱我吗?怎么能抛弃我!”
夜冥:“???”
果然还是很难和对方的脑回路同步。
夜冥嘴角抽了抽,“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
江昼白仍有些委屈,“你没有抛弃我,为什么要看别人身子?”
夜冥:“……”
他从未见过如此小心眼的狗子。
“那是意外,有没有看见我自己也记不清,以后保证不看了行了吧?”
夜冥的回答很敷衍,却意外哄好了江昼白。
虽然江昼白不记得了,但他刻在灵魂习惯告诉他,再闹下去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还不如见好就收。
他抱住夜冥蹭了蹭,好似大狗在标记。
“那你要补偿我,今晚……”
夜冥眼睛眯了眯,看得江昼白心中一慌,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
过了半晌,夜冥才摩挲着唇开口。
“似乎不错。”
江昼白的心瞬间落回实处,激动得满脸通红。
答应了?媳妇答应了?
果然媳妇最爱的还是我!
“不过……”
夜冥突然调转的话头又让江昼白紧张起来。
修长的食指白皙莹润,指甲修剪整齐,轻轻在江昼白喉间划过,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不过,若是让我不舒服,当心你这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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