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宏面上闪过一丝疑虑,他总感觉对方话中有话,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夜冥再次开口,“比起你儿子,我倒是觉得我和你三观挺合得来。”
夜宏眼中爆发惊喜的光亮,“是吗?”
从刚刚开始,夜冥对自己一直都是淡淡的,这还是对方第一次表示认同。
夜冥笑容加深,却无法遮掩眼底的冰冷,他一步步走向夜宏。
“当然,我也认为,一个人犯错了就应该让他多吃些苦头,才能长教训。”
见终于有人认同自己,夜宏两步上前想要握住夜冥的手。
“没想到镇国公和下官有一样的想法,内子还曾怪下官连两件衣服都舍不得给儿子准备,下官那是舍不得两件衣服吗?那是为了多让他吃些苦头长长教训!要什么衣服?有件勉强能蔽体不就行了?”
夜冥难得没有躲开夜宏伸过来的手,他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话不错,所以……”
夜冥的眸光骤然转冷,他的手微微用力。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夜宏发出一声惨叫。
“啊——!”
他的额头瞬间被冷汗浸透,双眼布满血丝,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夜冥。
他的双臂以不自然的弧度垂落,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臂断了,被夜冥硬生生掰断了。
而夜冥却像是没事般,拿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手。
“犯了错就需要吃点苦磨练一下心境。”忽地,夜冥像是想到什么,“刚刚你似乎还说了,要衣服没用,有件能蔽体就行。”
他的目光落在夜宏身上。
第229章 穿成被夺走气运的炮灰受12
夜宏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顾不得双手传来的疼痛,拼命往后退。
“不……我好歹是朝廷命官,你不能……”
不过刚退了几步,他的衣服被面前的人抓住,吓得夜宏不敢再动。
夜冥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可夜宏却看得背脊发寒,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什么。
他拼命摇头,额角被冷汗浸透,“不……下官……下官知错了……”
求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伴随“刺啦”一声,夜宏那身官袍连同里面的里衣瞬间化为齑粉,报废得彻彻底底,就连最里面的亵裤都没有留下。
刚刚夜宏的一声惨叫已经吸引来不少人,如今看到光溜溜的文远伯,有的女人已经捂着眼睛跑远,剩下的男人捂嘴偷笑,还对夜宏的身材品头论足。
“啧啧,这文远伯长得不错,但这本钱……也就那样。”
“这文远伯夫人……挺辛苦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夜宏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他想要挡住重要位置,可两条手臂断得彻底,就连护住最重要的位置都办不到。
夜宏的目光落在满地碎片上,希望能找到一块蔽体的衣料,哪怕挡住重要位置也是好的。
结果他看了半天,满地碎片,愣是不到一块能蔽体的衣料。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巴掌大小的衣料上,也是一堆碎屑中唯一完好的部分。
可这点衣料够干什么?
倒是够他把重要位置盖住,可自己现在有手吗?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传入他耳中,他的脸色红得发紫,再也承受不住周围的议论,他躲到门口的石狮子后,不敢见人。
看着东躲西藏的夜宏,夜冥心情难得愉悦。
就该让他体会一下自己当初没有一件像样衣服的窘境!
“我认为你说得十分对,衣服有件能蔽体就行,地上那块巴掌大小的布料就留给夜大人蔽体了。”
说着,国公府大门轰然关闭。
夜宏萧瑟地站在国公府门口,好似一尊石化的雕像。
就留给我这么大点一块布料有什么用?
还有,好歹也先把我胳膊接上啊!
回过神,周围探究、戏谑的目光仍没有离开,仿佛要透过石狮子落在他身上,再看看紧闭的大门,夜宏终于慌了。
他想要拍那扇紧闭的大门,可双手断掉,抬起来都费力,他只能躲在石狮子后喊叫。
“开门!快点开门,看在同样在朝为官的面子上,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门内没有传来半点动静。
夜宏气急,“夜冥!同为朝廷命官,你难道不怕我上书陛下参你一本吗?”
大门仍然紧闭。
夜宏的语气终于从威胁嚣张,变软了起来,“下官不知何处得罪您,但还望镇国公海涵,但还请镇国公放下官进去,回头下官一定备上厚礼登门致歉。”
大门还是紧闭。
一边是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一边是紧闭的大门,夜宏终于放弃向夜冥求助,转而将目标投入人群。
他躲到石狮子后面发声,“谁愿意把他的衣服脱给我,我赏他五十两!”
听到五十两,人群中不少人心动。
就在想要上前之时,国公府门后夜冥的声音幽幽传来,清晰无比。
“若是有人不想要自己的衣裳了,我不介意帮他这个忙。”
那人脱衣服的手一顿,看看夜宏狼狈的造型,顿时歇了心思算了,银钱哪有面子重要?
更别说还是注定拿不到的银钱。
所有人也因为夜冥的警告开始退散,大家都害怕受到牵连。
眼见人群散开,夜宏真的慌了。
“慢着!都别走!一件衣服本官拿一百两和你们换!”
人群不为所动。
“一千两!本官拿一千两!”
仍没有人有动作!
夜宏咬了咬牙,“我不要衣服了!谁过来帮我捡起地上的那片衣料挡着点,并护送我回家,本官给你们五千两!”
这回终于有人心动地停下脚步,可再看看那扇紧闭的国公府,立马打了个冷颤,什么心思都歇下了,甚至逃得更快。
原本胜券在握觉得肯定有人心动的夜宏,笃定的表情僵在脸上。
此时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他站在门前,将最原始的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一阵风吹过,他打了个冷颤,比起肉体,他感觉自己的心更冷。
夜宏既懊恼惹怒了夜冥,又愤怒对方这般不留情面。
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想,愣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得罪了夜冥。
难道是自己话太多了?
可对方的惩罚未免太狠了些。
他蜷缩着身子,躲在石狮子后面,想要离开又不能这样光着离开,毕竟他还要脸。
想要让人通知文远伯府,可后面路过的人要么见到他这副样子被吓跑,没被吓跑的也大多是孩童和地痞流氓,都是拿他当笑话看,根本无法交流。
他说自己是朝廷命官,流氓们点头:“对,你还是镇国公行了吧?”
完全拿他当笑话看。
小孩子们更别说,他们见到了更是只会朝夜宏丢石子玩,至于去找文远伯府?
那是哪里?他们才不去!
到了后面夜宏彻底放弃让人帮忙传递消息了,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见到人就躲着。
只希望躲到晚上无人时再离开。
夜冥在院中的躺椅上坐着,见门口那些人还算听话,神色中多了丝满意。
9958好奇询问:【主人,这次不杀了门口那人吗?】
难道主人要从善了?
“杀,为何不杀?”夜冥眼睛没有睁开,慢悠悠回道。“不过他害得我醒过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是害得我在江昼白面前这么狼狈,光杀了他怎么够?总要也让他尝尝我当初没件像样衣服的痛苦。”
9958:“……”
当初人家至少没让主人光着。
可主人可是真真切切把对方的衣服全撕了,而且连一件底裤都没留下。
最绝的是主人还把对方双手折断了,让他想要用手挡都做不到。
【那主人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夜冥勾了勾唇,“急什么?先让事情发酵一下,这样才好玩。”
9958打了个冷颤,懂了,先让他丢一段时间的脸,然后再杀了。
第230章 穿成被夺走气运的炮灰受13
另一边,皇帝拉着江昼白整整聊了一下午。
没什么重要的事,江昼白总结下来就是满口废话!
纯纯耽误时间!
皇帝同样不好受,顶着江昼白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继续闲聊。
他心中暗自叫苦,夜爱卿,机会提供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莫要辜负朕的苦心。
闲话好不容易结束,双方都松了口气。
江昼白迫不及待离开,他不准备回自己的府邸,转身就去镇国公府找自己媳妇。
太阳西斜,天边染上橘红的的晚霞,路上行人所剩不多,一匹枣红色的马疾驰而过。
一声长吁声后,马停在镇国府门口,身着未换下来甲胄的人迫不及待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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