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娘听见动静也迎了出来,屈膝行礼:“民女见过佑宁县主。”


    “呀,花姐姐,你跟我之间何须行礼。”沈穗岁赶紧扶起她。


    “法理有度,不容忽视。”花锦娘一本正经。


    沈穗岁拿她没办法。


    两人走进二楼贵宾包厢。


    “今儿个天气热,喝点龙眼妃子冻。”


    得知沈穗岁要来,半个时辰前花锦娘亲自去长街买的。


    冰已融化,清凉解热,又不会寒了胃。


    一口下肚,果然凉快,方才的热气消去大半。


    “百合,让人把东西抬进来。”沈穗岁说道。


    “是,县主。”


    百合笑着出去,很快带了两个侍卫进来。


    侍卫抬着一个紫檀木箱,上头雕着繁复的鎏金花纹,看上去颇有分量。


    “这是什么?”花锦娘吃惊。


    “是我的谢礼。若不是花姐姐引荐了尔萨,告诉我和王爷白烟的秘密,我怎么会得到皇上的嘉奖。我这县主之位,有你一半功劳。”


    花锦娘不同意:“不,是岁岁你自己有本事,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诶~你必须收,否则我就赖着不走了,天天缠着你,缠得你没法做生意。”


    沈穗岁耍赖第一,小表情丰富可爱,让花锦娘忍俊不禁。


    “花姐姐,你知道皇上的赏赐有多丰厚嘛,堆了半个院子。若是怕太招摇,我得装一马车过来。这次就带了一箱,下次再给你送几箱过来。”


    花锦娘打开箱子,里面满满一箱黄金。


    这谢礼,简单又粗暴。


    “这么多!”花锦娘怎好意思收。


    “嗯,王爷也说你和尔萨帮了大忙,值得厚谢。”


    沈穗岁故意搬出裴肃,果然花锦娘就不推辞了:“谢谢岁岁。”


    “花姐姐,尔萨还在花府吗,我想当面谢谢他。”


    花锦娘神色一顿,长睫微垂:“他走了。”


    “去哪了?回西域吗?”


    上一世花锦娘并未嫁人,也就是说她与尔萨没有修成正果。


    可那天,沈穗岁分明从两人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爱意。


    爱到不自知,不敢承认,互相伤害。


    如此刻骨铭心,竟然没走下去?


    “不知道。”


    花锦娘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


    沈穗岁想问发生了什么,可又不想揭开花锦娘的伤疤。


    过些日子等她心情好一点再问。


    这时候,花锦娘的丫鬟小桃走进来,看见两个空碗,惊喜道:


    “呀,小姐今日竟然喝完了一碗冰甜水。这几日天热,小姐胃口差,吃不下任何东西,下巴都瘦尖了。”


    沈穗岁抬眼看去,确实清瘦了不少。


    细看,脸带疲色,想来晚上睡得也不好。


    也不知道怎么撑过来的。


    沈穗岁握住花锦娘的手:“花姐姐,有些事闷在心里时间一长,人就病了。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找我倾诉。”


    憋久了,心脉受损,再多的药都治不了。


    “嗯,谢谢你,岁岁。”


    原本沈穗岁没想在翠碧堂多留,但为了多陪花锦娘,坐到了日头西下。


    她还得去一趟济世药馆。


    第87章 惠妃病倒


    听说惠妃执掌六宫又要操办太后寿辰,忙得脚不沾地,天一热心里急躁,就有些暑热,食欲不振难以入睡。


    御医开了方子,效果微乎其微。


    沈穗岁知道如何治暑热,药剂比御医猛,见效果快对身体也无伤害。


    到了济世药馆,店内人不多,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


    他跟伙计说了几味药,不知是害怕还是心虚,声音极小。


    伙计听不清,让他重复一遍。


    他低着头,似乎在隐藏什么,稍稍抬高声音又说了一遍。


    恰好沈穗岁走近,几味药的药名全都进了耳。


    看似寻常无害的药,若是组合起来,即可救人也可害人。


    显然,这几味药是用来害人的。


    沈穗岁不动声色。


    药司抓完药,那人鬼鬼祟祟塞进怀里,匆匆付了银子闷着头跑出药馆。


    阿影来到沈穗岁身侧,附耳小声说:“县主,方才那人是永宁侯府的府医杨大夫,正是他和宁浅一起埋了蔡嬷嬷。”


    原来如此。


    先前在路上遇到宁浅,难道是来见杨大夫的?


    “阿影,跟去过瞧瞧。”


    “是。”


    沈穗岁抓了药便回了国公府。


    “爹呢。”


    “回县主,老爷正在前厅待客。”


    这几日沈紫昌忙得够呛,一波接一波的拜访,能推脱的都推了,剩下的实在推不掉。


    “知道了。”沈穗岁回了玉澜院。


    院里的嬷嬷笑着说:“县主,国公府不假时日就要有喜事了。”


    “哦?怎么说。”


    “您知道老爷接待的贵客提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无非巴结拉拢叙旧,再谈谈对朝政的见解,还有什么新鲜的。


    嬷嬷见她没开窍,也不再藏着掖着:“县主,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都在您身上呢。”


    “我?”


    “是呀,他们都是上门提亲的。”


    “……”


    一个个主意都打到自己身上了。


    想当初国公府跟永宁侯府退婚,多少人暗地里看笑话。


    她刚当上县主,一个个腆着脸就来了。


    估计沈紫昌也闹心,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能让人说国公府高升了就看不起曾经的同僚,只能硬着头皮接待。


    他不是傻子。


    经过皇后下毒一案,看出武安王和沈穗岁两人暗生情愫。


    沈穗岁被困掖庭居,武安王多有照料,甚至安排了侍卫暗中保护。


    一切瞒不过沈紫昌的眼睛。


    从前他以为女儿太过自恋,妄想嫁给武安王。


    现在看来,她跟武安王的缘分深着呢。


    沈紫昌本来就极度欣赏裴肃,放眼整个京城,找不出比他更出色的男人。


    前有明珠,看谁都蒙了一层灰。


    饶是那些大臣把自家儿子夸出花来,沈紫昌也只礼貌微笑,不接半个字。


    沈穗岁担心父亲一把年纪,天天应酬接待把身体熬坏了。


    吩咐管家,对外称沈紫昌不舒服,明日起国公府不再见客。


    到了晚上,阿影回来了。


    “县主,那杨大夫拿了药,一路鬼鬼祟祟回了家。如您所料,宁浅在他家等着。属下偷听到,宁浅逼着杨大夫配毒药,至于用在谁身上宁浅没说。”


    沈穗岁点头:“天都黑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属下在杨大夫家等了会儿,发现他收拾包袱,准备带一家老小去乡下躲起来。”


    沈穗岁冷笑,“身上背着一条人命,又蓄意下毒害人,逃就有用?”


    “抓住他,关起来,以后留着有用。”


    “是。”


    宁浅和永宁侯府狗咬狗,沈穗岁乐得看戏。


    过几日便知,侯府哪个幸运儿被宁浅选中了。


    第二天,裴肃的马车到了国公府。


    沈穗岁早早起床洗漱装扮,特意穿了一身低调但华贵的衣裳。


    毕竟现在她是县主了,身份不同。


    裴肃在正厅等候。


    月白暗纹锦袍,乌金玉带紧束宽肩窄腰,勾勒出挺拔挺拔的身形。


    “裴肃,你来了。”沈穗岁加快脚步走到他跟前,歪头看着他笑。


    “佑宁县主,好久不见。”


    也就三四天没见,到了他嘴里变成了好久不见。


    沈穗岁心里甜滋滋的。


    裴肃嘴角漾开淡淡的笑容,眉眼温柔。


    若是边关的将士看到这样的武安王,怕是得惊掉下巴。


    活阎王也有这番模样!


    “县主县主,你我之间如此见外?”沈穗岁不满地皱眉,脸颊鼓起。


    裴肃忍住想摸一摸的念头,没有说话。


    沈穗岁叉腰:“叫我名字,像上次掖庭居那样。”


    连名带姓,语气冷漠压着汹涌的情绪。


    裴肃怎么拒绝得了如此可爱沈穗岁。


    不知为何,面上有些热,他低低地说:“岁岁。”


    磁性低沉,岁岁二字从舌尖吐出,带了裴肃特有的温度。


    沈穗岁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诶,听见了。”


    “我们走吧。”


    “嗯。”


    两人一道上了马车。


    进了宫,两人直接去了琼华殿。


    “臣女见过惠妃娘娘。”


    “佑宁县主来了,快起来,赐座。”


    惠妃头上搭着湿毛巾,说话病恹恹地,本该躺下休息,可后宫一堆事等着她做主,根本歇不了。


    “母妃,今日感觉怎样?”


    “好一些了。”惠妃脸色暗黄,唇色发白,没有半点转好的迹象。


    宫女蔷薇忍不住替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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