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退亲后,如此抢手。


    “武安王就坐在我身侧,若是他对你有意,总会有所表现。可从头到尾,他半个眼神都没扫过来,明显对儿女情长不感兴趣。”


    沈紫昌措辞委婉,他其实想过,武安王明显对沈穗岁毫不在意。


    “他装的。”


    ?


    ??


    沈紫昌满头问号。


    他怀疑沈穗岁身上的极度自信,是自己宠出来的。


    自信是好事,万万不可自信过头。


    眼看宝贝女儿自信得如断线的风筝直冲云霄,沈紫昌赶紧扯扯手中的线,把她拉低一点。


    “穗岁呀,虽然你生得眉目如画娇俏可人,在爹的眼里无人能及,但是吧,在旁人眼里,你进步的空间还很大。至于武安王,你就没入他的眼。”


    “实话伤人,穗岁别怪爹嘴毒。”


    沈紫昌小心观察沈穗岁的脸色,做好了惹她发脾气的准备。


    谁知,小妮子非但不生气,反而噗嗤笑出声来。


    连眼角的泪花都笑出来了。


    “爹,您快别逗我。”


    沈穗岁捧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您就当我盲目自信好了,等我成了武安王妃,您可不要吃惊哦。”


    完了,彻底没救了。


    沈紫昌茫然地看着女儿,心里长叹。


    哎,都怪自己,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厚。


    “哎呀爹,别扯这么远,您就去打听一下,好不好。”


    沈穗岁眼尾微微下垂,一双杏眼眼巴巴地望着沈紫昌,瞳仁亮晶晶,唇角抿出浅浅软笑,腮帮子微微鼓起,时不时眨两下长睫毛,眼底带着讨好的软糯。


    可爱到爆炸。


    谁能忍心拒绝!!


    “好好好,爹听你的,这就进宫打听行了吧。”


    “谢谢爹~~~”


    沈紫昌回府后屁股还没坐热,又马不停蹄地进了宫。


    “百合,我们去翠碧堂。”


    自从裴肃回京后,沈穗岁就没见过花锦娘。


    马车在翠碧堂门口停下。


    店里客人不多,几个伙计接待着。


    “沈小姐,您来了。”


    伙计热情地请她进门。


    “花姐姐可在?”


    伙计摇头,“花老板最近早出晚归,几乎没时间待在店里。”


    稀奇了,花锦娘经营翠碧堂多年,凡事亲力亲为,绝不当甩手掌柜。


    到底何事,能让她连翠碧堂的生意都不顾?


    “花姐姐可在花府?”


    “在的。”


    伙计刚说了几句,又被客人叫走:“沈小姐自便,小的去忙了。”


    “小姐,花老板不在,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花府。”


    花府属于中规中矩的宅子,地方不算大。


    以花家的实力,足以购置更大的宅子,花锦娘接管花家后,行事低调,也没动换宅子的心思。


    “小姐,我们到了。”


    百合扶着沈穗岁下马车。


    她站在石阶之下,抬头看花府的匾额。


    认识花锦娘多年,倒是第一次到她家。


    今日来得仓促,没来得及备礼,下次补上吧,花姐姐应该不会计较。


    府中的小厮领着沈穗岁进门。


    “沈小姐请坐,小的这就去请我家小姐。”


    花家并非官宦人家,但家中下人进退请安恪守规矩,走路脚步轻缓无声,礼数周到。


    训练有素。


    以花锦娘的待客之道,沈穗岁本以为不用等多久,可眼看着半炷香时间过去了,她还没来。


    第67章 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


    花府的丫鬟颇为羞赧地说:“我家小姐在忙,烦请沈小姐再等一等。”


    “好,不着急。”


    面上说着不着急,实际上沈穗岁有些坐不住了。


    父亲去了宫里,大概很快就会回来。


    事关裴肃,她等不及。


    又喝了一杯茶,沈穗岁正准备起身离开,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


    “岁岁,抱歉,让你久等了。”


    花锦娘喘着气,脸颊微微泛红。


    她神色有些慌张,不似往日游刃有余。


    大概跑得急,长袍从肩头滑落,沈穗岁看见了锁骨处的红色痕迹。


    虽然只是一瞥,但她确定,那是吻痕。


    花姐姐屋里有男子。


    这个发现,让沈穗岁很是惊讶。


    毕竟上一世,花锦娘一直是一个人,从未嫁人。


    “花姐姐做什么去了,让我好等。”


    沈穗岁故意探她口风。


    “我……在画图,一时入了神,怠慢了你,我给你赔不是。”


    花锦娘的嘴唇颜色浓艳,嘴角带着温润水光。


    啧,这是亲了多久,嘴都肿了。


    沈穗岁故作惊讶地说:“花姐姐,你的嘴角怎么破了?”


    “啊?”花锦娘慌张掩嘴,眸心颤个不停:“上火了,天气热,上火。”


    “哦~~~上火需要清热解毒,我可以给花姐姐开方子,照着我的药吃,不出两天火气全退。”


    花锦娘心虚得不敢看她,一时没听出她的打趣,回道:“好,那便谢谢岁岁了。”


    沈穗岁见她耳尖都红了,见好就收,不再打趣。


    过了会儿,花锦娘跳得很乱的心才稍稍平和,她终于想起正经事了。


    “岁岁,你特意来到花府寻我,可是有要事?”


    沈穗岁点头。


    花锦娘明白了,示意下人退出去。


    “没人了,你问。”


    “花姐姐曾经在西域待过,我想问打听一件事。”


    不知为何,已经恢复平静的花锦娘,耳尖又红了。


    沈穗岁当即捕捉到她的异常。


    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沈穗岁又说不出。


    “何事,请说。”


    花锦娘不动声色调整自己的状态,尽量表现出自然的样子。


    “当今四大其毒其三,皆出自西域,余下名目繁杂的寻常毒物更是数不胜数。不知花姐姐可曾听过一种毒,此毒无色无味,银针验毒也无反应,毒不致命,但能引发头疾。”


    花锦娘努力回想。


    当年她只身前往西域学习珠宝首饰搭配设计,期间对香料产生兴趣,学会了制作安神香。


    至于毒,她知之甚少。


    见她久未回答,沈穗岁明白了。


    世间毒药千千万,花锦娘一介商人,怎会知道呢。


    真是病急乱投医,唐突了。


    “瞧我,问错人了。脑子一抽,只想到花姐姐去过西域,便火急火燎地过来,扰了花姐姐。”


    说着沈穗岁起身,准备回府。


    这个点,爹差不多出宫了。


    “岁岁。”花锦娘叫住她。


    “嗯?”


    花锦娘心中纠结,她知道不该多一嘴,可又不想让沈穗岁失望。


    “为什么忽然问起西域毒药?”


    沈穗岁对她无需隐瞒,说道:“事关武安王。”


    “有人对王爷用毒?”花锦娘声音猛地拔高,先前的犹豫变成了担忧。


    “不是,我怀疑有人对皇上用毒。王爷刚回京,身边虎狼环伺,若是皇上被人用毒控制,王爷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沈穗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裴肃。


    花锦娘看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爷会给自己下令,接近沈穗岁,暗中保护她。


    犹豫片刻,花锦娘长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


    “岁岁,你跟我来。”


    “好。”


    沈穗岁回头叮嘱百合:“百合,你留在这儿,我和花姐姐去。”


    “是,小姐。”


    两人踏上弯弯曲曲的长廊。


    “岁岁,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


    花锦娘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


    “花姐姐放心,今日不管见了谁,我都不会透出半个字出去,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毒誓。”


    说着沈穗岁举着手指,准备发誓。


    花锦娘把她的手拉下来:“我怎会不信你,只是此事说来话长,我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那就不说,我只打听西域毒药,旁的一概不问。待日后我与花姐姐小聚,若是愿意讲给我听,我再细问。”


    花锦娘点头:“嗯,好。”


    两个人来到花锦娘的院子。


    院子不大,东西两间厢房,中间是正房。


    越往里走,花锦娘的耳尖越红,甚至有些扭捏。


    女儿娇羞神态尽显。


    真是罕见。


    八面玲珑,人脉甚广的花老板,竟然害羞了。


    本以为她会带自己去厢房见人,没想到竟去了正房。


    正房是花锦娘的卧房,除了长辈和闺中好友,一般人不可能进去。


    吱,随着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里摆着屏风,隔着屏风,能看见床上影影绰绰躺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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