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玉讨厌薛云谦。


    每次见面必呲他,若不是沈穗岁阻拦,衔玉会把薛云谦的脸挠花。


    今时不同往日,沈穗岁半点没有拦衔玉的意思,直接松开了手。


    衔玉像是解开了封印,“喵”地一声朝薛云谦奔去,离人丈五开外,就起跳一跃而上,在薛云谦胸口快无影地抓了几十爪,把那件昂贵的锦袍抓得金线开裂,锋利的爪子还刺透衣裳,在皮肉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爪印。


    “小畜生,找死!来人,给我捏死它。”


    薛云谦本就厌恶衔玉,这会儿又被它抓伤了胸口,怒气骤起。


    他的两个随身侍从,刚准备动手,沈穗岁面无表情地说:“谁敢让衔玉掉一根毛,我就让谁掉一根手指。我们不如看看,是衔玉的毛多,还是你们的手指多。对了,手指不够,脚趾也能凑数。”


    此番威胁,极具震慑力,侍从瞬间僵在原地,连步子都不知道该如何迈。


    “你们耳朵聋了,我让你们去把那只小畜生抓过来,我要弄死它!”


    侍从低下头,小声提醒:“世子爷,这里是国公府。”


    在别人的地盘,他们哪敢放肆。


    加上薛云谦,他们一行总共三人,国公府侍卫成群,他们占不了优势。


    “一群无用的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薛云谦感觉自己掉了面子,抬手给了两个侍从一巴掌。


    打完还不够,他指着沈穗岁:“你,去把猫抓过来,剁了猫的脚趾,我就原谅你。”


    “?”


    沈穗岁指了指脑袋:“你脑子没问题吧,我需要你原谅?你的原谅值几个钱,值一文吗?”


    “沈穗岁,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机会了,你不好好珍惜,可别后悔。”


    薛云谦的迷之自信,让沈穗岁很佩服。


    “薛云谦,你连衔玉一根毛都比不上,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给谁看呢。睁大你的狗眼,这里是国公府,不是你永宁侯府。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是。”


    五名高大的佩刀侍卫走过来。


    薛云谦被他们的气势镇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强撑着不动:“沈穗岁,你在欲擒故纵?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我已经与你一刀两断,如今我的未婚妻是浅浅。”


    沈穗岁无聊地掏了掏耳朵,又打了个哈欠:“怎么,要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第48章 薛云谦被打


    “违心的祝福,不要也罢。”


    薛云谦很有“骨气”地说。


    “还挺会顺杆爬,猴子是你兄弟吧。”沈穗岁快要被他逗乐了。


    “沈穗岁,胡闹也要有个底线。”薛云谦恼了。


    沈穗岁发现,薛云谦根本听不懂人话。


    “你闯入国公府大喊大叫,我安安静静在自己家中待着,你却要求我有底线,挺双标啊。”


    “我不跟你废话,今日过来是找你要人的,赶紧把蔡嬷嬷交出来。”


    “你说谁?”


    “蔡嬷嬷,母亲特意亲自挑选,近身伺候浅浅的嬷嬷。”


    “所以呢,与我何干?”


    沈穗岁属实莫名其妙,碰瓷碰到她头上,那可得转九九八十一个弯啊。


    薛云谦不分青红皂白,什么都爱往沈穗岁身上栽。


    “府中小厮说,蔡嬷嬷出去后,撞见了国公府的下人,然后她便失踪了几天几夜。你说,是不是你把人藏起来了。”


    呵,蔡嬷嬷在侯府别院杂草地好好埋着呢,这也能碰到她头上?


    “蔡嬷嬷失踪,你不去报官,反赖到我头上,纯纯找茬。既然如此,我们便对簿公堂,见官吧。不过,事先说好,此事若与我无关,你该如何?”


    “我向你道歉。”


    “你污蔑我,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行?”沈穗岁不屑地嗤了声。


    “那你欲如何?”


    “我要你亲手提写道歉书,张贴在天街告示栏,并且自此以后,见我都要侧身让路,让一辈子!”


    此要求无疑把薛云谦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


    “你怎得如此争强好胜,你对我有怨气我能理解,可你看看自己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如何比得上浅浅的温柔善良,别怪我选她不选你。”


    薛云谦连连摇头。


    沈穗岁却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比不上她的心狠手辣,虚伪无耻。”


    “你……”


    “好了,”沈穗岁不耐烦地挥手:“你就说报官一事,同不同意。”


    “当然——”


    薛云谦正欲开口同意,宁浅忽然从远处跑来。


    “云谦。”


    薛云谦惊愕回头,连忙迎上去:“浅浅,你进来干什么,不是说了让你在马车里等。你刚小产,不能见风,小心留下病症。”


    宁浅脸色寡淡,眼底乌青,一副病殃殃的柔弱相,与她杀人时的狠厉千差万别。


    “云谦,你一定误会岁岁了。她虽然为人骄纵了些,但绝不会私自藏匿侯府下人。”


    她心中急得要命,若真见了官,官兵定要搜查别院,万一找到杂草地的尸体,后果不堪设想。


    “浅浅,你就是太心善了,不知人心险恶,并非人人都如你一般品行高洁,善待下人。”


    “岁岁她对下人也很好,只是有时脾气急了些。”


    宁浅的解释,如火上浇油。


    薛云谦一听,狠狠瞪着沈穗岁:“她何止脾气急,下手也狠,瞧她,纵容那个白毛畜生把我抓成这样。”


    宁浅这才发现薛云谦胸口被抓伤了。


    “云谦,天气热了,你的伤要及时上药,我们回去吧。”


    宁浅心疼地拧起眉,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气。


    郎情妾意,好一幅柔情画面。


    宁浅面上体贴,心里想着赶紧把他带走。


    “云谦,别报官了,多派些人四处寻一寻。说不定,蔡嬷嬷老家有急事,她回去处理了。”


    薛云谦被她绕了进去:“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若是报了官,到时候蔡嬷嬷自己回来了,岂不是惹人笑话。”


    “可是,小厮说……”


    “当时天色昏暗,小厮也许看错人了。”


    薛云谦皱眉,既觉得她言之有理,可心头又隐隐不安。


    既是回老家,为何不留下只言片语,突然走了呢。


    “云谦,我们回去吧。”宁浅拉着薛云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好,那我便听你的。”


    两人准备离开,宁浅松了口气。


    “慢着!”沈穗岁悠悠开口。


    “沈穗岁,你又要做什么!”薛云谦怒而转身。


    “你擅闯国公府,污蔑我国公府私藏侯府下人,此事不可就此揭过。”


    沈穗岁冷冷地看着两人,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皮肉,洞察人心。


    宁浅莫名竖起汗毛,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什么叫擅闯国公府,我进出国公府多年,来去自由。”


    “那是因为我爹把你当未来女婿看待,才容你如此随意。如今你我二人早已退婚,你若想进国公府,需得递送拜帖。你一没拜帖,二没被邀请,不是擅闯是什么?”


    “……”


    薛云谦无言以对。


    他进出国公府何时要过拜帖,可沈穗岁的话他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若不是你私藏……若不是为了寻蔡嬷嬷,请我来我都不来。你我退亲之后,我就发过誓,再也不踏进国公府半步。今日实属情特殊,逼迫不得才出此下策。”


    “擅闯是事实,别扯其他的。”


    “沈穗岁,你的意图我太清楚了。如果想引起我的注意,那我明确告诉,方法用错了。我今生只爱浅浅一人,你越是作,我越是讨厌你。今日我踏出国公府的大门,以后绝不进来,就算你哭着求我也不可行。”


    薛云谦把沈穗岁的反应当作挽留自己的拙劣手段。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自恋的蠢货。


    沈穗岁使了个眼色,五名带刀侍卫立刻擒住薛云谦,把他按压在地。


    “你,沈穗岁,你敢对我动手。你可知我是谁,我是永宁侯府世子,你如此对我,是要让整个国公府与侯府作对吗?你可知如今我父亲受太子器重,与侯府作对便是与太子作对。”


    可不是巧了,沈穗岁干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跟太子作对。


    “我爹是股肱之臣,效忠皇上,按你的逻辑,与我国公府作对便是与皇上作对。来人,给我狠狠打,好好教训这个目无君上的无知之徒!”


    侍卫得令,对着薛云谦挥拳。


    “啊,啊,疼,好疼。”惨叫声在院子里一声接一声。


    宁浅没想到沈穗岁动真格的,柔声求道:“岁岁,别打了,快别打了,求求你了。”


    沈穗岁见差不多了,让侍卫停下。


    薛云谦跌落在地,衣衫凌乱,他撑着地面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试了几次,也没站起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