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不解:“按理来说,祂都这么厉害了,怎么会死呢?谁能杀得了祂?”
常听雨摇头:“史书中并无相关记载。”
旁边的照无归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作恶太多,遭天谴了?”
云昭:“他都想毁天道了,天谴大概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照无归又道:“会不会是他活够了,自己杀了自己?”
云昭想了想:“也许?神族与天同寿,即便是堕神,不出意外的话,也能活很久很久。”
照无归感慨:
“只要和神族沾边,不管是神草神兽还是堕神,都有很长的寿命啊,我们这些凡人经年苦修,最多也不过多活几千个春秋。”
“几千年还不够?”云昭道,“神族活多久都不用经历别离,可若是凡人活得太久,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死去,多可怜。”
照无归道:“你说的也对。”
回到正题,云昭问常听雨:
“那这个遗迹里都有什么啊?法宝?还是什么厉害的丹药?”
常听雨道:“不知道。”
云昭:“不知道?”
常听雨:“遗迹曾在两百多年前打开过一次,当时,只有一个人成功进入其中,除了他,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云昭猜测:“那个人是玉泽仙尊?”
常听雨道:
“是曾经在试剑大会上打败玉泽仙尊的,一个无名少年。”
云昭大为震惊,打败了全盛时期楚不离的玉泽还有被别人打败的时候?
常听雨道:
“只可惜,自从试剑大会之后,那名少年便销声匿迹,再无踪影。”
云昭:“失踪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常听雨神情有些奇怪,说话变得含糊许多:
“那少年大概是……死了,若没死,他如今也该是修仙界的大宗师之一了。”
云昭隐隐嗅到惊天大瓜的味道:“常师兄,这其中可是有什么隐情?”
常听雨犹豫一下,低声道:
“据说他有一把神剑,或许,是有人想抢那把剑,动手杀了他。”
杀人夺宝在修仙界是常有的事。
云昭道:“那岂不是只要知道神剑现在在谁手中,就能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这么多年,那把剑一直未曾现世。”常听雨道。
藏得这么严实?云昭撇撇嘴:
“杀人的时候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杀完倒开始怕了。”
“也许是玉泽仙尊怀恨在心呢?”照无归有不同的看法,“不是说他当众打败了玉泽仙尊吗?那么玉泽仙尊怀恨在心,找人偷偷做掉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常听雨:“这……倒的确有人提过,然而,玉泽仙尊秉性高傲,是绝无可能做这种事的。”
“我也觉得应该不是他,”云昭道,“你想,他前脚刚被人打败,丢了个大脸,后脚那个人就失踪了,这不是摆明了在自己脸上刻‘我是凶手’四个大字吗?”
常听雨道:
“翠翠姑娘说的没错,是这个理。”
云昭正要继续往下说,菜好了。
都是家常小炒,其中一道糖醋排骨色泽格外好看。
她截住话头,从筷筒中抽了几双筷子分给大家,咳嗽两声,扭头问还在墙角种蘑菇的某人:
“吃饭了,你不过来吗?”
常听雨也道:
“师弟,不要再闹脾气了,过来吧。”
成锦头也不抬,阴阳怪气地回她:
“你们聊得那么开心,我来岂不是打扰你们了,还是算了。”
云昭:“好吧,那你别过来了,就在那里坐着。”
成锦“刷”一下起身,气冲冲地走回来,“凭什么,这是我师兄给我点的菜!”
说完,他用力拖开椅子,刺耳的响声吵得几人眉头都皱了皱。
云昭:“这椅子和你有仇吗?”
成锦:“对,有仇。”
常听雨放下筷子,加重语气:
“师弟。”
成锦不情不愿地扒米饭:
“知道了,我下次轻点。”
云昭懒得和他计较,举筷去夹糖醋排骨,成锦偷偷看了一眼,常听雨微笑着说道:
“翠翠姑娘口味与我师弟倒是相似,这是他一直吵着要吃的菜。”
云昭咬了口排骨,一本正经道:
“这种小孩儿菜我不常吃,只是尝个新鲜而已。”
成锦脸色一黑,本要落到排骨上的筷子硬生生移到了旁边的碟子上。
照无归也笑呵呵道:
“不知这位师弟今年贵庚?看上去确实年纪格外轻呢。”
成锦不爽:“关你什么事。”
常听雨道:“师弟刚满十五不久。”
成锦:“师兄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常听雨无奈:“我下次不说了。”
“确实很年轻啊。”照无归感慨,“怪不得爱吃甜食。”
云昭:“你就比他大两岁,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什么好感慨的。”
照无归正色道:“非也,我毕竟多活两个春秋,比这位师弟还是要成熟些的。”
云昭:“这位成熟的道友,请你以后不要再偷吃我的芙蓉糕了,谢谢。”
照无归:“……好的。”
成锦脸色由阴转晴,发出一声意味非常明的嗤笑,正要开口嘲讽,常听雨温声道:
“师弟,好好吃饭,不要多言。”
他舌尖顶了顶腮,不甘不愿道:
“……知道了。”
酒楼另一端。
红衣少年端坐在角落,静静注视前方热闹的一桌人,秾丽眉间几分轻嘲。
他撩起胸前一缕黑色长发,扯了扯嘴角。
“自取其辱。”
第63章 “逃出去。”
天色渐晚,云昭慢悠悠回了客栈。
气归气,她没忘了另一件事。
之前就说要给融霜好好补一补,既然铸剑炉都送到眼前来了,不用白不用。
反正客栈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这可是万宝阁自己遣人送过来的,不是她抢的。
使用前还是有必要清理一下的。
云昭哼着歌跳到炉中,准备施展两个新学的净尘术,下一刻,她与脚下的地图大眼瞪小眼。
这张地图残缺了一大半,灰扑扑的样子十分眼熟。
云昭一阵牙疼。
万宝阁怎么把这东西也给送来了,她转身就往炉子外面爬。
“啪——”
脚松开的刹那,地图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个璇儿,冷不丁扑向她的脸,挡住所有视线。
她“啪叽”摔在地上。
好一会儿,她叹着气翻了个面,取下那张地图。
左上角只有四个字。
月虚秘境。
下面弯弯绕绕地画着秘境中的路线,着重圈出了各类灵植所在地以及功效,和市面上售卖的月虚地图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面积更大了一些。
如此普通的一张地图,为什么会出现在万宝阁二楼宝库呢?
云昭视线落到缺失的那一部分上。
这片地方,会有什么呢?
她想起常听雨提过的那把钥匙,心里跳了跳。
堕神留下的遗迹啊。
说是遗迹,实则是祂的坟墓。
去遗迹探险,实则是去<a href=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 >盗墓</a>。
都是神墓了,里面的东西肯定值不少灵石。
云昭有点心动。
也只有一点。
上古遗迹危险重重,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回事。
就算活着出来了,和那个试剑大会的无名倒霉蛋一样,遇见杀人夺宝怎么办?
云昭摇摇头,把地图随意搁在桌上,继续清理铸剑炉。
几个净尘术下去,炉身一尘不染。
“融霜。”她轻唤。
“铮——”
长剑脱鞘飞入炉中,嗡鸣不止。
云昭掐了个火诀扔进去,屋中温度骤然上升。
她将怜苍送的那块寒玉髓切下一部分扔进炉子里,熊熊大火里,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潺潺包裹剑身,仔细填满那些微小的裂痕。
云昭埋头在储物袋一顿翻找。
“奇怪,我明明买了锤子的。”
袋子里东西太多,她索性通通倒出来,地面立时多了一座“小山”。
一柄锤子叮呤咣啷的从小山顶部滚下来,险些砸中她的脚。
她往后躲开,却又踩到另一样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块青砖。
上面还刻着字。
云昭弯腰捡起它。
自从在喜宁镇得到了它,它便一直沉寂在储物袋中,似乎只是一块世间最普通不过的砖头而已。
除了上面刻着的三个字。
“逃出去。”云昭反复默念。
到底是谁刻下的呢?
他又为何,一定要从当年的宁府逃出去呢?
云昭研究了半晌,始终不得要领,即便输入灵力也无法引起它半点波动,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砖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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