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城的江湖地位靠的可不是独孤一方,而是独孤剑,只要独孤剑在,无双城就永远都是无双城,鲜少有人能够撼动无双城的地位。


    而同样在冰原之上的帝释天终于等来了他的手下,童皇。


    “主人,小人这次虽未能杀了那聂昭昭,却探得不少消息,此人武功极高,并不似传闻中的那样,只有些粗浅的武艺傍身全靠身边的剑客保护,她本人武功尤胜飞剑客,且她还极其擅长奇门遁甲与幻术。”


    童皇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且此人还精通医毒两道,欲以毒丸逼迫小人背叛主人,可小人对主人忠心耿耿,求主人明鉴。”


    此时的童皇卑躬屈膝,战战兢兢,完全看不出以往的狠毒与狂悖,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位“主人”的眼里其实和蝼蚁无甚区别。


    可是他想活,比起要他死的聂昭昭,哪怕面前的“主人”是个冷漠至极的怪物,他也会跪下来称赞他,他要的只是这位神通广大的主人将他身上的毒解了,让他能够活下来。


    “这个竹片,你看过。”


    童皇一愣,不由咽了咽口水,他想要撒谎,可是竹片上的字是聂昭昭当着他的面刻的,原来是什么样,他交给帝释天的时候就是什么样,他甚至都没有整个盒子,这让他想要编谎话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编起。


    “小人....小人.....”


    帝释天握紧了竹片,竹片上正是用小篆写了个“福”字。


    帝释天都快要忘了这个字了,实在是过去了太多太多年了,多到他几乎要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


    在成为帝释天之前,他曾是徐福。


    这个世间竟然还有人记得他的名字?知道他的来历?


    这一刻,除了有种多日不晒阳光的阴暗生物被暴晒在阳光之下的恐惧感,胸腔处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在此时不自觉地重重跳动了起来。


    他以为这是和之前无数次一样的,一场戏剧罢了,只是为了供他取乐。


    谁曾想,这次戏剧竟然能够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真有意思。”帝释天握着竹片,冰雕面具下的笑容越来越盛,“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帝释天仰头大笑,跪在地上的童皇心中一喜,正打算借着对方心情好时,提起解毒一事,然后他嘴巴刚张开,还未说出话,脸上的喜悦就这么凝固住了。


    眨眼间,童皇成了一具冰雕,在笑声的震荡中,粉碎成了冰渣。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面前这人杀他竟然如此果决,要知道他可是童皇啊!是天池十二煞中排名第一的童皇啊!


    童皇自认为自己有些江湖地位,冰面具这个怪人不会舍得他这么称手的工具的。


    所以,童皇坚信讨好冰雕面具就能够活下来。


    可是他不知道冰雕面具其实是个活了千年多的怪人,他经历了太多辉煌,所以童皇在他眼中,不过蝼蚁尔。


    更不要提这个蝼蚁还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虽说这个秘密对方不一定能够猜到,但是杀人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何必还要平添这么多的麻烦呢?


    童皇到死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主人”竟然会这样的无情,他甚至没有开口为自己说话求救的机会,就这么死了,猝不及防。


    四川,乐山大佛前。


    断浪和聂风在比武。


    一个拿着木剑,一个用刀,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但整体断浪更胜一筹。


    然而赢了的断浪却没有那么高兴,他避开送聂风来乐山大佛的天下会的成员,小声问道,“他是不是没有认真教你?”


    断浪记得初见的时候,聂风的武功是要高于自己的,且聂风的资质颇高,不应该会输给自己,他的预料中,两人应该是平手。


    聂风摇了摇头,“师父教我很用心,不过他教我的是腿法,而非刀法,师父不擅长刀法。”


    断浪的眼睛一下就瞪得圆溜溜的了,控诉道,“你同我比武,用不擅长的刀法?!”


    聂风连忙认真解释道,“我腿法不如刀术,只是我如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练腿法,刀术进步得自然没有那么快了。”


    听到聂风这番解释,断浪这才放心了许多,却又兴致勃勃地要和聂风赤手空搏,他不用剑,聂风也不用刀,就用新学的腿法,两人再比试一场。


    这一次,却是断浪要稍逊聂风一筹,断浪输了却格外兴奋,等和聂风分别后,还央求聂昭昭也教他一些手脚功夫。


    “那你随我学降龙十八掌吧。”


    聂昭昭上个世界就是个丐帮,《降龙十八掌》手拿把掐!


    “只是学习最忌半途而废,想一出是一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要传授你的掌法同样很是高深,你若是想要学习掌法,必然就会耽误练剑,你得学会取舍,你打算选哪个?”


    断浪纠结了,皱着一张小脸半晌才道,“我还是想先练剑。”


    断浪的父亲断帅可是南陵剑首,断浪听着这样的威名长大,自然是想要继承父亲的名望。


    因此稍稍纠结了一下,依旧选择了剑术。


    在乐山大佛与聂风分别后,聂昭昭就带着断浪向京城出发,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一边替人占卜,一边往京城走。


    剑皇对《万剑归宗》已初窥门径,体内剑气已生,修复着他的身体,身体稍稍好了一些,他便赶往了京中,同皇帝谈起徐福之事,皇帝对徐福之事亦是又惊又恶,只是该怎么对付徐福,众人有了分歧,但让皇帝发皇榜请聂昭昭入京占卜一事已经在谈,不日就会张登皇榜。


    故而,剑皇请聂昭昭先入京,不过因为路程并不赶,一路上聂昭昭都是慢悠悠的。


    “聂姑娘.....”


    这日才为其他人卜算完,一个身着月白色道袍的男人拦住了即将离开的聂昭昭。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生得十分英俊,风度翩翩,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玉白无瑕的肌肤,这让他仿佛一尊玉雕的人一般。


    但比起玉雕的假人,又多了几分的鲜活与玄妙。


    他笑得很是温柔,举止之间带着说不出的优雅,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士。


    “擅自叨扰聂姑娘,实在是某的不是,在下姓赵,乃陕西人士。”


    聂昭昭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冷脸问道,“你有什么事?若是要卜算改日再来。”


    男人连连摇头,面上不由露出些许局促神情,耳尖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聂姑娘恕在下冒昧,实在是赵某今日初见聂姑娘,就情不自禁.....赵某十分仰慕聂姑娘的风采....”


    这话说得吞吞吐吐的,似乎是因为害羞,很是不好意思。


    聂昭昭:......


    好眼熟的一招,总有种这招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抱过她的感觉。


    第326章 衍天23:暴揍


    这些男人对自己的脸和魅力还是太自信了。


    聂昭昭只觉得一言难尽,这是第几个了?


    聂昭昭用凝视的目光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下撇,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既然知道冒昧,就不要说出来,被你这样的丑人仰慕,是我的大不幸。”


    她将一旁周身散发着杀人冷气的阿飞往自己身边一拉,“没有长成这样,就不要仰慕我了,真的挺骚扰的。”


    阿飞是个帅哥,绝世大帅哥,他从小俊俏到大,可以说,穿越这么多的世界,目前聂昭昭还没有见过比阿飞更英俊的男人。


    而阿飞的英俊在他破碎虚空后,经历过多个世界的磨炼,越发迷人。


    阿飞的脸瞬间通红,十分的鲜嫩可口。


    与之相对的是刚刚表白完的某“赵姓”陕西男人。


    该男人原名徐福,艺名帝释天。


    帝释天自从服用了凤凰的精血后,原本四十多岁的身体直接回到了巅峰期,千年多以来,只要他想,他定然能够成为时代中最瞩目最耀眼之人,无数美人前仆后继,无数英雄愿为他赴死。


    而现在,他竟然被一个少女当面嫌弃容貌丑陋,哪怕是麻木如帝释天,也不由心中震怒。


    他足足用了三息的时间才平息了自己的愤怒,多久了,他的情绪多久未曾有过如这般的起伏了?


    帝释天不由微微一笑,“聂姑娘,果真很有趣。”


    聂昭昭被这话恶心得五官皱起,这种“女人你很有趣”的桥段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太可怕了。


    “你真的很自信啊,太过自信对一个男人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各方面都平平的男人。”


    聂昭昭半点都不避讳地吐槽道,“拥有凤凰精血已近两千年,这要是换个人早就能够破碎虚空,去开辟新世界追寻武道更高之境了,而你,却还在这里装嫩调戏姑娘,检讨一下自己吧。”


    聂昭昭半点都没有遮掩,随着她的话落音,小饼干冲了出去,对着帝释天就是一巴掌。


    准确无误地在帝释天的脸上留下了三道爪痕。


    帝释天武功极高,可是在面对小饼干的时候,竟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小饼干对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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