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为李青萝之女,就血缘而言,便是无崖子的外孙女,她生得清丽绝伦,又极为聪明,无崖子有意叫其继承自己的衣钵,便常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功夫。


    只是教导过几次后,发觉了王语嫣对段昭昭的忌恨,又得知王语嫣痴恋慕容复,便歇了让王语嫣继承衣钵的打算。


    江湖中人,不可忘义,无崖子自认受段昭昭续命之恩,如何肯教王语嫣功夫,他日王语嫣若是用他所教的功夫去对付段昭昭,岂不是陷他于不义?


    王语嫣不知其中内里,仍来寻无崖子,无崖子便让苏星河教授王语嫣杂学,如此,王语嫣有了事情便来寻苏星河。也正是因为她同苏星河学了许多,才知段昭昭非段氏血脉。


    王语嫣自个是反关脉,她见过段誉和段昭昭同无崖子学医术时的模样,两人把脉的姿势截然不同,段誉是反关脉,而段昭昭却不是。


    已经学了些许皮毛的王语嫣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一番后,发现木婉清钟灵阿朱阿紫四人皆是反关脉,由此推测出了段昭昭非段氏血脉之事。


    她原打算将这件事写在信中,告知表哥,好让表哥作为把柄去羞辱段昭昭,却因为今日争执,实在是气不过,叫破了此事。


    “表哥,表哥...”王语嫣泪珠簌簌地往下落,心中念着慕容复,心思越发坚定。


    待苏星河为她上了药后,她便问道,“我若想告诉所有人一件事,该如何行事?”她已下定决心,告诉全天下,段昭昭这个小郡主不过是个冒牌货,如此好叫段昭昭失去如今的身份和富贵。


    因着王语嫣为无崖子外孙女,苏星河对其格外怜爱,听王语嫣这般问,权当小孩子有什么新奇想法,笑道,“这我也不知,左右不过是敲锣打鼓张榜天下罢了?最多再使些银钱,唤些帮闲,令他们走街窜巷大声呼喊?”


    王语嫣心中有了计较,待从小院出来,没有回镇南王府,而是去寻了帮闲,给了他们一笔银财,“你们去买些锣鼓,待到了明日早上,便去集市等热闹之地,敲锣打鼓地替我宣扬一桩事。”


    “姑娘请说。”


    “那镇南王府的小郡主,乃是个生父不明的野种,混淆皇室血脉,我要尔等明日将此事叫破,最好天下皆知。”


    那群帮闲听了这话,顿时面色发白,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的,最后蜂拥而上,将王语嫣绑了去。


    王语嫣素来天真,哪里明白这种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不消说寻常帮闲了,便是那些帮派也不敢接。加之段昭昭这些年在大理剿匪杀虎的,不知多少人承过她的恩,如今她要害段昭昭,这些帮闲哪里肯?


    当即便将王语嫣绑了,堵了嘴,扭送去了镇南王府。


    镇南王府的门房见王语嫣被绑,本要呵斥众人,待听到帮闲们的回禀,顿时觉得天塌了。


    好巧不巧,段昭昭和段誉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咦,快快松开,怎能如此待语嫣妹子?”段誉向来怜香惜玉,他虽王语嫣多有诋毁段昭昭,与王语嫣关系并不似其他几个姐妹那样亲密,可见王语嫣狼狈至此,仍不免心疼。


    一群帮闲见镇南王世子与这要害段昭昭的小姑娘这般熟络,心中又怒又惧,却还是站至段昭昭的身侧,一副为段昭昭撑腰的模样。


    “哎呀,世子,这,这....”门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段誉伸手替王语嫣解那绳索,只是这群帮闲绑得极紧,他压根解不开,又气又急,“你们快快将她解开!”


    “她要害郡主娘娘!世子,您是郡主娘娘的阿哥,你要替他解开不成?”穿着短褂个头最矮的帮闲壮着胆子反驳,她这一开口,才发现虽作男装打扮,却是个姑娘家。


    “什么?”段誉大惊,愣愣地看向王语嫣,一时间不能言语。


    王语嫣含泪侧过脸,不肯看段誉,更不去看段昭昭,又羞又愤。


    “我记得你,你唤阿灿是不是?”段昭昭没想到自己一回家就要面对这些,她知道王语嫣因为慕容复不喜欢自己,因此特意避开在道观里多住了几日,就是想给王语嫣一个冷静的时间。


    毕竟在段昭昭的记忆中,王语嫣的形象还是电视剧里温婉痴情的模样,没有看过原著的她哪里知道王语嫣的温婉痴情那是仅慕容复可见,真正的王语嫣待其他人那叫一个冷漠自私。


    “小郡主您记得我?”名为阿灿的帮闲很是高兴,她未曾想到段昭昭竟记得她。


    段昭昭颔首笑道,“记得呢,之前可是你替我将货物给送回府呢。”段昭昭时常带着几个姊妹出府逛街,少不得买买买,买的东西多了,就会唤帮闲跑腿送至镇南王府。


    “是哩,是哩。”阿灿的眼睛弯了弯,脸蛋黑红黑红的。


    段昭昭取下一个荷包,放在了阿灿的手里,“我这妹子与我闹了气,定然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这点心意,权当请姊妹兄弟们吃饭了。”


    段昭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门房吞吞吐吐以及一种帮闲义愤填膺的模样,便知王语嫣这次闹出来的事情定然不小。


    但无论如何,镇南王府的面子还是要保全的,她只能将事情推脱到王语嫣年幼上,别管王语嫣身体年龄是不是比她大,她说妹子就是妹子。


    阿灿连连摆手,想要推却,段昭昭非常有<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味儿地塞到了阿灿的手里,又安抚了几句后,便拉着王语嫣进了府中,等大门关上后,这才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门房不敢隐瞒,只是这话说来,属实要命,他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到底是将那些帮闲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话说完,段誉的脸却先白了,这些年他一直谨记段正明和段正淳的话,要将秘密保守紧了,他谁也没说,昭妹多不容易啊,昭妹多好啊,他可不能暴露出来伤了昭妹的心。


    段昭昭也有些懵了,她没有想到王语嫣竟然发现了,是胡说还是真的有什么证据?


    段昭昭手指轻轻一弹,王语嫣身上的绳索尽断,她将王语嫣嘴里的破布取下,替王语嫣理了一下头发,道,“走吧。”


    王语嫣见她这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只觉得又羞又怒,泪珠跟不要钱似地往下落,“你是不是很得意?我没有说谎,你就是野种,为什么都不信我!”


    “这不是个好词,你不许再用这次,否则我就写信告诉慕容夫人,慕容夫人绝不许慕容复同一个满口污言秽语的女子来往。”


    段昭昭这话一出,王语嫣吓得立刻将嘴巴捂住,因为闭气太急,甚至还打了个嗝,这令她越发羞恼,她哪里能够容忍自己在敌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窘态?想要忍住,却怎么也没法忍下来,于是哭得更厉害了。


    一开始只是嘤嘤哭泣,可半晌都无人理会,打嗝还在继续,不由哭得越发大声。


    段昭昭都无奈了,给段誉使了一个眼色,让段誉哄人,可段誉哪里还有功夫记挂王语嫣,见段昭昭看过来,连忙握住了段昭昭的手,“昭妹,你永远是我的妹妹,你莫要听他人胡言。”


    段昭昭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好家伙,她不是段正淳的崽这事段誉估计也知道,所以...段誉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段正淳和段正明呢?....


    一想到段正淳和段正明知道自己骗他们,段昭昭的脑袋仿佛被人打了一棍,空白一片。


    “昭妹昭妹,呜呜呜...昭妹...呜呜...”段誉见段昭昭不说话,心中越想越怕,泪珠就这么落了下来,他哭得甚至比王语嫣还大声,“昭妹,你不要不理我,我还给你当兄长,我要给你当一辈子的兄长,你别不认我。”


    他这一哭,倒是把段昭昭给哭回神了。


    左右都是哭声,段昭昭心中的惶恐都消散了不少,“别哭了,夜风冷,待会儿灌在你嘴里,同她一样打嗝怎么办?”


    段誉立刻捂嘴,只是眼泪依旧不争气地从眼眶中跑了出来。


    一旁的王语嫣闻言,只觉得段昭昭在嘲笑自己,跺了跺脚,便哭着跑着离开。


    只是她才跑了两步,就被段昭昭抓住了后衣领阻止了,“不许跑,你同我去爹爹那里将事情都说清楚了!”


    第27章 段氏27:早就知道啦


    今日段昭昭与段誉归家,段正淳在花厅设宴,花厅中除了他和几个孩子,还有“渔樵耕读”与巴天石高昇泰等人。


    段昭昭牵着含泪的段誉撵着哭泣的王语嫣进来时,段正淳正同几位家臣谈笑着。


    见三人进来,他起身相迎,“昭儿,誉儿....”关心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了两人身后形容狼狈的王语嫣,他顿了顿才道,“语嫣上哪儿淘气去了?快些落座吧。”


    王语嫣听见段正淳的话,瑟缩了一下,她咬了咬唇,没敢放肆。


    王语嫣并不怕段正淳,应该说,这几个女儿,就没有一个怕段正淳的,同段正淳之间便好似那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客气极了。但王语嫣畏惧自己的母亲,李青萝。


    李青萝将王语嫣送离姑苏之前,曾反复叮嘱,要王语嫣讨段正淳以及段正明欢心,她希望王语嫣这个女儿能将其他人统统都压下去,她好能够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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