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蓁蓁又嗷呜嗷呜吃了一整条鱼，看得文屿眸色深深，怀疑她的肚子是无底洞。
“哥哥，什么时候挖大鱼池呢？”蓁蓁仰着脏兮兮的小脸问，下意识舔手上的鱼汤，一脸意犹未尽。
文屿说：“剩下的钱我花了，没钱挖鱼池了。”
他屏住呼吸等蓁蓁哭闹，没想到她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很苦恼很遗憾地说：“我被鱼鱼打了，不能赔钱。哥哥，我找谁打我，能赔给我钱呢？”
文屿怔了一下，陡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蓁蓁做了个错误的示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方向
担心蓁蓁真的哪天出去讨打, 文屿严肃地说：“如果你是故意挑事，就是过错方，别人打了你不仅不用赔你钱, 你可能还会被抓起来。”
蓁蓁长长叹了口气，“这样啊。”
文屿安抚小馋猫，“你别急, 我会努力让你每周都吃上鱼，努力在三年内给你挖个大鱼池养鱼, 但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你不听话, 就只能喝营养液, 大鱼池也不会有了。”
666:[……]
一听这个“三年”，就知道文屿纯纯是在忽悠蓁蓁。
“我知道啦。”
蓁蓁垂头丧气，皱巴着小脸，根本想不起来问文屿把剩下的钱花到哪里去了，她大眼无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
文屿盯着她, 缓缓皱起眉,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她的瞳孔好像扩大了一瞬？就像是兽类一样。
心里有种诡异的感觉, 文屿不由自主地观察着蓁蓁, 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蹲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身前。犯懒的时候, 蓁蓁也不是躺在沙发上看智脑了, 而是趴在沙发上，四肢蜷缩在身下。
像是一条小狗，或者一只小猫。
这个念头一起, 文屿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数百年来笼罩在蓝星人类头顶的阴云——宇宙辐射。
因为环境污染大气层被破坏严重，即使站在蓝星的地面上，人类依旧会受到微量宇宙辐射。人类在宇宙辐射到达地面的强度逐渐增强的过程中，大部分适应了下来，少部分会因各种辐射病死亡，还有极少数人会基因突变，表现出一些动植物特征。
而这个发病率，在0-6岁最高。
蓁蓁是不是发生了某种突变？
文屿面色凝重，下意识要带蓁蓁去医院做检查。但在行动前迟疑了一瞬，来到工作间一通忙活，一个检测仪逐渐在他手下成型。
深夜，文屿拿着手搓的检测仪出来，客厅里亮起柔和的灯光，他蹑手蹑脚地走向蓁蓁的房间，悄没声地推开门，对上一双悬挂在半空中的小灯泡。
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文屿啪地打开屋内的灯，看到是蓁蓁趴在床上望着他。她神情专注，快速扭动屁股校准方向调动肌肉群，然后嗖一下跃起扑过来，嗷呜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文屿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心中一片苍凉，任由蓁蓁挂在他身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狩猎的低吼。
这下不用检测，也能看出来蓁蓁的不对劲了。
文屿僵硬地抬起手，检测仪贴在蓁蓁身上扫瞄，片刻后得出结果。
[轻度基因突变。突变方向：30%狮子猫，25%三花猫，20%缅因猫，15%简州猫，5%奶牛猫，5%无毛猫。不排除突变加深的可能性。]
文屿：“……”
这基因还挺杂的，希望蓁蓁的突变不会加深，要不然身上这一块那一块呈现出不同颜色，跟散装拼接似的，也太辣眼睛了。
睡懵了觉醒狩猎本能的蓁蓁被检测仪吸引了注意力，人渐渐清醒，含糊地叫了声哥哥，“该吃饭了吗？”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离吃早饭还远着呢。你继续睡吧，我就是来看看你，晚安。”
文屿把人放回床上，发现蓁蓁嘴角挂着血，带着她去卫生间漱口。
这一漱，就把蓁蓁漱清醒了，她的眼睛从迷茫变得炯炯有神，“哥哥。”
“什么事？”
文屿本能地察觉到危机，迅速把蓁蓁塞回被窝里，转身要逃，但是被蓁蓁扑过来拽住了袖子。
“哥哥，我要看你的玩具。”
蓁蓁说着就从文屿衣兜里掏出检测仪，打开开关后往他身上一按。文屿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迅速后退，但这也无法阻止检测仪得出结果。
[基因崩溃症，中后期，建议立即入院治疗。]
这个检测仪，是文屿做出来专门检测基因病的，因为功能少所以运行速度快，快得人都反应不过来。
蓁蓁好奇地看着检测仪上的字，“哥哥，这是什么？”
文屿松了口气，庆幸蓁蓁现在是个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小文盲，他淡定地说：“这上面写着，现在是晚上，我熬夜不健康，还会影响白天的学习，要立马去睡觉。”
蓁蓁乖乖地说：“哥哥去睡觉吧，晚安～”
没想到突然就被放行的文屿愣了下，就像是被凶悍匪徒饶命的文弱书生一样，连检测仪都没敢开口要，丢下一句晚安就冲到了门外。
被主人们的动静唤醒的晨星在门前站着，用机械的声音说出温暖的话，‘主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没什么，你去屋里守着蓁蓁。”
文屿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s级基因稳定剂10瓶，越快越好。]
几秒后，对面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蓁蓁对着进来的晨星打了个招呼，“晨星管家，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晨星上前，把检测仪上显示的字念了出来，还详细给蓁蓁解释了是什么意思。
在听到基因崩溃症患者的死亡率和平均寿命时，蓁蓁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悲伤地说：“哥哥会在30岁之前死掉吗？”
晨星：‘……’
为什么主人刚才没有下令禁止它向蓁蓁泄露基因崩溃症的任何信息？粗心大意不仅害人，还害机器人！
晨星只能诚实地说：‘有这个可能。’
蓁蓁啪嗒啪嗒掉眼泪，她跳下床要去找文屿，但又想到他之前的谎言，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有病，她犹豫片刻在门口坐下，问晨星，“这个玩具也贴我了，上面写了什么？”
晨星：‘……’
啊啊啊
土拨鼠尖叫。
检测仪上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晨星毫无阻碍地调取出蓁蓁的检测结果，生无可恋地念出来，并附赠详细的图文解释，说她身上有可能会出现这些猫猫的特征。
蓁蓁听得津津有味，不仅不觉得可怕，还指着图片上的各品种猫猫许愿，“我在天热的时候要做无毛猫，凉快～在天冷的时候，要做缅因猫和狮子猫，毛毛长，暖和～在春天和秋天，要做三花猫和简州猫～在饿了的时候做奶牛猫，喝牛奶～”
666憋笑，[蓁蓁，奶牛猫只是在形容猫的颜色，不是说它像奶牛一样产牛奶。]
蓁蓁失望，期待地问：“我的突变加深后，突变方向会多出来奶牛吗？”
666说：[你可以许愿试试。]
晨星说：‘蓁蓁，奶牛是吃不到自己的奶的，因为……’
它给蓁蓁科普了牛奶的生产过程，成功在挤奶环节劝退了蓁蓁，小家伙已经忘了之前的悲伤，致力于寻找到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品种，然后许愿突变成它。
她自己的小脑瓜想不到，就发动666和晨星一起想。
666说：[蓁蓁，你变成章鱼吧，可以吃自己的章鱼足，自产自销，百分百新鲜。]
晨星说：‘蓁蓁，目前只有能进行光合作用的生物才能做到自给自足。你可以做植物，也可以做叶羊等海蛞蝓品种，还可以做某些细菌。我整理出来图片，你挑选一下？’
“好哦。”
晨星：‘数量太过庞大，人类无法在短时间内全部浏览，建议分时段有计划的获取信息。我提供以下方案，a.每天早晚各学习10分钟；b.利用碎片化时间学习，预计每天一个小时；c……’
它语速缓慢，音量放低，还故意用一些枯燥无味的专业术语，渐渐把蓁蓁哄得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歪睡着了。
第二天，蓁蓁起床，发现文屿已经去上学了，她洗漱吃饭后想出去玩儿，被晨星拦住。
‘蓁蓁，主人让你在家里玩，不能外出。’
蓁蓁鼓了鼓脸颊，“坏哥哥。”
但是她没闹也没打电话抗议，自顾自地在家里玩了起来，倒是让给晨星预设了一系列应对措施的文屿有种一拳打棉花上的憋屈无力。
或许是猫猫基因的逐步觉醒，蓁蓁特别喜欢爬高上低，一会儿在柜子桌子椅子上爬来爬去，一会儿在桌子下沙发缝里床底下钻来钻去。来到阳台，蓁蓁忽然发现，文屿的工作间的窗户离阳台好近啊，只要爬过阳台上的护栏，伸手就能够到窗沿。
看起来能做到，那就是能做到。
蓁蓁先是试着从栏杆缝隙里钻到外面，可惜缝隙太小，她的头钻不过去。于是她让晨星搬过来一张椅子，说要在这里吹风，再支使它去找一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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