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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两个彩色猪头
黄毛吓得一哆嗦, 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被文屿抓住机会拼尽全力挣扎开，抢回智脑往外跑。
黄毛下意识喊：“快追！”
他不太相信警察会主动给文屿打电话, 肯定是这小子为了吓唬他们搞的小花招。
警察听到不寻常的动静，询问发生了什么。文屿剧烈喘息着，下意识想说没事, 但脑海中浮现出蓁蓁关心的眼神和担忧的叮嘱，还有这突如其来的电话, 他意识到光靠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摆脱身后的蠢货, 说：“我被人围殴, 现在在逃跑，救命。”
“你在哪？”
文屿报了地址，警察意识到这是一场校园霸凌，校园霸凌在去年已经入刑，按照社会冲突处理，不会因为加害者的学生身份而有任何优待和轻判。
警察迅速出警, 赶到现场找到被追上后围殴的文屿, 简单了解经过后, 留下部分警力把黄毛等人、他们各自的班主任、教导主任和校长带到警局审讯。另有两名警察带着文屿赶回幸福小区, 在车上跟他说了打电话的原因。
蓁蓁捕捉小区景观池里的锦鲤, 被肥硕的锦鲤的尾巴抽得鼻青脸肿，她干脆咬住鱼尾巴反击，被鱼扭动打挺的力道撞倒在景观池深处, 这里的水深一米二, 比她整个人都高。
666在蓁蓁脑海里吱哇乱叫，晨星在岸边发出警报并跳进水里救人。
蓁蓁本来死死咬住鱼尾巴、四肢扑腾着努力想靠岸，见高大的晨星管家下来了, 立马把肥鱼扔给它，她自己则眼观六路开始搜寻鱼群，想再抓一条。
‘蓁蓁，水里很危险，我带你上岸。’
“不要。”
‘育儿模式下，机器人在看护对像处于危险中时，以保护看护对像生命安全为前提，有权限拒绝看护对象的命令、以及违背看护对象的主观意愿。蓁蓁，我要强行把你抓上岸了。’
蓁蓁震惊，在水里扑腾着逃跑，但还是被晨星逼近，眼看着要被抓起来。她灵机一动抱住晨星的胳膊爬到他的肩膀上，抱住他的脑袋，说：“我现在没有危险，现在安全！你要听我的话，晨星！”
晨星卡了一瞬，确实判断出蓁蓁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你需要立即洗澡换干净的衣服，否则可能会感冒。”
“我不要洗不要换。晨星，你不要动，站在水里。”
晨星听令。
蓁蓁挂在晨星身上，视线紧盯着动荡的水面。一人一机器人都没发声，胖锦鲤也因为离水太久没了动静，水面逐渐平静下来，锦鲤们又从躲藏之处游了出来，汇聚成一群，悠闲地开始寻找食物。
蓁蓁小心翼翼地在晨星身上调整姿势，以近乎头朝下的架势固定住，然后在鱼群游过的瞬间猛地出手抓住一条鱼。
锦鲤猛一甩尾脱离蓁蓁的手，在半空中滞空，蓁蓁手速超快，在锦鲤落回水里之前把它牢牢抱住，然后又被鱼尾巴抽脸。
她再次狠狠咬住鱼尾巴。
直到鱼因为缺水窒息不动弹了，她才松嘴，把鱼给晨星拿着。
被小区保安发现偷鱼的时候，蓁蓁已经凭藉着刚觉醒的天赋能力抓了五条鱼，死鱼在晨星的五根手指上挂着。
一看有熊孩子这么干，保安当即就要叫家长，把她和机器人弄上岸后惊恐地发现蓁蓁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而且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保安气得脸都红了，以为这是被家暴的小可怜，马上就要打120，一转头发现蓁蓁呸呸呸，呸出一地血，和三颗小米牙。
蓁蓁震惊，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疼，她茫然地说：“叔叔，你叫我上来，我的脸和嘴巴就好疼……”
毫不夸张地说，对上同事们的目光，率先发现蓁蓁的保安举起双手大喊冤枉，“我没打她！快请监控！”
蓁蓁点点头，说：“不是你打我，是鱼打我了。”
看完监控，鉴于蓁蓁的惨状，她已经受到了教训，小区物业和业主会决定不罚款了，但要联系她的家长送她去医院。然后发现，根本没有文屿的联系方式，小区的常住人口里也没有蓁蓁。
鉴于此时国际局势紧张，Z国有很多潜伏的敌特分子，就有觉悟很高的业主偷偷报警了。警察以最快速度出警、联系文屿。
他们详细调取文屿的家庭背景信息，发现他家三代背景信息都很干净，至于蓁蓁没有在小区的常住人口里登记，大概是因为她小时候跟着父母出车祸，父母当场死亡，她被送到孤儿院，几经辗转才在半个月前被文屿找回来。
文屿没有主动向小区居委会报备，而小区里基本是一个月一次上门人口登记，她还没赶上。
警察本来联系上文屿后就要走了，但在电话中发现他在被霸凌，这才去把他接回来。
到了小区，文屿看到被热心阿姨洗澡换衣服后的蓁蓁，她整张脸胖了一圈，咧嘴露出缺了三颗大门牙的牙床，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
“哥哥，你又挨打了，被打成彩色的猪头啦。”蓁蓁哭丧着脸，说话漏风。
文屿：“……你也一样。”
还掉了三颗牙，看着比他还惨。
警察批评了文屿的教育疏忽，还有蓁蓁的捕鱼行为，造成了数千元的公共损失。但因为业主会决定不追究赔偿，跟蓁蓁达成了和解，这件事就过去了，警察把兄妹俩拉到医院，让文屿进行身体检查，顺便做笔录。
文屿很配合，不仅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还提供了智脑里的录音录像等证据，足够给黄毛们定罪。
警察奇怪，“学校的老师不管吗？”
“我没告诉老师，不过他们应该知道。”
“为什么？”
“因为有个人是副校长的孙子，说了只会让老师们为难。”
副校长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在评级职称和日常工作中给一个老师制造各种麻烦。
“如果副校长真的公报私仇，可以举报他。文屿，你要相信国家的司法制度。”
文屿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做完笔录，文屿和蓁蓁回家，他给蓁蓁拿了一管3—6岁儿童专用营养液，就开始埋头编辑晨星的程序。
蓁蓁被查出来轻微脑震荡，此时正捧着自己的门牙难过，一遍遍地向666确认，“真的真的真的会再长出来吗？”
[真的。等你六七岁的时候，就会长出来一嘴新的牙，叫恒牙，一颗都不会少的。]
蓁蓁半信半疑，摸着光秃秃的牙床，“可是这里没有牙了，长恒牙的时候，会不会忘了长？”
[你别摸，摸多了真的有可能不长牙了。换恒牙是基因决定的，不会忘的。蓁蓁，你别乱想了。]
666也很心疼，除了第一个世界被绑架，这还是蓁蓁第一次这么惨，它哄道：[蓁蓁，喝了营养液去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蓁蓁轻轻碰了碰还鼓着的脸颊，疼得嘶了一声，突然说：“我想照镜子。”
[别照，看你哥就行，你俩现在高度相似。]
蓁蓁看向忙碌的文屿，瘪瘪嘴问：“哥哥，我的牙真会长出来吗？”
“现在知道担心了？你抓的五条鱼，平均体长33厘米，在水里游动时力气很大，你还敢去咬它们的尾巴，只掉三颗牙已经是运气好了。”文屿瞥了蓁蓁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下次再去抓鱼，它们会把的你的骨头抽裂开，把你的鼻子打歪。到时候你不仅疼，还丑。”
蓁蓁：“……”
“现在到处都有监控，你去抓鱼就会被发现，我没钱交罚款，就只能把你卖掉了。”文屿故意吓唬她，戳她的痛脚，“这次是大家看你被鱼揍得可怜才没罚款，只没收了你抓的鱼。你挨了一通揍，又掉了三颗牙，连片鱼鳞都没得到。下次还敢不敢了？”
沉浸在缺牙齿的悲伤中而短暂的忘了鱼的蓁蓁：“……”
嘴巴一瘪，悲从中来，忍不住嗷嗷大哭。
这下轮到文屿“……”了，他眉心一跳，说：“别哭了，等我有钱了，给你挖个大鱼池，养一千条鱼，让你天天吃顿顿吃。”
蓁蓁万分伤心，抽噎着说：“可是，可是，可是你现在没钱，我现在没鱼。”
“以后怎么怎么着”这张大饼，蓁蓁不吃。
文屿一边觉得她可怜极了，一边觉得她活该，心疼又想笑，干脆深吸一口气，继续捣鼓晨星去了。
他完善了晨星的程序，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它就不会再被蓁蓁卡住bug。
蓁蓁见状，更加的伤心，哭得更大声。
文屿全神贯注，把蓁蓁的哭声当bgm.
因为证据确凿，情节恶劣，黄毛等人将要被起诉，面临刑事责任，他们的家长都来找文屿，想要达成和解，愿意给出高额赔偿。
文屿想了想，没有非要起诉他们，同意了庭外和解，拿到了大笔赔偿。他买了厨具，买了鱼和调料，跟着星网上的教程下厨。失败数次后，成功做出了和当日餐厅里有九成相似的口感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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