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是什么意思?


    他暗自琢磨了会儿,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道:“师尊不必担心证据的问题,星天司审查自有其方法,不全然看这些的。”


    “嗯。”萧应雪含糊应了声,替他拉上了衣襟。


    眼看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谢临立马捂嘴打哈欠,咕哝道:“师尊,我有些困了,就先去休息了。”


    说完,匆忙行了个礼就跑走了。


    快步回到屋内使劲关上门,谢临长舒口气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下面疯狂的跳动,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直接一头栽到了床上。


    晚霞缓缓落幕,夜色来临,弯月挂上树梢,供人遥望。


    清冷银白的照耀下,一支白色羽毛从窗棂中缓缓飘出,趁着清风摇摇晃晃飘向另一处窗扇之中。


    修长的手指接过羽毛,轻轻一捻,羽毛上便亮起光芒,投射出一道会动的画面。


    上面,谢临拖着脑袋正在跟江照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闪烁的画面随着人物移动忽明忽暗,照亮了隐在暗处的人影,下颌锋利的面容上毫无表情,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仿佛与无边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


    星天司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不过三五日便派了人来。


    来人名为时安,张扬至极,自称是星天司大长老的首席大弟子,二长老的独苗大儿子。


    星天司因为性质特殊,所以并没有设置宗主之类的职务,只有长老之职,共同负责打理门内事物,审理案件。


    这算是星天司对众仙门的诚意,意思就是星天司众仙门的,并不独属一人。


    平日里谢临的装束总是被门内人说过于张扬,今日见到了时安,他才发觉自己之前受了多大的冤枉。


    时安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带金玉宝石的,锦袍上用金丝绣着牡丹图案,靴子是配套的,镶嵌着晶莹透亮的红宝石,腰间错落坠着玉佩和绣着兰草的香囊,他甚至还穿了耳孔,带着流苏玛瑙耳坠。


    他面容精致漂亮,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不耀眼。


    身后跟着一众星天司的人,时安站在诺大的广场上,趾高气扬,指着林长桥和淮溪二人,“这两个人,给我带走!”


    林长桥和淮溪断不会轻易如他所愿,即便被捆着也仍然摆出掌权人的架势来。


    淮溪:“我看谁敢!”


    林长桥:“你们星天司的大长老呢,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在此放肆!”


    翎决宗几位重要的长老及其座下弟子都来了,谢临站在萧应雪身后,探着头看热闹。江照在谢临身边,揣着手臂咂舌。


    只见时安丝毫不怂,他“切”了一声,道:“我乃星天司大长老座下首席弟子,你们两个阶下囚在狗叫什么呢?”


    淮溪和林长桥地位尊崇,什么时候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过,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当场破口大骂,把人给撕了。


    但迫于身份,也只能说些不痛不痒没什么攻击力的话。


    时安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块破布,塞到了两人嘴内:“吵死了,安静点。”


    “唔唔——”


    “唔唔——”


    ……


    谢临看的目瞪口呆,默默给这个时安竖起了大拇指。


    处理完那边,时安朝他们走了过来。


    即使是面对着萧应雪,时安也丝毫不怂,道:“萧宗主,鉴于您和您的徒弟也是此事的当事人,所以也烦请您陪我们去一趟星天司了。”


    萧应雪点头:“可以。”


    稍微交接了一下门内事务后,一行人就准备出发了。


    他们此行要乘坐星天司的仙舟,临走的时候,江照感慨道:“羡慕你,又不用听课了。”


    其实对谢临而言,那些课听不听也无所谓,他早就掌握熟练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仍旧坚持去听,还会认真地做笔记。


    谢临拍了拍江照的肩膀:“要好好努力啊,下次宗门大比等你来战胜我。”


    江照:“……你还是快走吧。”


    谢临笑了笑,转身,刚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看这仙舟的大小,应该最多最多只有四个房间。


    时安以及星天司的弟子们占用两个,林长桥和淮溪占用一个,那就只剩下一个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要跟萧应雪一个房间。


    去星天司的路程估计要两三天,他们要住在一起两三天?!


    谢临想了想跟萧应雪睡在一起的情景,连当即红了大半。


    他现在跟萧应雪单独相处都有困难,总是觉得羞涩尴尬,住在一起还了得?


    他当即发出了真诚的疑问:“没有更大一点的仙舟了吗,这估计有点挤吧。”


    “没有。”时安道毫不避讳,“星天司不开张,根本没有钱,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仙舟了。”


    时安:“我都没嫌挤,你怎么那么矫情呢?”


    敢讥讽谢临,江照当即不满了:“我们翎决宗比这大的仙舟多了去了,谢临平时都想坐那个坐那个,才不跟你们星天司一样小家子气。”


    “再说了,我看你穿得挺好的啊,星天司怎么会没钱?”


    时安:“你怎么乱咬人啊,我招你惹你了?”


    江照翻了个白眼不理他,对萧应雪道:“师尊,不如换咱们的仙舟吧。”


    萧应雪敛眉,似乎是在思考。随后他有些为难道:“可是,使用门内的仙舟需要一系列流程,起码得七天。”


    江照愣了下:“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条门规,谢临你呢?”


    谢临也懵:“我也……”


    话没说完,萧应雪就道:“门内弟子皆要求熟背门规,你不知晓,看来是景华长老教导有缺了。既如此,便罚抄门规百遍吧。”


    谢临话到嘴边一转:“我也知道这条规定。”


    江照:“?”


    时安笑了,他用屁股撞撞江照:“诶,哥们挺有意思啊。”


    江照瞪他一眼:“求你了,滚吧。”


    时安笑着带人进了上了仙舟,萧应雪对谢临道:“走吧。”


    谢临抿了抿嘴,有苦说不出,最终还是跟着上了仙舟。


    作者有话说:


    萧应雪:消失了,好可惜,很美的。


    谢临:不必在乎证据。


    第26章


    没想到时安看着性格嚣张不好惹,但实际人却不错。


    大概因为是同龄人的原因,一上仙舟,时安就跟谢临热络地攀谈起来,还专门准备了茶点和压箱底的宝贝法器来跟他分享。


    正巧谢临在发愁该如何缓解与萧应雪相处一室的尴尬情绪,于是便借机留在了时安屋里。


    两人一见如故,聊得不亦乐乎,一直到夜幕降临,仙舟内亮起了烛光,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时安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来,我还有一件宝贝要跟你介绍,这玩意可不简单......”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明天再看吧。”谢临贴心地提出建议。


    虽说他是很想一直逃避呆在这里,但也不能因此打扰了旁人的休息,再说了这个点说不定萧应雪都已经睡了。


    时安眼角含泪:“也行,我快撑不住了。”


    谢临于是跟时安告别,回去自己跟萧应雪房间。


    站在屋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谢临才鼓足勇气用指骨轻轻地敲了下房门。


    声音非常微弱,就像是有人随手把杯子放在了木桌上一样。但门内很快给出了回应:“进。”


    “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隙,谢临贴在门缝上往里看,眼睛乌黑明亮,像是窥视人类生活的小动物。


    只见不大的房间内燃着一盏烛灯,橙黄色的灯光把屋内照得格外<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萧应雪就倚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


    “在外面做什么呢?进来吧。”萧应雪笑着说。


    “哦。”谢临这才推门而入。


    谢临:“师尊,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在看什么?”


    萧应雪晃了晃手中的书,说:“前几日的事情倒提醒了我,你也是时候该学习双修了。”


    他语气随意,就像是在问谢临今日吃了什么一样。


    ?!


    谢临心下一惊,啃啃巴巴道:“是、是、是吗?不过门内长老应该会教的吧?”


    萧应雪:“翎决宗毕竟修得是剑道,所以长老就算会讲,也只是大概讲解一下,许多细节都不会涉及。但双修作为一种修习方法,其实跟别的没什么不同,若是不小心走入了误区,对身体的损害还是非常大的。”


    他说得认真,谢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师尊明明也是为了他好,他怎么能尽生出些低劣的想法呢?


    萧应雪:“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谢临:“......好。”


    他在心中给自己做了一番劝导,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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