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对那个魔尊的了解,想必没有人会比淮溪会知道得更多了。
“按你想的去做便可,我这边也会想办法尽快查清此事。”
“对了,师尊。”谢临又问道,“你有没有看过《阳玄录》?它好像被人给撕毁过。”
“不曾看过。”萧应雪说,“不过这记录之前一直都是苍冥长老在收纳,或许可以找时间去问问他。”
谢临叹气:“但是苍冥长老不是不见人吗?”
萧应雪:“你若真去了,他自然是要给我个面子的。”
“......”
谢临岔开话题,含糊道:“师尊,那个……王府的事情我直接拆人给他们捎个口信好了,等找到解决办法了,我再亲自去一趟。”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萧应雪:“好。”
回到房间后,谢临先是给淮溪写信:“淮溪,近日我在功课上遇到了一些不懂的问题,是关于之前那位魔尊的。我想着你们魔域应该对他有更多的了解,所以可不可以麻烦你告知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说完后,他在信纸上施法。信纸便自己折成了一只纸鹤,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谢临看着它逐渐消失在黑夜里,又抽出一张信纸来,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后送了出去。
做完这些,谢临洗漱一番后就去睡了。
*
次日一早,谢临照常早起去练剑。
回来的时候发现窗台上整整齐齐卧了两只纸鹤。
他上前一一打开,第一只上面写道:
【本座确实知道不少关于他的事情,你若是想听的话,今夜子时,翎决宗外,不见不散。】
第二只上只有一个字:
【可】
看完后,谢临本来还有些困倦的脑袋瞬间清醒,连忙翻箱倒柜去找衣服。
出去的那几天实在是有些沧桑了,谢临捧着脸蹲在衣柜前,手指在脸颊软肉上轮番点过。
他视线在亮眼的红袍上停留片刻,想想今日的计划,最终还是选了件普通点的月白衣衫。
认真洗漱一番过后,谢临收拾好东西出发。路过院子,看到萧应雪披着件靛蓝外袍在给养在院中的鸟喂食。
谢临挥手道:“师尊,我去上课啦!”
萧应雪转身冲他笑笑:“去吧。”
谢临于是像往常一样来到弟子堂,跟一些同门打过招呼又反击完一些同门的讽刺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没过一会儿,授课长老就来了。他简单维持一番秩序后,翻开书准备讲授今日的课程。
刚要开口,就瞥见临近门口处一支高高举起的手臂。
他捋了下胡子,张口:“谢临,什么事?”
一时间,所有弟子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
只见谢临拧着眉,面色苍白,可怜巴巴道:“肚子疼……”
“肚子疼?”
“嗯。”谢临眼里带着泪花,重重点头。
授课长老:“那赶紧的,有没有人愿意陪谢临去找医修。”
“不必了长老,”谢临说,“不用麻烦大家,我自己去就行。”
授课长老向他再三确认:“确定一个人可以?”
谢临诚恳点头。
“那行,快去吧。看完后也不用过来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多谢长老。”谢临颤颤巍巍地躬身辞行,出了弟子堂。
没走出多远,他四下一看,确定没人。很好,谢临嘴角一弯,朝宗门外跑去。
他还是要去永州一趟。
因为萧应雪如今身体不适合外出,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出此下策,不然萧应雪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跟他一起去。
虽然他强硬一点的话萧应雪也会答应,就像昨天那样。但谢临也看到了他脸上的失落和难过,谢临不想他难过。
不过谢临也不是自己去,他昨夜还联系了瑶池仙谷的医修朋友长孙皓之一起去。
今早也收到了肯定的答复,估计眼下长孙皓之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他了。
且不说无论有没有办法,他都得去看看王谭的情况。
再者,他也存了私心。
若是萧应雪真的也受了前任魔尊的影响,他总不能坐以待毙。
以防万一,让长孙皓之去看看王谭的情况,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呢?
***
谢临跟长孙皓之约在了山下的一家客栈见面。
那家客栈老板人非常黑心,最喜欢宰客,但耐不住做的点心确实一绝。
谢临约在这里也是想顺便买点点心带着路上吃。
隔着老远,谢临就看到了倚在客栈门口的长孙皓之。
他穿着象征着瑶池仙谷明黄色的校服,腰背挺直,一脸肃穆,看起来正义凌然跟个门神似的。
店小二没活干,就搬个小板凳坐着瞅他。
“……真装啊。”谢临吐槽。
已经在信里交代他要低调一点了,还这么能装。
还好自己明智,提前易了容,不然跟长孙皓之走在一起,真的很难不引人注意。
那他偷偷溜出宗门一天的计划也要泡汤了。
这长孙皓之是瑶池仙谷谷主的亲传大弟子,两个人也是自小的情分。
许多年前,瑶池仙谷的人带着门中弟子来翎决宗走动学习。
趁着长老们谈话之际,彼时不过十多岁的长孙皓之溜了出来,到处乱逛时看到了正在练剑的谢临。
那个时候谢临才六七岁左右,人跟剑差不多高,需要两只手才能把剑给拎起来,还经常被剑给甩趴下去。但每次他都只是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然后继续挥剑。
长孙皓之得意地跳上前挑衅,伶牙俐齿好一顿嘲讽。
谢临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当即眼泪就出来了。但他没有害怕,而是噙着泪水举剑,喊道:“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长孙皓之不屑:“比就比,谁怕谁啊。”
结果他没想到,这个小孩看起来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下起手来可一点都不含糊。几番交战下来,他竟然落了下风。
好在这个时候,瑶池仙谷的长老们都找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翎决宗的人。
长孙皓之就道:“我不欺负小孩,下次再跟你比。”
说完,转身就跑。
却不想谢临不依不饶,大喊着从后面追了过来,跳起来一剑劈在了他的头上。
好在是木剑,但长孙皓之头上也免不了长了个大包。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居然相处成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不过长孙皓之虽然爱装,但还算有几分本事,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所以想着找个医修的时候,谢临立马就想到了长孙皓之。
“哎!这里!”谢临大声朝长孙皓之喊。
听到呼喊后,长孙皓之抬头,也看到了他。
谢临冲他一笑,正准备过去,却看到客栈里刚好出来一人,头上的金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临转身就跑。
“小临?”背后却还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
谢临停下脚步,深吸口气转身,扯着嘴角:“哈哈,师尊。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
因为修为压制,他的易容术在萧应雪眼皮子底子跟裸奔也没什么区别。
“我想着你喜欢吃这里的糕点,所以来给你买点。”说着,萧应雪抬手。
手里拎着几包已经包装好的糕点。
“……”
萧应雪:“只是你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谢临脑子飞速运转,“我实在忍不住想吃这里的花酥,所以就想着来买点。”
“那正好,我买了不少呢,一会儿回去就能吃了。”萧应雪也没有追问他逃课的事,边说边往回走,“咱们回去吧。”
“嗯……”谢临摇摆不定,正在思索该如何解决问题的时候。
就听长孙皓之突然开口:“谢临,你不是说有患奇疾的病人等着我去医治吗?”
不是,你能闭嘴吗?
谢临无语地盯着长孙皓之。
果然,他一转身就看到萧应雪面带询问的神情。
“……”
*
最后,三人还是一同去往了永州。
刚一进王府大门,几人就见王谭正在发疯。
他散着头发,衣衫破破烂烂的,赤脚拎着一把弯刀在院子里胡乱挥舞。他身旁围了一圈家丁,各个严阵以待,但又因为害怕伤到他而迟迟不敢出手。
瘫坐在一旁痛哭得王老夫人一看见谢临,立马扑了过去,拽着谢临的衣服跪在他面前,哭诉道:“仙长,求求你救救他吧!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
“王夫人,你快起来。”谢临连忙把人搀起来,交给长孙皓之,随后一个咒诀打出去将王谭给击晕了过去。
家丁们趁机上前,把王谭给捆了起来送回房间。
谢临问道:“王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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