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来帮你吧。”谢临看不下去了,主动上手去帮忙。


    萧应雪索性收手,懒懒地倚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享受着徒弟的服务。


    衣物一件一件褪去,白皙的肌肤随之裸露在外。肌肉线条优渥,坚实紧致,充满了力量感。


    谢临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还是会被师尊的身材折服,忍不住上手去摸。


    尽管因着汗水有些黏腻,但也不耽误他一边感叹手感好,一边想着自己何时才能练出这样的肌肉。


    “嗯。”萧应雪颈间滚动,低低叹息一声。


    谢临抬眸瞥了他一眼,收手继续干活。他把被子掀开,准备帮人脱下裤,却看清楚眼下景象后,惊叫一声。


    “?”萧应雪被他吵醒,也跟着低头看去。


    “......”


    谢临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虽说他跟师尊间百百百无禁忌,但但但还是第一一一次见到这番景象。


    他他他在话本上看过这个,说这是男子的情欲,但是修仙之人都是清心寡欲的,怎怎怎么会......


    萧应雪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只是顺手拿被子盖了去,然后道:“我自己来吧。”


    “好好好……”谢临一个字抖成一句话。


    说完,他停顿了下,然后翻身下床整理衣衫一气呵成,最后跑了出去,匆匆喊道:“师尊,我去藏书阁了!”


    *


    眼下线索指到了那间密室和里面的尸骨,谢临便打算先从萧应雪口中两位老祖的传记入手。


    他们在云屏宫的事情暂时不便被人知晓,所以谢临装成了刚从永州的回来的样子。


    翎决宗的藏书阁平日里都有专门的小童子看守打扫,谢临过来时他们放下手中扫把,站成一排齐齐地挥手打招呼。


    “小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事情还顺利吗?”


    “我们可想你了!”


    “……”


    “刚回来的。不太顺利,遇到了点麻烦。我也想你们。”


    谢临挨个拍拍他们的头,把提前准备好的蜜饯分出去,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最顶层。顶层放的都是一些禁书机密等重要物品,只有宗主的信物才可以开启。


    谢临拿出萧应雪给他的一个罗盘似的东西,放置在门上凹槽处。机关转动,识别身份后,大门缓缓开启。


    里面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放置着些法器物品,另一部分则摆放着书籍册录。


    谢临游走在比他还高的书架中,仔细搜寻着自己想要找的东西。终于,在书架最里边,他找到了一本《阳玄录》。


    想必这就是记载翼阳和风玄两位老祖事迹的传记了。


    不算太厚,但是奇怪的是这书好像是被人撕毁后又重新装整的。谢临随手一翻,就注意到许多页面上都有着长长的裂痕。


    这是为什么?


    算了,不管了,回去再问问师尊吧。谢临这么想着,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把果脯蜜饯拿出来,一边吃一边开始认真翻开起来。


    里面的很多东西都很无聊,就是些两位老祖今天又见了谁,功法进步了多少,说了什么话......


    看得谢临昏昏欲睡,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他才翻看到了重点,然而看完之后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这部分讲的是关于几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也就是两位老祖大放异彩的那场大战。


    谢临也曾在课上学过这段历史——


    大概是在五百年前,世间发生了一场百年难遇的旱灾,百姓颗粒无收以致烧杀抢掠,饿殍遍地,怨念滋生。


    这些怨念最终汇聚在了一处,形成了一个魔头。这魔头身躯庞大,样貌丑陋似异兽。他生性残暴嗜杀,冲上天界手刃诸仙,扰得仙界不宁,最终导致了天崩。


    人间各地失去神仙的庇护,邪魔当世。魔域奉这魔头为首,称其为魔尊,屠戮世间。


    就在人间恍若炼狱之时,翼阳和风玄两位老祖以身作则力挽狂澜,带领各仙门划分地界护佑百姓,与邪魔展开了斗争。


    最后成功将魔尊斩杀,世间归于太平。


    这本没有什么,只是这本书中记载的一些却跟谢临学过的不一样。


    《阳玄录》中记载说,因那魔尊是由万千欲望、仇恨、执念等形成,所以只要接近他,便会受其影响,欲念缠身,轻则疯癫痴傻,重则走火入魔。


    甚至有不少弟子只是远远地看了它一眼,就丢失了多年修炼的道心,弃正道于不顾,毅然投身魔族队列。


    翼阳和风玄两人联手与其对战时,威压大到方圆百里不存活物,激荡的剑气落在地上劈出万丈深渊。


    双方足足酣战月余,魔尊终于被斩杀于极北之地。但翼阳和风玄两位也几乎耗尽了全部修为,生死垂危。


    但是在谢临学过的历史中,却根本没有这段记述,只说翼阳和风玄犹如神兵降世,带领众仙门弟子一往无前,手刃魔尊,杀穿魔域。


    这倒是奇怪了。


    不过倒也不难想明白,谢临学过的版本估计是为了众仙门的脸面美化过后的,毕竟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谢临暂时跳过纠结这一点。


    按照《玄阳录》上的记载,那他和萧应雪那天在朔北之地见到那具尸骨大概率就是那魔尊的尸骨了。


    外貌以及死去的地点都对上了。


    只是这尸骨被保存在那间密室里,那房子里的两座石像,还有两位老祖使用禁术的事在《阳玄录》中却并没有记载。


    谢临一时也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两位老祖秘密做的此事,还是仓冥长老记录的时候刻意排除了。


    谢临又想到了翼阳和风玄两位老祖就是走火入魔而亡。


    如此突然……他们的死会不会也跟这魔尊有关系?


    总之,现在是谜团重重。谢临感觉脑子要成一团浆糊了,他甩甩头,暂时放下这些往事,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至少现在他可以推断,王谭就是受了这魔尊尸骨的影响。


    他一介凡人,没什么抵抗之力,靠近了魔尊尸骨之地,受了残存力量的影响也不意外。


    又因为只是被激发了内心的欲望,所以自然探查不到魔气。


    只是这治愈之法嘛……册上没有记载,谢临猜测估计是还没有找到,不然也不至于让那么多仙门弟子投靠了魔族去。


    谢临起身,把《阳玄录》塞了回去,活动着有些僵硬的筋骨。


    今日收获已经不少了。


    这藏书阁的顶层进来时需要信物,出去时也需要信物。


    谢临拿出那个罗盘样的东西,正准备往门上去放,却突然一顿,看着它发起了呆。


    不对,等等。


    《阳玄录》上说,只要靠近魔尊就会受其影响,欲念缠身。


    欲念……


    那今日萧应雪突然有了反应一事,难道也跟这魔尊有关?!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以萧应雪的性格,就算发现自己受到了影响肯定也不会告诉他的。


    可是不应该啊,他都没有受到影响为何萧应雪会?


    是因为他身上带了什么防护的东西,还是因为萧应雪那个时候太过虚弱给了可乘之机?


    谢临不禁又想到了两位老祖走火入魔而亡结局,瞬间吓得出了一声冷汗。


    *


    谢临一路提心吊胆地回了云屏宫。


    萧应雪正倚在床上看书,见他回来,收了书起身,道:“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收拾收拾回望舒峰去吧。”


    “好。”谢临浑浑噩噩地点头。


    他们收拾好东西,隐去行踪,趁着夜色回了望舒峰。


    踏入熟悉的地界,谢临紧绷的情绪也跟着稍稍缓和了点。


    回他们的住处要经过一片花林,如今里面开得正旺的就是玉铃了,白色的花苞上点缀着晶莹的露水,泛着点点幽光,像是夜空中细碎的星辰。


    萧应雪停下脚步,蹲下身子,说:“这花开得正好,可以摘些回去放在屋里。”


    谢临看着他仔细地挑选,不禁想到了之前那个房间里格格不入的青瓷花瓶。


    看来他师尊是从小就喜欢养花。


    回到小院之后,萧应雪找了个粉釉花瓶,把花插进去。


    完了后看着谢临,道:“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是怎么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去。


    于是谢临便一五一十地将今日在藏书阁发现的事情讲了出来,不过独独隐藏了关于萧应雪也受到了影响的那部分猜想。


    谢临:“师尊,不如我给淮溪写封信,问问他知不知道如何解决这魔尊留下的影响?”


    淮溪便是如今掌管魔域的尊主。


    自从那场大战之后,修仙界便一派祥和安宁。仙门跟魔域的关系早已不再势同水火,反而还和平相处友好交流起来。


    谢临是之前去魔域给一个被抛弃的小孩找药的时候认识的淮溪。那次淮溪主动帮助了他,两人慢慢的也就熟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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