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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


    云笙低声轻吟着,想自己用手纾解,无奈手脚发软使不上力,只能紧紧咬着唇。


    窗外吹来一阵凉风,拂过他发烫的肌肤,却驱散不了半分热意。


    天渐渐暗下来,屋子里只余下轻轻的低吟,云笙感觉浑身都像被热汗濡湿了一样。


    不知过了有多久,院子里终于传来一道开门声。


    霍黎抓好药回来了。


    来不及去煎药,他先开了里屋的锁,看了眼床上的小哥儿。


    云笙仍蜷缩着身体,屋里的甜香依然那么浓烈,铺天盖地般溢满整间屋子。


    他轻轻摸了下小哥儿的额头,还在发烫,走之前敷的帕子滑落在了一旁。


    “再忍忍,我马上就去煎药。”


    云笙紧咬着唇说不出话。


    霍黎拿着药先去了灶屋,灶屋里有个泥炉子,他把洗过的陶锅放在炉子上,往锅里添了水,将草药放进去。


    所幸去的时候郎中刚出诊完回来,见他着急,郎中先给他抓了两副药,让他先煎给小哥儿吃。


    若是吃了还没有退热,便叫他赶紧把人送去镇上的药铺。


    霍黎一边往炉子里添着柴,一边摇着蒲扇,对着炉门扇着风。


    待到陶锅里的药汤煮沸,再揭开盖子,撤了两根细柴,慢慢煎着。


    煎药也需要耗些时辰,他中途又去里屋看了眼小哥儿,给他换了盆水,又敷了几次帕子。


    如此来回几趟,药终于煎好了。


    霍黎滤去药渣,把药汤盛进小碗里。


    刚煎好的药汤冒着热气,他用凉水镇了一下,待到药汤冷热适宜,可以入口,才小心端进了里屋。


    想着小哥儿喝药定会怕苦,进屋之前,他又从罐子里拿了几块冰糖。


    霍黎把盛药汤的小碗放在床边,将人从床上扶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小哥儿浑身都在发烫,尤其是紧贴着他身体的皮肤,仿佛快要融化一样。


    在他扶起来后,小哥儿还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抓着他的小臂。


    霍黎强忍着心里的那股燥热,按了下小哥儿不安分的手:“乖,喝了药就好了。”


    他说着一手端起药碗,一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碗里的药汤。


    怕烫着小哥儿,霍黎又对着勺子轻轻吹了吹,才慢慢喂到他的唇边。


    药汤味道苦涩,云笙只喝了一小口,便皱起了眉,别过脸去:“苦,不要喝……”


    发了热的小哥儿显得格外娇气。


    霍黎又舀了一勺,像哄小孩儿似的语气,哄着他说:“乖,听话,等喝完了药,给你糖吃。”


    云笙仍皱着眉,又听霍黎的话乖乖喝了一口,手紧紧拽着霍黎的衣角。


    终于喝掉了半碗药汤,见小哥儿还是皱眉,霍黎连忙拿出提前备好的冰糖。


    怕小哥儿一口咽了下去,霍黎把大块的冰糖敲成了渣,用敲碎的糖渣喂给他。


    小哥儿半张着红润的唇,霍黎将糖渣喂进他嘴里,指腹不小心碰到他的软舌,旋即缩回了手。


    身体本就发烫,这会儿两人靠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燥热。


    云笙喝完药吃了糖,仍然觉得不太舒服,又往霍黎身上蹭去,几乎整个人钻进霍黎怀里。


    他皱着好看的眉毛,抬起水润润的眸子,看着霍黎轻轻说:“霍黎,我难受……”


    霍黎也很难受,小哥儿靠着他的身体又烫又热,他感觉自己也快忍不了了。


    就算是哥儿,到底也是男子。


    这样一时半会儿也退不了热,还得泄一下火才行。


    霍黎努力压下那股火气,捉起小哥儿的手问:“知道怎么做吗?”


    云笙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实在使不上力气,任由霍黎捉着他。


    霍黎于是用自己的手掌包住他的手,缓缓滑下去,哑着嗓子教他。


    “像这样,慢慢握住。”


    第27章


    夜色悄悄, 一轮朗月悬在树梢上。


    远处的虫鸣此起彼伏,墙根下, 蛐蛐一声声应和着,声音格外响亮。


    哗啦——


    一盆污水泼在院墙旁的脆李树下。


    蛐蛐顿时停住了叫声。


    霍黎泼完水,轻轻摇着井口的辘轳,又打了桶水,倒进木盆里,清洗着刚刚洗过的亵裤。


    月色很亮,照着院子亮堂堂的,不用点灯也看得清地面。


    里屋也是静悄悄的,在他出来时,小哥儿已然睡下。


    霍黎手里洗的亵裤正是他的。


    许是憋得太久,没一会儿,小哥儿就在他手里交待了。


    尽管他用手掌握住了小哥儿的手, 没有直接触碰到, 仍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温度。


    亵裤自然是弄脏了,在小哥儿睡下前, 他帮忙换了下来,拿出来搓洗。


    从里屋出来后, 霍黎先去小棚子里冲了一桶凉水,浇了下身上的火气。


    这会儿洗着小哥儿的亵裤,他的脑海里又不由地浮现出那张泛着潮红的脸。


    想到这里, 他不免感到几分羞愧,竟然对发热中的小哥儿生出这种龌`龊的念头。


    霍黎将洗好的亵裤晾在院中。


    小哥儿好不容易睡着, 他没再去打扰, 只在歇息之前,推开门缝悄悄看了一眼。


    屋子里的香味淡了一些, 小哥儿闭着眼缩在床角,像小猫儿似的蜷成一团。


    近来天热,不用盖被子也不会着凉,但入夜之后,山里吹来的风难免带着凉意。


    想了片刻,霍黎还是进了屋,轻轻拉了被子,盖在云笙的肚子上。


    小哥儿闭着眼睛,似知道他在身旁一般,嘴唇微微翕动,梦呓似的轻唤着他的名字。


    “霍黎……”


    霍黎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额头,见热意稍稍退去,已不像方才那般发烫,适才放下心来,悄悄掩上门出去。


    可等他回屋躺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脑中全是小哥儿染着绯色的脸,以及那双漾着水光的眸子。


    霍黎呼吸不自觉重了几分,手掌缓缓滑下去,想着小哥儿情`动的模样,慢慢收紧掌心。


    过了许久,浊乱的气息才渐渐归于平静,只余下一手湿濡的黏腻。


    忍得太久,火气仍然无法完全平息,霍黎又爬起来,去屋外浇了一桶凉水。


    -


    “咔嚓——”


    院子里传来一阵劈柴声。


    天光自窗外涌入,明亮而刺眼,云笙眨了眨眼睛,看着明晃晃的窗户出了会儿神。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想起在他意识迷糊时都发生了什么。


    想着想着,云笙双颊不禁泛起一阵热意。


    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再次分化了,刚刚度过分化后的第一个发热期。


    虽然他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他穿越了,竟然还会再次分化。


    他依稀记得,当初帮他治疗的医生说,他成年时若是再次分化,便有可能恢复成正常的omega。


    而分化成功的标志,便是分泌出信息素,迎来第一个发热期。


    他以为自己穿越后,不再是omega,哪怕到了自己的生辰,也全然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也会再次分化。


    难怪前些日子总觉得燥热难受,还时不时闻到身上有一股甜香。


    他以为是用过澡豆后的香味,便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应当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不知道霍黎有没有闻到。


    想到霍黎帮他做那种事,还捉着他的手,云笙耳根都快红透了。


    外头天光大亮,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云笙也不记得睡了有多久。


    他的身上仍萦绕着那股甜香,只是香味比昨日变淡了许多。


    院里的劈柴声停了,云笙刚想起来看看,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朝里屋走来。


    云笙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黎,连忙闭上眼睛,躺了回去,装作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不一会儿,吱呀一声,里屋的房门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推开。


    霍黎一早醒来,又是满身火气,索性在院子里劈柴耗耗精力。


    他早起进了下里屋,看小哥儿仍睡着,身上的热也退了,便没有叫醒他,而是去熬了一锅粥温着。


    这会儿都大上午了,见小哥儿还没起,他又进来瞧了瞧。


    自昨晚起,小哥儿就没有进食,夜里又流了那么多汗,醒来肯定会饿。


    感觉到霍黎靠近,云笙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尤其是霍黎用手背挨着他额头的时候。


    迷迷糊糊时不觉得有什么,清醒过来才发觉,他们这样似乎有些太过亲昵。


    过了会儿,耳边传来一声轻唤:“笙哥儿?”


    云笙闭着眼继续装睡,直到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声,他的耳朵也跟着红了红。


    霍黎一进来便发现小哥儿已经醒了,知道他不好意思,并未拆穿,只看着他说:“我先去打盆热水给你擦擦脸,锅里熬了粥,等会儿给你盛一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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