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吻得有些急,结束了也不愿离开,用鼻梁去蹭狐大王的鼻尖,嗓音微哑:“礼成,我们可以洞房花烛了。”


    狐大王闻言仰起脑袋,担忧地往四处看了看:“我们要打架了吗?会把你的竹屋弄塌的吧?”


    “……”


    柳洵之咬牙:“不是打架。”


    他深吸一口气:“是我错了,当时以为洞房便是打架,贻误了大王,其实是双修。”


    “双修?”狐大王忽然起了兴趣。


    他听说过双修,据说这事对修为大有助益,是大好事。


    “怎么双修?”他期待地问。


    柳洵之轻吻他嘴角:“我教大王。”


    柳洵之这些天为了这场婚礼没少离宗买东西,能想到的他全买了,洞房花烛要用到的自然也没漏下。


    大红纱幔层层堆叠,留出一方隐秘而温暖的小天地。


    狐大王散落的墨发铺了满枕,柳洵之取来一罐清甜脂膏,梨花味的。


    岑镜攥紧了身下的锦被,眉间拧起,平日里清冽的嗓音发堵:“难受。要不我们还是打架吧,我现在有点想揍你。”


    柳洵之指尖轻勾,细细探索,俯身含他的唇:“一会儿再揍。”


    ……


    漆黑夜色的尽头泛起微光时,随夜风晃动的纱幔渐渐停了。


    床帐里潮热缱绻,大红锦被早就皱作一团,湿得不成样子。汗水将墨发打湿成缕,贴在莹白的肌肤上,更衬得肤色雪白,红痕触目。


    柳洵之抽身,轻轻放好狐大王的腿,在受累的筋骨处捏了两下,便着急俯身将人揽到怀里。


    他挨着狐大王侧躺下来,腿也将人往怀里勾,两人的身躯贴紧了,他又用指腹拨开岑镜脸侧的碎发,捧起岑镜的脸颊吻去眼尾湿痕。


    狐大王低垂的眼眸还有些迷蒙与涣散,随他动来动去,半晌才掀起眼睫看向他。


    柳洵之眸色温柔,仔细看他:“怎么样?”


    狐大王浸了水的双眸与他对视片刻,懒懒抬起手臂环住他脖颈,像伸了个懒腰似的,闭眼把脸颊贴在他颈间。


    “双修真舒服。”嗓音像泡了甜梨水,又软又黏。


    柳洵之便松口气,笑了,抚着他的腰:“现在不想揍我了吧?”


    岑镜也笑:“嗯,你再亲我一下。”


    柳洵之在他泛红的唇上细细触碰了好几下,起身下床收拾。


    琼木峰上亦有一处清潭,潭水凌冽,灵气温和,距离竹院不远。


    柳洵之施法将水温调至适宜,抱着狐大王去那里细细清洗。


    潭水下,柳洵之让狐大王侧坐在他腿上,手臂揽在细瘦腰间,指尖隔绝潭水向里。


    本以为要将东西洗出来,却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收回手指:“怎么……没了,都炼化了?”


    “对啊,”狐大王细白手臂抱在柳洵之颈后,水中有浮力,他怎么都坐不安稳,便不耐烦地动来动去,“难道要弄出来?那多浪费……”


    柳洵之略一垂眸。


    他们弄了三回还是四回,太过混乱,已记不清了。总之挺多,到后来,岑镜小腹都有些撑起。


    这会儿隔着清澈潭水再看,的确已平坦了,又变得薄薄一片。


    柳洵之的大掌覆上去,还能感受到丹田在微微发烫。


    “大王……”他不知为何呼吸又重,抬头去向狐大王索吻。


    两人紧挨着,岑镜察觉,惊讶:“你又要来?”


    柳洵之将脸庞按在他颈窝深吸口气,压制下去,抱起狐大王上了岸:“不来了,回去睡觉。”


    ……


    又过去两日,狐大王暂别归明宗,启程返回玄山。


    柳洵之以护送狐大王为由,一路陪同,结果人一进玄山结界就没再出来。


    宗里人才辈出,掌门与众长老又神通广大,实在不缺他一个首座大弟子。


    倒是玄山妖王的王后之位空缺已久,很需要有人去坐一坐。


    于私,柳洵之与狐大王已悄悄成亲,夫唱夫随天经地义。于公,柳洵之自认身份特殊,是沟通玄山与归明宗的关键桥梁,他赶赴玄山是在为两界交好做贡献。


    理由过于充分,掌门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一摆手,随他去了。


    柳洵之刚到玄山就忙着给玄山众妖发喜糖,只要是对狐大王心悦诚服的妖就都有。


    初到琼木峰看到那座老旧竹院时,狐大王还当柳洵之是个独自一人默默过苦日子的穷光蛋,即使拿得出钱改造屋子也只是对他这个大王比较大方而已。这回目睹了柳洵之准备喜糖的场面,狐大王才忽然对柳洵之口中的“存了点钱”有了新认识。


    玄山的大小妖怪多到数不清,柳洵之便真的准备了多到数不清的锦袋。


    他又让赤尾与金耳连夜为他整理出来一本花名册,所有曾经参加过狐大王男宠选拔的妖,姓名和地址都要详细地罗列其上。


    其他妖的喜糖由石殿大小侍卫去送,至于花名册上的妖,柳洵之要亲自挨家挨户给他们送喜糖。


    尤其是他刚来玄山时,那只在石殿外面蹲他好几天,势要和他争宠的穿露脐装的虎妖。


    日头渐落,傍晚将至,柳洵之已在玄山境内到处飞了一整天,总算来到一处山洞。


    他自己不嫌累出来送喜糖也就算了,还非要抱上狐大王一起。


    狐大王不知这事究竟有什么意思,一整天都在被他托在怀里从这里飞到那里,这时已经无聊到睡着了。


    听到敲门声,虎妖身材魁梧,弯腰从洞口出来。


    柳洵之站在他家大门口,一身飘逸白衣,长身玉立,眉眼含笑,臂弯里托着一只趴在他肩膀上睡得正熟的白狐。


    虎妖从早上就听说了柳洵之被狐大王宠得无法无天,已晋升为玄山妖后,正在大张旗鼓地四处炫耀的消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如今看到柳洵之真人,虎妖更是气得龇牙咧嘴。


    柳洵之将一只绣了金色小狐狸的海棠红锦袋扔到他怀里,开口道:“来吧,说句吉祥话给我和大王听听。”


    “一定是你欺骗了我们大王!”虎妖咬牙朝他吼道,“大王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你这个人类狡诈得很,还会装柔弱!”


    “怎么跟你们王后说话呢。”


    虎妖嗓门有些大,柳洵之怀中的白狐似被吵到,毛茸茸的脑袋往他颈间埋得更深了些。柳洵之轻抚狐狸后背顺毛,又捏一捏后脖颈,白狐继续安然睡去。


    虎妖看得瞠目结舌,颤声:“你是不是把我们大王打晕了?”


    否则他们一向冰冷高贵的狐大王,怎么可能会如此毫无防备地睡在这个人类的怀里,还任由他揉捏!


    柳洵之又状似随意地去挠白狐的下巴,即使在睡梦中,白狐喉间也发出了舒服的哼唧声。


    柳洵之看向虎妖,无奈叹气:“唉,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他显摆完毕,满意离开,虎妖冲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大喊:“我才不要你的破喜糖!”


    他说完便打算将手中锦袋狠狠扔出去,却不慎扯开了系扣,锦袋大开,里头的东西滚落一地,竟是亮晶晶的高阶灵石和数颗补益妖力的稀有丹药。


    “……”


    柳洵之适时回身,朝他伸手:“不要还给我。”


    虎妖:“……”


    “既然是我们大王的喜糖,我不收也不太合适……”


    第22章


    一晃眼, 柳洵之已在玄山住了近一个月。


    这期间若归明宗有什么事,自会传讯通知他,他便随时回去。一般情况下, 倒真没什么非他不可的要紧事, 所以一个月也就来回个两三趟。


    这日从归明宗回来,柳洵之接了趟外出的任务。


    他回到玄山时临近傍晚,烈阳消退, 凉风正好。


    石殿外临水而建的水榭中,狐大王正懒懒趴在堆满锦枕的软榻上向外探身, 将手浸入湍湍溪流中玩水。宽大衣袖被他随意卷起,柳洵之远远便能看到那截在水光中白到晃眼的细腕。


    他到了跟前,拢起狐大王差点垂入水中的发丝:“在等我?”


    “谁说的?”狐大王手臂往溪里一捞,修长手指握着一条乱蹦的大金鱼递到他面前, “我抓鱼呢。”


    金鱼一离水尾巴就啪啪乱甩,飞起的水珠溅得两人满身满脸都是。


    柳洵之没躲, 笑道:“快放了吧,大王怎么还欺负小鱼妖。”


    大金鱼已成精, 平日里若是不慎被其他妖抓了, 或是一时馋嘴被钓上岸了, 都是要先声夺人破口大骂的。


    但这会儿逮他的妖变成了狐大王,当然就不敢骂了,只能委委屈屈地对着狐大王卖萌,嘴巴一张一合地吐泡泡。


    狐大王又将它随手扔回水里, 扑通一声, 大金鱼原处表演了一个转圈圈, 一甩尾便游不见了。


    柳洵之将狐大王从软榻上抱起来,用丝帕给他擦干净脸和手, 再牵住狐大王的手腕一起回去。


    “师伯给我下了道任务,”两人并肩进了石殿的大门,柳洵之说道,“明日我得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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