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却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吻住他的唇。
程知远眼睛睁大，捧着苏然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苏然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程知远正好推开病房的门，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醒了。”他病床的桌板打开，把袋子里的东西放在桌板上，“趁热吃吧。”
“红烧肉？”
程知远：“你昨天说想吃这个。”
“我说过吗？”苏然脑海一片空白。
程知远一愣：“昨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
苏然：“我昨晚都干什么了？”
“……”
程知远神色复杂，犹豫半晌他说：“我们……昨晚接吻了。”
苏然像是被一道雷劈过，整个人都僵硬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零星几个片段，好像是他主动搂着程知远的脖子，然后……
他对程知远耍流氓了！
“对不起！”苏然脸都臊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苏然像是要冒烟了一样，他解释：“我被下药了……”
“我知道你被下药了，但是我还是很高兴。”程知远突然握住他的手，“我能不能趁人之危一下，要你给个名分？”
“昨天你说我是你男朋友我真的特别高兴，哪怕那是假的。”
苏然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正在发抖，他叹了口气：“程知远，我现在——”
“别急着拒绝我好吗。”程知远握紧苏然的手，“我们可以先试试，我不在意你和别人的过去，我就是想要一个机会。要是你试过了还是觉得不行……到时候我们就分开。”
“这样行吗？”
程知远言辞恳切，看着苏然的眼神充满了期待还有些隐秘的紧张。
苏然原本要拒绝的话对上程知远炙热的眼神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程知远帮过他很多，样貌俊朗，性格温和，其实是很符合苏然喜好的类型。
周怀宵当初就是装一副温润的谦谦君子模样骗他的。
苏然的确喜欢长得好看，性情温柔，能包容他，事事以他为先的人。
他并不想谈恋爱，但是他想要报答程知远。
如果程知远真的这么想和自己试试，那么——
“好，我们试试吧。”
第27章
苏然从医院回家, 又在家里躺了两天，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
出路出路，要先走出去才有路。
他不能放任自己在家里胡思乱想, 林言也不是手眼通天的，苏然不信没有别的办法了。
程知远原本想说苏然不用这么累, 一切都有他，被苏然盯着看了几秒他就闭嘴了。
苏然从出租屋慢悠悠晃到了步行街, 看到了周边有些小商贩, 一个小推车就是一个摊位。
他心下一动, 看到一个炒酸奶的摊位生意特别好, 他在旁边一直等着，等到人家收摊的时候，给了一千块学费, 跟着学了一周。
一周后，他也弄了一个小车，跑到夜市去摆摊。
刚开始几天生意很惨淡, 是后面他看别人都开<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引流，他有样学样，直播间倒是意外有了点流量，真的有人因为刷到他直播跑过来支持。
苏然以前没摆过摊，人很老实，用的食材都很新鲜，吃过一次的人很明显能感觉到和别的摊位的区别。
大概摆了小半个月，他的小摊偶尔也会排起小长队, 每天都能卖完。
利润还算可观, 一天抛开成本能赚个三四百块钱，但是累也是真累。
他每天忙完浑身酸疼, 程知远每晚给他按按倒是能好点。
苏然偶尔想起自己以前花钱如流水的日子，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现在觉得每一分钱都好难赚。
某天他照常摆摊，听到有两个排队的客人在聊八卦。
“诶，林家那个养子和亲儿子本来这个月要办婚礼，好像又取消了。”
“啊？为什么？”
“据说是林元齐生病了，貌似挺严重的。”
……
“二位的炒酸奶好了。”苏然把东西递给顾客，垂眸继续忙着做下一份。
这样辛苦了一整个暑假，苏然赚了一万八。
快开学那几天，苏然才终于留了几天时间给程知远。
程知远看苏然辛苦了这么久，想带他放松一下，去吃点好的，苏然听着那些他过去常吃的餐厅名，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忍不住说：“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少爷，你这一顿下来，我要卖一百多份炒酸奶了。”
“我错了。”程知远知道自己欠考虑了，他搂着苏然笑着说。
程知远本意也只是想要犒劳一下辛苦了一个暑假的苏然，苏然也知道，于是他说：“放松的话……这样，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苏然带着程知远来了流浪狗救助中心，有些日子没来了，他看着门口崭新的牌匾，感慨救助中心越来越好了。
苏然十分想念这里的小狗。
“这里的小狗都很乖的。”苏然笑着说，“和它们玩一会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察觉到程知远一直没说话，苏然偏过头看他，发现程知远的表情有些复杂，苏然问：“怎么了？”
程知远才忍不住道：“我其实……小时候被狗咬过，有点怕狗。”
程知远不想让苏然扫兴：“不过来都来了，你进去陪它们玩会儿，我在旁边的小厅等你。”
“那好吧。”苏然其实他还挺想和程知远介绍一下这些小家伙的，不过程知远怕狗也实在没办法。
“你先回去吧，我每次都要在这儿待很久，你待着也无聊。”苏然不想浪费程知远的时间，“你明天不是要去b市参加什么峰会，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等会儿回去找你吃饭。”
“那行。”程知远点头，“我在家等你。”
苏然推开门进去，负责人一看到苏然就颇为熟稔地说：“好久不见啊。”
苏然：“前段时间比较忙。”
“之前可太感谢你了，当时我们这边刚刚起步缺人手，你每天都过来帮忙。”负责人感慨道，“毕竟这些事情费力不讨好的，愿意做的人很少。”
“现在环境比之前好多了，都步上正轨了。”苏然环顾四周，看这干净整洁的环境，和之前的脏乱无章简直大相径庭。
负责人笑了笑：“是啊。这都要感谢豆豆基金会，真的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
“豆豆基金会？”苏然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愣住，“土豆的‘豆’？”
“对。”负责人指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创立人——”
“周先生。”负责人和那人打招呼。
话音刚落，那边被一群小狗围着的周怀宵抬起头，和苏然四目相对。
苏然心里暗道晦气，下意识想走，又觉得他凭什么走。
“周先生，您真是有心了。”负责人很客气，“听说您又捐赠了一千袋狗粮，还承担了疫苗费用。真的很感谢您。”
周怀宵看了苏然一眼，把目光移向负责人，淡淡地道：“举手之劳。”
苏然莫名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整个人也透露着一丝颓废。
负责人手机突然响起来，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小院里只剩下周怀宵和苏然两个人，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
苏然找了个离周怀宵最远的地方蹲下，很多小狗认识他，很快就围在他脚边蹭个没完。
有一只很大的金毛朝他扑过来，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苏然哭笑不得，摸摸那个，又摸摸那个，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小黄。”
“大白。”
“旺财。”
苏然叫着它们的名字，被叫到的小狗都摇着尾巴“汪汪”回应。
苏然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因为见到周怀宵的不快消失大半。
他只感慨小狗真的很能治愈人，过去这段时间的疲惫一扫而空。
苏然本来是挺高兴的，想要多待一会儿，但是身后的目光太过不加遮掩，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暗忖周怀宵有病。
算了。
改天再来吧。
苏然走到门边，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他回头，看到周怀宵倒在地上。
他上前查看，刚才还没注意，现在走近了才发现周怀宵的脸有些红，他伸手碰了一下。
好烫！
这是发高烧了吧！
苏然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他觉得他也算仁至义尽了，主要他也怕见死不救警察找他喝茶。
苏然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周怀宵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
周怀宵几乎是恳切的语气说，看苏然在挣扎，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别走……”
苏然觉得他是烧糊涂了，他使劲儿去掰周怀宵的手，皱眉道：“你放手。”
明明都发烧了，苏然不知道周怀宵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苏然用上全身的力气，额头冒汗了，都掰不动他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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