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师弟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穆青也很照顾他。


    师弟是穆青看着成长起来的,从初出茅庐到如今在M国的投行站稳脚跟, 穆青一步步见证, 很是骄傲。


    得知是要给师弟心上人的妈妈做手术穆青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并表示以后师弟结婚他要坐主桌。


    这种救命的恩情最能催化感情了。


    结果穆青在亲爹的寿宴上居然又看到了周怀宵。


    阴魂不散。


    他很好奇周怀宵到底有多少人脉, 连他爸的寿宴都能来。


    毕竟穆宗和一向是谁的面子也不给,不是你有钱就能和他攀交。


    周怀宵给穆青敬酒的时候,穆青一脸见鬼的表情,“不是,你们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都这么闲的吗!?”


    周怀宵语气很诚恳,姿态也放的很低:“我爱人的母亲刚匹配到肾源,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要您愿意为我爱人他母亲做手术,要求您随便提。”


    穆青正好看到不远处穆宗和正在和程知远还有程知远带来的对象说话,他指了指苏然:“喏,那个,我师弟的对象,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给他家人做手术。”


    “他为了给准丈母娘找肾源,忙活了小半年了。”


    “我做完手术马上要回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研讨峰会,我可以给你介绍别人。”


    “嗐,其实我也没有业内吹的那么神,周总这三番五次的坚持不懈,我直接把我师父的联系方式给你成不——”


    “诶!你怎么走了!”


    周怀宵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转身就走了,穆青看到周怀宵离开的背影,气势汹汹,活像是去捉奸的。


    -


    “周怀宵!别打了!”苏然去扯周怀宵的手臂,“你快住手!”


    周怀宵压根儿不听他的话,他双目猩红,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都散发着浓重的戾气。


    像是不把程知远打死就不罢休一样。


    程知远到底也是一个alpha,他刚开始是没反应过来才让周怀宵压着打,很快他就反过来把周怀宵压在身下。


    想起之前的车祸和周怀宵对苏然做的事情,新仇旧恨一起,程知远用尽全力朝周怀宵的侧脸挥去。


    周怀宵抹了把嘴角,手背蹭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砸进地里。


    苏然站在旁边心急如焚,他不停地说:“你们别打了!”


    周怀宵扯住程知远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姓程的,上次给你的警告还不够是吧,你简直是不知死活。”


    程知远一击肘击,往周怀宵的小腹招呼:“周怀宵,你以为我会怕你那些下作手段吗?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啊!”


    周怀宵到底是在地下拳场打过几年拳的,身体的敏捷度和反应的灵敏度不是程知远可以抗衡的,很快,程知远就落了下风。


    周怀宵以牙还牙,用肘部往程知远的腹部也来了一下,程知远顿时疼的面目狰狞,周怀宵语气森寒:“你那点心思最好给我收一收,谁看不出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程知远疼的额头冒汗,依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在想什么?周怀宵,你呢,你又在想什么?你简直可笑至极!”


    “是啊,我喜欢苏然,是你打断了我的告白。”程知远盯着周怀宵,语气讽刺,“我可以给苏然有尊严的生活,你可以吗?我可以给苏然自由活着的权利,你可以吗?我可以让苏然活的没那么紧绷和痛苦,你可以吗?”程知远顿了一下,“我可以给苏然婚姻,你可以吗?”


    苏然听到这话,大脑里一片空白,脸上出现了十分茫然的表情,似乎是觉得程知远的话很离谱。


    他觉得自己和程知远相处的时间其实不算很长,不明白程知远怎么会喜欢自己。


    “周怀宵,你这个懦夫,卑鄙小人!”程知远痛快地说出早就想骂的话,“你既然要和你的好弟弟结婚,那就放苏然走!上一辈人的事情凭什么要算到他头上!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苏然才几岁!”


    “你不爱他,不珍惜他,自然有人来爱护他。你根本就配不上苏然!”


    程知远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在积累周怀宵的怒意,到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周怀宵终于被彻底惹恼,他掐住程知远的脖子,一副要把他活活掐死的架势,他咬牙切齿道:


    “你算什么东西。”


    周怀宵的力气很大,程知远被掐的满脸涨红,他痛苦地挣扎着,周怀宵把他的头往地上使劲儿撞了好几下,“他把自己卖给我了听懂了吗?他是我的,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轮得到你来置喙我们的事情。”


    程知远的后脑勺很快就开始渗血,苏然真的怕出人命,他上前紧紧抱住周怀宵的手臂,“别打了,不要再打了!周怀宵我求求你!”


    周怀宵对苏然一而再再而三和程知远搅合在一起这件事情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点,现在苏然还在他面前为别的男人求情,周怀宵后悔上次没把程知远弄死。


    “把手松开。”周怀宵偏过头,皱着眉看着苏然,他眼底的戾气让苏然忍不住发抖,苏然还是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哀求道:“周怀宵,求求你,别再打了。”


    苏然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说,周怀宵就越不可能放过程知远,周怀宵把自己的手臂从苏然的手里猛地拽出来,苏然失去支撑,倒在了地上。


    “闭上你的嘴。”周怀宵冷冷地盯着苏然,语气森寒逼人,“苏然,这是第几次了,我回去再和你算账。”


    程知远趁着周怀宵分心,狠狠给了周怀宵一拳,一个巧劲儿,把周怀宵压回了身下,周怀宵头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破裂,开始渗血。


    “周怀宵,苏然是个人,你少用那种词说他!”程知远又朝周怀宵另一半脸挥拳,“他不是你的,他属于他自己!”


    “你倒是会喊口号。”周怀宵冷笑一声,勒住程知远的脖子,用膝盖狠狠撞击他的腹部,“他为了钱上我的床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救他于水火,”周怀宵又给了程知远一拳,“他被人讨债的时候你怎么不来给他庇护。”


    程知远捂住小腹吐了一口血。


    “程知远!”苏然惊呼。


    “当了婊子还要立什么牌坊。”周怀宵打算再给程知远一拳,“少来我面前演什么英雄救美的大戏,真是令人作呕——你发什么疯!”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程知远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下一秒,他看到苏然挡在他面前,生生受了周怀宵用尽全力的一拳。


    “苏然!”


    -


    医院。


    苏然醒过来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病房里一片黑暗,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打进窗户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苏然脑袋还有点发懵。


    他记得他原本是在穆家庄园的前院,他看到周怀宵把程知远打的都吐血了,他一时心急,身体快于大脑,就拦在了程知远面前。


    那一刻,他想起林言说的周怀宵在地下拳场打过拳的事情应该所言非虚。


    周怀宵的一拳下去,是真的很疼。


    把他活活疼晕了过去。


    苏然有些口渴,他想喝水,他尝试着从床上起来,受伤的小腹发疼,他又跌躺回去。


    这样重复了三次,苏然终于从床上起身,他打开病床旁边的灯的开关。


    房间瞬间亮起来,苏然冷不丁看到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的周怀宵,被吓的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没开灯的时候沙发隐匿在黑暗里,苏然自然就没发现周怀宵的存在。


    周怀宵正幽幽地盯着他看,把他刚才苏醒后的所有行为尽收眼底,这人也没有开口,苏然被他盯的后背发凉,讪讪开口:“你,你怎么不开灯......”


    周怀宵脸上挺“精彩”的。


    alpah的颧骨上横着一片淤青,边缘晕着黄绿,嘴角裂了几道口子,周围发着青灰,下巴尖几块暗红斑驳,这些颜色深浅交错,让alpha原本英俊非凡的脸呈现出几分狼狈和破碎。


    苏然:“你的伤......去处理一下吧。”


    周怀宵没说话,就保持着一个姿势,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苏然,眼眶里全是血红。


    周怀宵的目光太过渗人,哪怕周怀宵只是面无表情这样看着他,都让苏然觉得压力倍增。


    周怀宵不说话,苏然实在口渴,他在周怀宵的目光中走到病床对面的柜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正要喝下去的时候,他听到周怀宵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你流过产。”


    “啪!”


    苏然手里的杯子掉到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苏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一秒,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好几个问题。


    周怀宵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谁告诉他的。


    苏然的手微微握成拳,他垂死挣扎道:“你说什么呢......”


    “去年的九月二十三号,贺小北舅舅的医院。”周怀宵把一个资料袋扔到沙发前的小几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