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不假思索:“才没有!”


    宴九枝低垂着眉眼,半张脸埋在阴影中,只听他的嗓音更加可怜微弱:“你不是嫌弃我了吗?”


    没有的事!栖迟猛猛摇头,再被宴九枝问早上捂被子的事,为表真心,栖迟急急忙忙的发誓自己不会再这样做了!


    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搬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去的。


    栖迟急急忙忙的表真心,手脚都快不知道怎么摆了,绕着男人的轮椅走来走去,就差像是小动物那样蹲在地上蹭男人的腿了。


    终于宴九枝露出笑容,不再一副弱小可怜又抑郁的模样。


    栖迟也跟着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还不如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听不懂人话也不用照顾人类情绪,想打就打想咬就咬,多坏啊!


    所以老板只是受伤脆弱,怎么可能喜欢他嘛?栖迟摆摆手,把自己之前的想法像是撇灰一般撇走了,露出轻松的笑容。


    “那我去给你做鱼吃!”


    安抚完老板,栖迟心情简单的乐滋滋进厨房,想要做条鱼让老板吃开心一点。


    他麻溜的从冰箱里拎出一条冻鱼,“唰”得一下从刀具箱里抽出一把刀,刀身似雪,白芒映着他的眼睛。


    栖迟眯了眯眼睛,如同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老猎手那样,轻松的一刀砍下鱼头,再“唰”得一下撇开鱼身露出白嫩嫩的鱼肉和鱼骨。


    毫无疑问,栖迟拥有0.1年保姆经验,已经是一位成熟的、会使用自动炒菜机的优秀小保姆了!


    优秀的蛇蛇保姆并没有注意雇主看他的眼神并不清白,甚至连脚步也追随着他停留在十步以内的距离。


    宴九枝在厨房门口看着,抽空扫了一眼手机,在看到邮件时目光一沉。


    收容家协会?真是阴魂不散。


    那群人三年前就在探究他的事业,国内每个城市都有他们的人手穷追不舍,导致他在换了几座城市活动之后,不得不丢弃地盘去往国外。


    他当整容医生,伤害了0个人OK?人类过于弱小无法承受赐福变成怪奇,也只是他们自找的。


    真烦!


    宴九枝眸中厌烦一闪而过,他按灭手机,讥讽的轻嗤一声,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落在栖迟的身上。


    栖迟背着身,一下一下像是在玩过家家游戏那样切着鱼,再认认真真的丢进炒菜机里。


    手指隔空描绘着少年瘦弱的身躯,他慢慢露出餍足的、愉悦的笑容,像是汲取到了什么令人幸福的东西。


    “栖迟。”他低声念着,心口像是烧起来般,清癯的脸上浮现出暧.昧动情的红晕。


    如果是为了栖迟,他就算不要这副人类皮囊又如何呢?他已经拥有更好的自留款了。


    宴九枝回了邮件,近乎失智昏聩般,敷衍了那些手段凶残的□□。


    事实上,他戒整容这行很久了,给□□做手术治病救人来钱更快,那些上层人更在乎替换拥有一个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排异反应的器官。


    ——可在国外当黑医哪有和栖迟谈情说爱重要?


    栖迟的手机也同步收到来自好朋友的消息。


    小石头:你跟人说要辞职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感觉某宴真的要老婆不要事业了


    怎么回事哈基宴,遇见我们蛇蛇连道都走不动不了吧


    第37章 三十七条蛇蛇


    栖迟:没有哦, 我感觉是我误会他了。


    栖迟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大字,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回复打上去, 把消息发了出去。


    他没办法不这样想, 毕竟他的雇主柔弱、可怜又无辜,而且按照书上说,老板并没有摸他屁股, 这好像也算不上骚扰吧?


    栖迟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十分认同这个想法。


    小石头:……


    石乐天有六个点要说, 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话发过来。


    栖迟等了又等,按耐不住把手机揣在围裙兜兜里,捧着红烧鱼一晃一晃的走出了厨房。


    “老板老板~”他嗓音轻快, 把盘子摆在桌子上的动作变了好几下,圆滚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俏生生的看着宴九枝。


    宴九枝从善如流,配合着凑近闻了闻, 满脸期待的夸赞:“好香啊, 一闻就很好吃!栖迟的手艺真好, 离开你还有谁这么会做鱼。”


    栖迟:“嘿嘿~”


    男人磁性的嗓音一顿夸夸,把栖迟都快夸得飘起来了,他下巴微扬,手脚像是不知道怎么摆般扭来扭去, 小螃蟹似的往后退, 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他也不管, “哎呦”一声嘻嘻笑着钻进了厨房里。


    “还有一个鱼汤,老板你等我哦, 等我——”


    栖迟跑的飞快,急急忙忙的想去把鱼丢炒菜机里,再弄个好香好香的鱼汤出来。


    他脚尖踮起,再放松下来时一双手从后往前揽住了他的腰,轻轻一下点在了他刚刚撞到的地方。


    宴九枝偏过头,下巴点在栖迟的肩膀上,大手按在软肉上轻轻一揉,栖迟就跟吐泡泡的小鱼儿般咕噜咕噜吐出“哎呀”声,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发抖。


    “不要、哈哈哈……”


    男人的手掌贴上来的一瞬间,古怪的痒意涌了上来,栖迟忍不住想笑,腰间的痒痒肉一抖一抖,抖得他浑身都在颤,一边笑一边颤。


    最后浑身一软,软软的倒在男人怀里。


    栖迟肩膀挺了挺,还想要爬起来,结果男人手下一重,栖迟又噗呲一声笑开了,在男人怀里不自觉打起了滚。


    “天——”


    居然有人在挠蛇痒痒!怎么这么坏!


    挠蛇痒痒的坏人撩起栖迟的衣摆,仔细往下看了看,雪白的小腹没有肌肉,只有一层裹着腰腹的软肉保护着里面脆弱的空腔,随着呼吸腰腹收得紧,里面的器官也跟着紧紧缩了起来。


    细细的,男人的一只大手几乎可以将之完全掌握。


    宴九枝歪过头,借着栖迟在怀里不停扑腾挣扎的动作低下头,两人呼吸交缠、耳鬓厮磨,几乎像是情人缠绵,令他眼下的潮红越加浓烈。


    栖迟迟迟的感觉不对,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退,脑袋晃了晃,一下子看向男人,眼中满是狡黠。


    “老板!老板!你快放开我——”


    快呀快呀!


    栖迟拍拍男人的手背催促,男人指骨一紧,慢慢开口:“刚刚这里被撞了一下,疼不疼?”


    不等栖迟回答疼或不疼,他稍稍用力,压住了那被撞到的地方,雪白的皮肤很快泛起了鲜.红的指.印。


    被压住腹部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整个身体都跟着紧绷起来,栖迟忍不住哼了一声,圆润的脚趾在拖鞋里都忍不住蜷了蜷。


    “不、不疼……”


    这个感觉难以言说,他结结巴巴的,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手足无措的攥紧拳头搭在胸前,不知道是要捂胸口还是捂肚子。


    不管是捂胸口还是捂肚子都很奇怪。


    栖迟目光困惑,看着男人撩起自己的衣摆露出雪白的肚皮,那双漂亮的手按在上面,随着呼吸,他的小腹不由自主的上下起伏。


    这个过程更加微妙,微妙得栖迟都迟钝感觉到些许不对。


    和乡下那种粗犷、玩笑般直白的瑟琴不同,他此刻感受到的,一种微妙而隐秘的东西,慢条斯理、欲语还休的撩人,勾蛇心痒难耐。


    栖迟脑瓜子里又突然想到了一个念头:“老板……是不是喜欢我?”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想,昨天晚上小石头的话就让未经世事的蛇蛇半信半疑,现在更是达到了一种狐疑的态度。


    栖迟狐疑的看着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睛上下晃晃,像是要把男人完全看穿般。


    宴九枝在这样的目光仍然安然自若,揉了揉栖迟被撞到的地方,又正正经经的拉下衣摆,贴心的轻轻拍了拍褶皱的地方,示意栖迟可以起来了。


    “如果后面会疼不要自己藏着掖着,要跟我说。”


    宴九枝说完,眼睛往上一挑,妖孽般“嗯?”了一声。


    上挑的尾音布满了磁性,栖迟耳根一麻,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声“知道了”,又放大声音,大声重复:“知道了!”


    他声音大大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狡黠,从男人手中“呲溜”滑了出来。


    宴伸手想抓他,没抓住,只能看着他哒哒的跑出厨房。


    “你的鱼汤。”宴九枝问他。


    “等一下!”栖迟的声音从高处悠悠的打着圈落下。


    栖迟哒哒的跑上楼,一下关了房门,从围裙兜兜里掏出手机,手指灵活的按了按键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喂——”


    石乐天那边热火朝天的轰隆声一直在响,栖迟被噪音吓了一跳,急忙捂住耳朵冲着手机大喊:“小石头——”


    石乐天也喊:“喂——”


    两个人傻乎乎的对着听筒喊了半天,最后石乐天认命的把撒农药的机器停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栖迟,你怎么老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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