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自己吃的酿贻贝,里面加了柠檬、菠萝、香米还有一些三文鱼,蒸熟了拿在手里小小一个,一口能吃到多种风味。


    价格当然也非常美丽,不过栖迟要吃多少,宴九枝都买得起。


    他们两逛得高兴,突然有人上来打招呼:“宴老师。”


    是素秋池。


    素秋池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口袋的小男生,她皱着眉,似乎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看到宴九枝的一瞬间,属于经纪公司继承人的本能让她来打招呼。


    栖迟没认出她,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嘴巴里还嚼着贻贝,碎碎的香米点在他的嘴角,毫无所觉的任由宴九枝给他擦嘴,满脸天真无辜。


    素秋池语气沉了沉:“宴老师,我说过你最好不要闹出什么绯闻。”


    宴九枝将大张纸巾在腿上叠了叠,将那一盒酿贻贝放在膝盖上用小工具一边撬贝壳一边递给栖迟吃。


    他懒得和素秋池多聊:“我不打算在国内发展,国内的舆论对我没用。”


    但对兴娱很有用。


    宴九枝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素秋池的身后:“你还是先管好你的小朋友吧。”


    素秋池的男团最近大闹绯闻,集体掉粉搞得素秋池焦头烂额,这也是她非要成为宴九枝经纪人的目的。


    毕竟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国内的董事都是几十年的老狐狸,素秋池想要做出成绩,除了自己带出来,只能去挖现成有成绩的墙角。


    她满心事业,自然认为突然遭遇车祸的宴九枝也需要自己这份助力。


    可是宴九枝现在沉迷恋爱和找找谁在背后撞自己的建模,并不想与她虚与委蛇,何况真正掌管国外人脉的董事可不站素秋池这边。


    想从龙,也要看好龙是谁。


    “终究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宴九枝喃喃自语。


    “唔?”栖迟困惑的歪了下头,保持着自己小保姆的品格,老板说话的时候一言不发,就是腮帮子一刻没停。


    宴九枝给他撬了三个酿贻贝就不给他撬了,自顾自的和栖迟商量:“我们去吃奶油慕斯怎么样?让他们用巧克力酱给你画小老鼠。”


    “好呀好呀!”栖迟满口答应。


    两个人一唱一和,完全把素秋池孤立在外,自顾自的就要去结账上三楼的餐厅吃奶油慕斯。


    素秋池脸色难看,半晌竟追了上去:“三楼的巴克斯不错,我请两位。”


    素秋池大方的帮俩人结了账,又陪上三楼点了甜品,视线在栖迟脸上转了几圈。


    栖迟反应敏锐,立刻护住自己的奶油慕斯,凶巴巴的瞪了回去。


    “……我没有恶意。”素秋池不得不解释,目光落在宴九枝的身上。


    宴九枝此刻坐在窗边,人造灯光从他身侧流泻,他只是坐着,五官轮廓似乎比之前更加艳丽多情,黑鸦鸦的眼睫下眼眸深深,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与注视。


    这份美是明确的,客观的,是一种哪怕表现得再无害多情、也无法遮掩的极具锋芒的侵略性。


    素秋池直白说:“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宴老师。”


    “如果我说,陈董想找你麻烦呢?”


    第34章 三十四条蛇蛇


    “哼?”宴九枝歪了歪头,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疑惑的轻哼,面露困惑。


    陈董正是那位在国外经营的董事之一,和宴九枝之前敲了五百万的董事属于制衡关系, 毫无疑问, 宴九枝并不是与陈董站一边的,但也绝不什么仇人关系。


    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素秋池思忖片刻,终究还是直白陈述:“最近公司在进行股权调整, 陈董想要维持地位需要一件更好的成绩,或者把别人拉下马。”


    然而国内外的利益就这么多, 兴娱近些年决议上更倾向于国内打安全牌,国外文化出海,毫无疑问,谁能为公司创造更多的利益谁就能获得更多的权利。


    宴九枝虽然能赚钱, 但是公司能从他身上获取的分成不高,而且也无意支持公司的出海项目, 位置又太高不好直接卸磨杀驴。


    仔细算下来,对陈董来说借宴九枝倒台扳倒同事, 比公司赚钱要划算。


    宴九枝不免有些想笑:“这只是你的一些猜测, 何况我出事是在国内, 和那位陈董有什么关系?”


    不……


    宴九枝突然顿住,神情微妙,竟琢磨出几分味来。


    素秋池信心满满:“这下你可以和我好好讨论一下合作了吧?”


    这女人居然真觉得他是个听风就是雨的蠢货。宴九枝心中轻嗤,面上却犹犹豫豫:“我要和陈董联系一下……”


    “你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


    素秋池正要发难, 突然桌子一重。


    一旁吃吃喝喝的栖迟咬着叉子, 黑漆漆的睫毛下, 他的目光无情凉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素白冷淡, 活像是一尊会呼吸的人偶,黑白分明的眸子冷谑而锐利的盯着她。


    “我的老板说,”栖迟一字一句,缓慢凉薄的嗓音像是蛇类在耳边嘶嘶吞吐着蛇信,无形中的气势一圈一圈缠绕在人的脖颈间。


    “他要先和人确认一下。”


    栖迟直挺挺的歪了下脑袋,威胁道:“你要再重复一遍吗?”


    被那如兽瞳一般的目光盯着,素秋池一下子白了脸,没多久就拉着包包起身告辞。


    她走出没几步,忍不住回过头,那容貌精致的少年脸上冷意尽消,嬉皮笑脸的朝宴九枝讨价还价,想要再吃一块草莓巴斯克。


    素秋池攥紧手中的包包,还是没有胆子走回去再说什么,只能落荒而逃。


    她没有注意到,那双覆满白翦的眼睛凉薄的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


    栖迟收回目光,听到宴九枝点餐的声音,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在空中挥了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耶!”


    宴九枝忍不住想笑:“刚刚不还是吃饱了吗?”


    “吃甜品是另一个胃!”栖迟深怕老板不给自己点了,连忙挪挪屁股,认真的朝男人比出两个手势,眼睛俏皮的眨了又眨。


    他自己肯定自己的点点脑袋,重重吸了吸肚皮,肚皮Duang的一下肥肥的拢了起来。


    宴九枝两只手掐着他的细腰,装模作样的说:“那我比一下。”


    原本薄薄的细腰被男人手一掐,几乎被一手掌握,软绵绵的被男人托在掌心,要是再收紧一点就能摸到皮肉下硬硬的肋骨。


    栖迟骨架很细很小,属于蛇类的腰段柔韧有力,绷紧的瞬间,为了保护骨架而丰腴柔软的嫩肉会服帖的裹紧腹腔。


    要是有东西将里面填满,就会像现在这样呈现出漂亮圆润的形状。


    宴九枝比划两下,突然松了手。


    栖迟面露困惑,就见他似乎回味般垂下眼睑,散漫的笑了。


    “栖迟会是一位好丈夫。”他突然这样说。


    准确来说,宴九枝认为,栖迟会是一位好母亲。


    他丰腴的腰身太窄,又太过宽容,足以填进足够多的……


    孩子。


    生的死的,卵生的胎生的……


    宴九枝闭上眼,他的脑中浮现出了栖迟微微鼓起的小腹,擅长捏造人体的他精准通过手部测量描绘出那样的弧度。


    他睁开眼,眼下水光潋滟,红艳艳的情意在眼尾细细勾勒出别样的色彩。在奢华餐厅的灯光下,扑上血色的面容更加柔和艳丽。


    “嗅嗅~”栖迟突然鼻尖耸动,好奇的左闻闻右嗅嗅:“有好闻的味道!”


    空间里突然有暗香浮动,那股暗香奇异又勾人,不像是现世存在的气息,透着一种古怪的浮艳,令人头晕目眩心荡神摇。


    栖迟忍不住闻了又闻,甚至情不自禁的把脑袋探进宴九枝的颈窝。


    宴九枝单手扶着栖迟的后脑勺,手背的青筋克制的凸起,一下一下,他轻轻抚摸过栖迟的发尾,动作轻柔多情。


    因为刚才的幻想,他陷入求偶期了。


    陷入求偶期的怪物极其期待伴侣的靠近,甚至在栖迟后退的瞬间,恨不得把栖迟整个溶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动作用力,栖迟头皮刺痛,一下子从古怪的异香中惊醒,眼泪汪汪的控诉:“好痛诶!”


    栖迟捂着脑袋,不肯让宴九枝再碰了。


    宴九枝给他点了满满一桌子的甜点心,他实在吃不下了,只好扁扁嘴巴摸着肚子狠心摇头拒绝。


    “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


    栖迟答应了宴九枝的赔罪,但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凑过去闻闻男人,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那样有点奇怪诶!”


    “哪里奇怪?”宴九枝问。


    刚才栖迟这么做可以,现在自己要求就不可以?


    栖迟翘起嘴巴,天然上翘的唇鼓了鼓:“老板又不是香香软软的老婆,这样做gaygay的。”


    栖迟真的知道gay是什么意思吗?求偶期的怪物为这句话躁动不安,忍不住勾了勾栖迟的手指,将他最喜欢的脸摆在他的面前。


    把下巴抵在他的手心,近乎顺服般臣服在他的掌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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