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枝闷咳一声,无力反抗的被栖迟推着带到缸前,他便也跟着栖迟笑。


    “确实很好看。”


    “是吧是吧!”栖迟连连点头,神色得意。


    造景师奇怪的看了一眼宴九枝,只觉得刚才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人不敢说话的危险老板,现在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那没问题我们就走了。”


    造景师提溜着东西跑路,跑到外面回头看半山别墅,只觉得整个别墅都陷入一种极为古怪的阴霾中,四周的植被茂盛浓绿,围绕着别墅反而衬托出一种盛到极致的古怪颓靡。


    活像是被怪物笼罩着,死死缠绕封锁在<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界。


    造景师又想到了坐着不能动弹的单主,那张俊美清癯的脸总让人觉得熟悉。


    他一扭头,看到路边广告牌上的大明星,突然一拍脑门:“他他他!”


    是那个出车祸的大明星宴九枝!


    造景师盯着那张海报,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是不是……他和直播里长得不太像?”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的两张脸。


    ==========作者有话说:==========


    今天跟咕咕开玩笑,说我要不取名菜根花吧,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菜成长了会开花,那我总不能叫菜花,所以是菜根花


    第17章 十七条蛇蛇


    “老板,真的要穿这个吗?”这对吗?


    夜晚等待病人上门的诊所里,栖迟在昏暗的光线下转了转,雪白的裙摆海浪一般翻飞起伏。


    他一时困惑,捞起裙摆探头往下看了看,一眼就能看到两条白条条的腿间裹着白色小裤。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裙子。


    栖迟脸色凝重,表情不善的看向一边西裤白衬衫的老板,老板自己穿着白衬衫系着花领带,外罩一件白大褂,一副医术高超的模样。


    他给蛇穿裙子!


    “栖迟,根据法律一个诊所里至少需要一位医生和一位护士。”


    宴九枝转了转笔,一点没看栖迟的表情,正正经经的翻开新买的医用记事本,在内页签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宴”字。


    他抬起头,散落的发丝扫过眉眼随着他唇边的笑意一起垂向侧边:“栖迟是医生吗?”


    栖迟脸上的张扬一散,变得有点点心虚:“不、不是……”


    紧接着又立刻色厉内荏起来,把细眉一竖,凶巴巴的叉腰:“那你也不可以给我穿裙子!”


    “女孩子才穿裙子!”他可是要娶老婆的雄蛇!


    他气势汹汹,挺着腰两三步走到诊台前,身上的护士服比起正经的护士,更像是几个世纪前的修女与女仆结合的老派风格。


    栖迟漂亮隽秀的眉眼倒竖着,少年英气十足,长裙细腰,长袖窄腕,再戴上帽子把头发压下,蒙上口罩几乎也分辨不清是男是女了。


    宴九枝欣赏了两秒,饶有趣味的问:“那栖迟是要当医生吗?”


    那好像也当不了……栖迟的气焰散了散。


    宴九枝又叹了口气,牵着栖迟过来,电脑上是一个购物平台:“男护士比女护士的衣服要贵三百块,而且需要特别定制……”


    鼠标在购物栏点了点,男护士的衣服正是待补货的灰色状态。


    男人嗓音无奈,更添几分愧疚:“我不介意穿女装,只是我当护士,谁当医生呢?”


    “对不起,栖迟,我会给你多付一些加班费的。”


    宴九枝诚恳道歉,神色越发羞愧暗淡,病中未好的气色苍白如雪,他一偏头,发间隐约露出一道白线。


    栖迟一听到三百块就瞪圆了眼睛,再一听还会多给加班费,原本因为穿裙子而不高兴下弯的嘴角一秒上扬。


    要知道,他之前找人介绍工作可花了足足三百块呢!


    他一把摁住男人要定制男护士装的手,是裙子也不嫌弃了,嘴巴也不抗议了,嗓音欢快:“我就要穿裙子,我就喜欢穿裙子!”


    “哎呀,你这人看人真准,讨厌~”


    栖迟一拍男人的肩膀,嘴上说着讨厌,神色得意神飞,似乎连裙摆都变得轻盈漂亮起来。


    宴九枝捂着嘴闷咳一声,温温柔柔的笑:“你不介意就行。”


    “不介意不介意!”栖迟把脑袋摇得飞快。


    他眯起眼睛,正正经经的给自己挑选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之后,一秒融入护士这个身份,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脯戴上帽子。


    俨然是一位非常靠谱的护士小姐。


    护士小姐的发尾乱糟糟的压在帽子下面,背后的绳结胡乱一系,小皮鞋的蝴蝶结团成一团……


    看不过去的宴九枝拯救发尾,重系绳结,把小皮鞋上的蝴蝶结重新系得漂漂亮亮,顺便给栖迟的袖口戴上袖口。


    栖迟推了推镜框,面露促狭:“哦~老板你喜欢这样的呀~”


    老板喜欢高挺的漂亮大姐姐呀。


    他又推了推眼镜,自觉已经拿捏住了老板的喜好,察言观色可是打工人的职业必杀技!


    真不愧是蛇蛇!


    栖迟扬起下巴,得意的上下扫过老板全身,突然心生好奇:“老板,你这个是什么?”


    是什么医生的独特装饰吗?


    他指了指宴九枝耳朵上的东西,从耳朵牵出一条白线没进衣服里,像耳机,他还是第一次见。


    栖迟满脸好奇,甚至忍不住上手扒拉两下,伏过身一脸认真的耳朵贴着耳朵。


    “听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你别吵嘛……”栖迟听得认真,凝眉专注的听了半晌,才发现是宴九枝在和自己说话。


    “这是助听器。”


    宴九枝将耳廓里耳返一样的东西才拿到面前,栖迟先好奇的往耳朵里塞。


    “助听器是什么……?”


    栖迟脸上的好奇浓烈而单纯,柔软的腮帮子动了动,明显没有过脑子。


    宴九枝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垂下眼眸,清癯的侧脸落在阴影里,无端端生出几分孱弱的艳丽。


    随着阴影一同落下的,是他眼睫间稀碎的光彩,突兀得令人着迷。


    他抿着唇,极轻极轻的说:“是耳朵听不见,才戴这个。”


    天呐!就算是蛇蛇听到这话半夜睡不着也要爬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栖迟脸上的单纯笑容慢慢收敛,他呆了两秒,手忙脚乱的把助听器塞回男人耳朵。


    “对不起……”


    “没关系。”宴九枝轻轻摇头,好声好气的解释:“应该是车祸原因,没有很严重,不需要在意。”


    “只是……”


    宴九枝话语一顿,又梦呓般低声说:“只是,那辆货车撞向我的声音真的太大了……我好像听不清其他声音了。”


    哦小可怜。


    栖迟面露怜悯,无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声叹气。


    “你好可怜啊,老板。”


    就这样?宴九枝半张脸埋在手心里,眼睛古怪的转了转,慢慢落在栖迟身上,嗓音却更加可怜无助。


    “这几天晚上总是下雨,雷声很响……没事的,你不用来陪我,只是一点雷声而已。”


    人还没开始安慰,宴九枝自言自语的答完,栖迟的脑瓜子动了动,两只手指劈叉抵在下巴上,神色明了。


    “不!你很需要陪伴!”这,正是蛇蛇保姆的职责!


    宴九枝没有说话,似乎有点害羞和无奈的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轻轻抖了抖。


    栖迟心中不由滋生出几分怜爱,毕竟人类看见蛇都有可能被吓死,一个怕打雷的人类就更脆了。


    万一哪天吓死了可怎么办?蛇去哪里找有钱又轻松的工作!


    栖迟慷慨的敞开怀抱,安慰拍拍老板的后背,男人轻轻牵住栖迟的裙摆,在滴滴答答的指针跳动声中,张开双臂完全环抱住了少年的腰肢。


    宴九枝埋在栖迟怀中,高大的身型被迫弓下来,差点藏不住他闷不住的笑声。


    好笨啊栖迟。


    夜间差几分钟十一点,引擎声在诊所门口停下。


    诊所四面玻璃,在雾蒙蒙的夜幕下却看不清一点影子,只有攀升的绿藤漫过砖石,截住了任何人的脚步。


    高澄走下车,经纪人还有一点迟疑:“要不我们回去吧,哪有正经整容医生不在医院里的?”


    要的就是不正经!这位经纪人是代替李又上位,根本没听过这位神秘医生的名字。


    高澄不耐烦的啧声,对外的阳光好脾气瞬间化成不耐与阴鸷:“你懂什么?他可是……”


    他声音一低,在经纪人耳边低声说:“张影后的脸就是他做的。”


    张嫣张影后当年红遍半边天的时候,全球影迷奉她为瑰宝,号称四千年难见的美人,却在二十五岁那年因为意外削去半张脸。


    当时她的样子,连最痴迷的影迷见了都要惊呼一声怪物!


    可再度复出时,她那张绝世容颜比之之前更盛几分,十年以来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高澄自己,就因为幸运约到一次手术,从平平无奇的路人脸到现在国际有名的走秀明星,无数粉丝赞美他五官高级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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