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靳辞钰传授如何从某个地方偷偷溜走的方法,傅迟安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靳辞钰的手背,示意靳辞钰放心。


    “我主要是怕万一。”


    “我知道。但是辞钰,相信我,我有把握。”


    陈徵坐在他们对面,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他的视线停在在傅迟安搭在靳辞钰手背的那只手上,眸中寒意更甚。


    “不是要玩骰子吗?傅总,开始吧。”


    ......


    “四个六!”


    陈徵将手扣在骰盅上,连输几把,他声音中已带着些许醉意,“怎么样傅总,还敢加吗?”


    “当然。”傅迟安往后靠在沙发上,“我喊七个六。”


    “开!”陈徵毫不犹豫拿起骰盅,“你输了傅总,我这一个六都没。”


    “是么?”傅迟安勾唇。他不紧不慢地掀开骰盅。


    五个骰子零散地躺在底盘,却齐刷刷地都是六个点朝上。


    “按规则,如果五个骰子数字一样,算七个。陈总,你又输了。”


    ......


    不知过了多久,陈徵醉倒在沙发上。靳辞钰联系了隐巷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找人将陈徵送回家。


    处理完陈徵的事,靳辞钰坐到闭着眼的傅迟安身旁。他拍了拍傅迟安的后背,将从工作人员那要到的蜂蜜水递到他唇边,“傅迟安,你还好吗?”


    虽然刚刚傅迟安没输几把,但白酒毕竟度数高,靳辞钰不免有些担心他。


    傅迟安将指尖搭上靳辞钰的手背,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蜂蜜水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我没事。”


    三个字说得轻飘飘地,明显带着些醉意。


    “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出去?”


    “嗯。”


    来隐巷前二人便知道他们逃不了喝酒,所以就让司机送他们来了。现在司机正在外面等着他们。


    靳辞钰扶起傅迟安。


    都说喝醉的人难扶,但靳辞钰扶傅迟安并不算困难,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松。傅迟安虽然整个人贴着他,但重量并未压在他身上。


    ......


    刚扶着傅迟安走到包厢门口,靳辞钰便迎面撞上了靳予安。


    后者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见傅迟安近一米九的大个“倒在”靳辞钰的身上,靳予安眉头不自觉拧起。他哥身体本来就不好,傅迟安将重量全压他哥身上,将他哥压坏了怎么办?


    于是,靳予安上前扶住傅迟安的胳膊:“哥,我帮你扛着他吧。”


    “不用...”


    靳辞钰刚拒绝,身边的人便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靳辞钰问傅迟安,“头晕吗?”


    傅迟安不动声色甩开靳予安的手,“嗯,是还有点头晕。不过在走廊上吹了点风,清醒多了。”


    听傅迟安说还有些头晕,靳辞钰问他:“你能正常走路吗?要不要我继续扶着你。”


    “哥!我可以帮忙!”还未等傅迟安开口,靳予安便抢先道,“哥,我体型和傅总接近,扶他方便点。你扶他万一摔倒,你们俩都得受伤。”


    眼见靳予安的手又要搭上自己胳膊,傅迟安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不用了,我酒已经醒了。”


    “哦。”靳予安本来也不是很想扶傅迟安。他跟在靳辞钰身边,主要还是想和靳辞钰解释一下他来隐巷的事情。


    “哥,我和我那些狐朋狗友已经没有联系了,我今天不是来找他们喝酒的。”靳予安试探着开口,见靳辞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继续往下说,“我们班学委是特招生,家庭条件不好,在这打工。包厢推销酒有提成,我们几个人就特意订了这个包厢,想给他送提成,这样他就能专心备考了。”


    靳辞钰闻言,“嗯”了一声。随即准备和傅迟安离去。


    靳予安小心翼翼地叫住了他:“哥,你没什么话想问我吗?”


    靳辞钰沉默片刻,答:“没有。”


    ......


    望着靳辞钰和傅迟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靳予安有些失望地低下脑袋。


    靳辞钰还是不愿意管他。


    若是以前,靳辞钰听完他的解释,必定会追问几句。


    第31章 公寓


    午后, 靳辞钰照例靠在阳台的吊椅上看文件。


    傅迟安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他走到阳台,见靳辞钰看文件看得认真,轻轻将水果盘放在靳辞钰面前的桌子上。


    他在靳辞钰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也拿过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只是傅迟安的视线,总是越过文件, 落在靳辞钰身上。


    瓷砖上的光影缓缓挪动,不知不觉中, 靳辞钰手中的文件换了一本又一本。而傅迟安手里那本, 却只翻过寥寥几页。


    ......


    “叮——”


    一声门铃, 打破房间的宁静。


    靳辞钰猛得从工作状态中脱离, 放下文件,准备起身开门。


    傅迟安先他一步起身。


    他将刚倒好的温水塞进靳辞钰手里,“你盖着毯子不方便, 我去吧。”


    “不用。”靳辞钰拒绝的话刚说出口,他手机铃声便响了。


    来电显示,蒋寻。


    靳辞钰居家休息时, 不是急事蒋寻不会打电话。


    余光瞥到靳辞钰的手机屏幕,傅迟安没多问什么,只道:“我去开门。”


    ......


    门边,傅迟安透过猫眼,看清了来人。


    是陈徵。


    傅迟安直接拉开了房门。


    “学长,愿赌服输,我来给你送合同了......”看清开门的人,陈徵话音一顿。


    陈徵扬起的唇角缓缓拉平。


    他后退两步, 看了眼门牌号, 眉心紧拧,“你怎么在这?”


    “不好意思, 这是我未婚夫家。”


    傅迟安忽视陈徵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我和辞钰已经同居了。”


    陈徵咬了咬牙,“胡说,你不过是学长的合作伙伴,来他家谈工作的而已。休想骗我。”


    傅迟安轻笑,“陈总调查过我,应当能查到我和辞钰即将订婚的消息。”


    “谁没事调查你啊?”陈徵否认,“我都不认识你。”


    “是么?”傅迟安盯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审视,“那陈总昨晚是怎么知道我的姓氏的?如果我没记错,昨晚在包厢,我并未自我介绍。”


    “你——”


    “愿赌服输。”傅迟安打断陈徵的话。他视线落在陈徵手中的文件上,伸手,“陈总刚上任,想必工作繁忙,文件给我后,便请回吧。”


    陈徵把文件往身后一放,“我是来找学长的,合同是给他签的,不是给你签的。”


    恰逢此时,靳辞钰出现在门口。他视线在门口僵持的两人间移动片刻,最终望向傅迟安。


    “怎么了?”他问傅迟安。


    傅迟安:“陈徵兑现约定,过来给我们送合同了。”


    陈徵不满靳辞钰只和傅迟安说话,插话:“学长,我来给你送合同,但他不让我进门。”


    “陈徵,这是我家。”


    靳辞钰不明白陈徵为什么会来他的公寓送文件,“合同你直接让人送到靳氏集团就行。”


    所有合同都会经过法务部检查才会送到手里。陈徵这样直接送到他家里,他反倒还得让蒋寻过来取一趟,将合同送给法务部检查后再送回来。


    而且...


    这个公寓是他回国后才买下的。他回国这几年,并未和陈徵联系过,陈徵能知道他住这,必然是雇了人调查他。


    但毕竟是在国外一起创业的学弟,靳辞钰没和陈徵计较,只道:“下次调查别人住所这种事别干了。”


    “哦。”陈徵应了声,问靳辞钰,“学长,我大老远跑到你家,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话落,陈徵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仿佛在说,如果靳辞钰不让他进门,那他就临时毁约,不把合同给靳辞钰他们了。


    靳辞钰看向傅迟安,眼底有几分无奈。


    后者意会,侧身让陈徵进门。


    陈徵得意地看了刚刚拦着他不让他进门的傅迟安一眼。


    谁料下一秒,傅迟安便像公寓的男主人一样,动作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扔到他脚下。


    “换鞋。”傅迟安淡淡道。


    陈徵看向靳辞钰,后者站在傅迟安身旁,似不觉得傅迟安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瞬间,陈徵猜出他们已经同居有一段时间。


    ......


    “坐。”靳辞钰将陈徵带到客厅沙发旁。出于礼貌,靳辞钰为他泡了杯茶,但茶叶却是傅迟安从柜子里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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