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把想法放到进来的另两拨人身上,既然他们是自己进来的,那一定也知道离开的方法。


    他把想到的给梁望舒说了一下:“前辈,我们如果找到他们了,最好先不要与他们直接碰上,先暗中观察一下,打探清楚他们进来的目的,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梁望舒耐心听完,瞟了一眼卫原,不答,但卫原知道她听进去了。


    犹豫了一下,他取出两件斗篷,一件穿在自己身上,另一件递给梁望舒。


    见她不接,他无奈道:“这是我之前向朋友买的,新的!”他把新的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因为他知道梁望舒不爱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在幻境里时……想到幻境,卫原的心神恍惚了一下,手无意识握紧斗蓬。


    梁望舒拿了两下,没拿动,她挑了下眉:“怎么,又不舍得了?”


    听见她的话,卫原怕又惹怒她,要是一脚把他踢下灵舟就不好了,忙道:“抱歉,失神了一下,前辈见谅。”


    他赶紧把斗蓬打开,从身后替她披上,等他下意识想要绕到前面想帮她整理一下时才彻底回过神来,忙站住了脚。


    梁望舒没察觉到他戛然而止的动作,她试了一下斗蓬,发现十分不错,能隔绝元婴及以下的修士的灵识,比她以前用过的还要好。


    而且还会依据修士的想法自行变幻大小,梁望舒让斗蓬变大了一些,从外面来看,连她是男女都分辨不出了。


    “你这斗蓬不错。”她赞了一句,没想到这个小修士修为不高,身家倒不错。


    “我之前认识一个天机阁的朋友,近水楼台,从他那买了些不错的东西。”这时卫原的面上已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了,他解释道。


    卫原说的朋友当然就是天机阁的连玉楼。


    梁望舒动作一顿,忽然觉得这斗蓬有几分眼熟,联想到卫原说的天机阁朋友,她道:“那天在三楼的就是你和你那个朋友?”


    卫原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三楼?”


    梁望舒掀起斗蓬的帽子,露出那张绝世面容,看着装傻的卫原,嗤笑一声:“别装了,原来就是你,难怪后来在大明川见了我时脱口问我为什么也在那。”


    见瞒不过去,卫原只得默认。


    梁望舒没有紧抓不放的意思,整理完斗篷就把注意力放在平原上,小心放开灵识。


    既然要暗中行事,就不能让别人先察觉到他们。


    可惜一连两天,他们还是在平原上独自游荡,孤寂的环境中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其他。


    堕亡之地这个名字真是名副其实。


    “小修士,你看那边地上有打斗的痕迹!”突然,梁望舒眼睛看着某一处地面,示意卫原看过去。


    卫原跃下灵舟,观察了一下,回头对她道:“痕迹还很新,不超过一天。”


    地上的追赶痕迹一直顺着前面,梁望舒捡起一根骨头,发现上面有极深的阴气和血气。


    “邪修…”梁望舒慢慢道。


    卫原也捡起一块,发现这骨头被炼成了一种邪异的邪灵器,一看就知道不是灵修用的东西。


    立起身,梁望舒道:“不知为何,近来修真界暗中多出了一股邪修势力,有一些小门派已受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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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杀意


    卫原听着皱眉,梁望舒说的这些东西他暂时还没遇到。


    但他想起了之前在宗内听到的石竹门的事,当时宗内同门传的就是邪修作祟。


    “前面的两拨人,至少有一拨是邪修!”宗门长老们认为石竹门的邪修是来自其他大陆的。


    这个堕亡之地出现的邪修与石竹门的那些是否来自同一个地方?


    既然发现其他人的踪影了,梁望舒就收了灵舟,二人一路顺着最后发现的打斗方向摸去。


    梁望舒往两人身上各拍了一张敛息符,于是两个人现在在其他人的眼中只要不仔细看就能轻易忽略其存在感。


    自发现打斗痕迹不过半天,他们就追上了。


    远远看见几条人影,梁望舒向卫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留下。


    卫原看懂了,知道自己的修为瞒不过那些人的灵识,他就不再上前,远远找了一个隐蔽处停了下来。


    梁望舒给卫原打完手势自己并没有停下,很快就顺利潜到那几人不远处。


    定睛一看,对面总共只有四个人,与他们一样都穿着斗篷,看不清模样,但隐隐透出的血腥味证明了对方正是邪修。


    令人意外的是这四名邪修之中竟然有一名阵师。


    对方正在地上忙着绘阵,阵法石台高约地面三尺,圆宽约半丈。


    另外三人站在一旁聊天,隐有保护之意。


    只听其中一人道:“近来我们的行动还是太显眼了,折了不少人手,长老很生气,已经告诫我们了,东大陆终究与我们南大陆不同,行事须小心些。”


    另一人道:“血灵门之事,我们还没与他们算账呢,之前说好有合作之意。可那石竹门是飘渺宗附属门派之事他们竟从不提一字半句,害得我们没有准备,一下子折了近三成人手,甚至连冥长老都被杀了!”


    冥长老?梁望舒想到那个最后自爆元神的元婴邪修。


    那些人又道:“昨日他们的人一进来,就对我们颐指气使,如果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我们在这东大陆还如何行事立足!”


    “只要我们的传送阵完成,以后进来人就方便了,最近的话,还是尽量小心些。”


    梁望舒将他们的谈话都一一记下,可惜的是对方一直不把“合作”的人身份说出来,只是以模糊的字眼代称,看来已经把这方面的谨慎刻入骨髓了。


    现在知道的是这里暂时只有他们四人,因为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再过来,如果要动手就得尽快。


    无论如何,梁望舒都没有放过他们的念头。


    因为自觉周围环境安全,那三名邪修并没有十分警惕,待他们反应过来时,三根尖锐无比的木刺已突兀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不好,有人!”一名反应最快的邪修大喝,一把刀以最快的速度出现,挡在他面前,拦住了射向他的木刺。


    但另外两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两声惨叫后立刻身亡,连武器都来不及拿出。


    阵师在最后面,听见同伴示警的声音时他还来得及躲开那枚木刺。


    “谁,出来!”一个照面都没有,暗中的人就杀了两个同伴,邪修有些惊怒交加。


    梁望舒如他所愿,从隐身处走出来。


    邪修见对方只有一个人,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瞬间又提紧了心,对方仅一个人的话只能代表对方实力强,有恃无恐。


    他看不清楚梁望舒的身形,分不出是男是女,谨慎道:“这位道友,不知怎么称呼?”


    黑斗蓬下传出一声低显慵懒的女音,让听见的人仿佛耳朵有一丝电流闪过般麻了一瞬。


    但话中的意思却不太友善:“呵呵,想不到你们邪修还挺讲规矩,出手前还先想着通一下姓名啊。”


    邪修心沉了一下,还是道:“道友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邪修,我们都是普通修士而已。”


    “普通修士?哈哈,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梁望舒笑道。


    “不知道友是……?”邪修有点不详的预感,对方似乎认得他们,还颇有旧怨的样子。


    “你说巧不巧,你们那个血灵门被铲除,就有我的一份力呢。”梁望舒盯着对方的反应。


    果然,听到她的话,邪修立刻反应过来了:“你是飘渺宗之人!”


    邪修的心真正沉下去,知道刚才的对话已被此人听到,自己再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了。


    梁望舒不急着动手,邪修只看见用斗篷下伸出一双暖白的手,指尖如削葱,看似纤弱无力,五指间却把玩着几枚头如尾指大小、极尖锐森森的木刺。


    正是刚才袭向他们的东西。


    “我问,你答!你们的合作者是谁?”她想打听出与南大陆邪修勾结的是谁,如果是东大陆的某一势力,那对方所图一定不小。


    邪修虽然忌惮她,但对于这个问题,他嘴巴闭得十分紧,梁望舒看他宁愿动手也不开口。


    就知道这些知情人的识海一定被人做过手脚下过禁制,防止他们泄露任何信息了。


    这种禁制手法不单邪修,就是宗门弟子中也极为常见,为的是防止宗门功法不被外传。


    很多功法在传授之前就会在征得弟子的同意下在他们的识海中打下永远无法破除的禁制。


    一旦试图将功法外传,禁制就会自动触发销毁,抹去弟子所有关于功法的记忆,还会把意图泄露功法的弟子逐出宗门。


    而邪修,一旦泄露,估计要的就是他们的命了


    “既然如此,看来留你们一命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她淡淡道,眼里杀机一闪而过。


    卫原在后面只看到梁望舒忽然动手了,他趁人不注意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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