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那就别回去了。”


    “你——”温以贞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却好整以暇地拨开她额前湿透了的碎发,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


    他看着她被水汽和怒气熏得绯红的脸颊,低声问:“今天送你的簪子,可喜欢?”


    话题转得太快,温以贞尚沉浸在落水的狼狈与衣物湿透的恐慌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喜欢?”他见她不答,眼眸微微眯起,圈在她腰间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温以贞吃痛,连忙道:“喜欢。”


    “那傅时安送的木簪,你也喜欢?” 他紧接着问,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温以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木簪确实别致用心,她无法否认。


    傅霁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就是一根木头,那狐狸毛更是不伦不类。”


    温以贞听他这样评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逆反,轻声反驳:“我觉得挺可爱的啊,还很特别。”


    “你再说一遍?”傅霁川的声音陡然危险起来,圈在她腰间的手再次用力。


    “呃……” 她痛呼出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


    温以贞立刻改口,语速飞快:“再可爱特别,也不及小叔送的金簪珍贵!”


    傅霁川手臂的力道果然松了些许,但仍圈着她,没有放开的意思。


    温以贞缓了口气,心念电转,决定顺毛捋。


    她抬眸看着他,声音放软:“而且,那金簪是我那日在首饰铺一眼就看中的,我的眼光,能差吗?”


    她微微偏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娇嗔。


    傅霁川果然被她这话勾起了回忆,想起那日她指着自己说“也包括你啊”时灵动的模样,冷硬的面部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低声道:“嗯,你眼光是好。”


    温以贞再接再厉,语气愈发真诚柔婉:“而且呀,我不过就是多看了一眼,小叔便明察秋毫,这份眼力,不愧是掌管刑狱、断案如神的大理寺少卿大人。


    还特意寻来送我……能如此有心对我的人,只小叔一人。以贞真的很喜欢,谢谢小叔。”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字字敲在傅霁川最受用的点上——夸他心细如发,赞他位高权重,最重要的是,肯定了他的赠予,以及她那一句“真的很喜欢”。


    他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下来,终于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他不再追问,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


    浴桶内的水温似乎因两人过近的距离而再次攀升。


    “你的衣服湿了,是我的错。”他低声说,语气难得地放软。


    温以贞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正想让他放开自己,却听见他用更低沉、更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补充道:


    “所以,脱了吧。”


    第66章 履约


    温以贞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脸颊爆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傅霁川低低地笑了起来,看着她羞恼的模样,眼中暗色翻涌,语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我在哪儿都想。”


    言语直白得令人心惊。


    “你……无耻!”温以贞又气又急,开始用力挣扎,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湿衣服穿着,不难受么?”他好整以暇地问,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她。


    “那也是你害的!你放开我!”温以贞挣扎得更厉害了,可湿透的衣服沉重地坠着她,让她根本使不上力。


    她的挣扎,在他看来,更像是投怀送抱的扭动。


    “别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傅霁川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一手依旧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已经探到了她腰间的衣带。


    “不要!”温以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抓住他作乱的手。


    可他早已料到,轻而易举地便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攥住,反剪到了她身后。


    这下,她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猎物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网中,且无路可逃。


    而猎人,正耐心地欣赏着这征服前最动人的战栗。


    “冷?”欣赏够了,他又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让她整个身体都沉浸在温暖的药浴之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凉的肌肤,那冷热交替的刺激,让她又是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看,”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在她耳边低语,“这样……不就暖和了?”


    说完,他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药草的清苦气息与他身上独有的月麟香混合在一起,通过唇舌的交缠,悉数渡入她的口中。


    温以贞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只能无力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时,他才终于稍稍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鼻息间尽是对方的气息。


    温以贞双眼迷离,水汽与泪光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了惊吓、却又无处可逃的小鹿。


    傅霁川看着她这副全然失守的模样,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昨夜,只是盖了个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烙印。


    “今夜,在这里……”


    “才是真正的……履约。”


    猎人的耐心,到此为止。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重新覆上的唇齿间,比之前更深入,更缠绵,也更不容抗拒。


    浴桶内的水,随着逐渐激烈的动作,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着桶壁,发出暧昧的声响。


    水汽蒸腾,烛光摇曳。


    猎人收网,不再留情。


    温以贞的意识在滚烫的纠缠中浮浮沉沉。


    她想,他今夜大约是存了心的——要把这几日冷战中缺失的亲密,在一夜之间全部加倍地讨要回来。


    那不知餍足的索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恍惚间她冒出个念头:他是不是……想尽快厌倦?


    做到腻了,也就厌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进她被情潮淹没的思绪里,带来一瞬间尖锐的清醒。


    一夜疯狂。


    第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棂上糊的素纱,将室内映成一片朦胧的灰青色。


    温以贞缓缓苏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先感觉到的是环在腰间的手臂——沉而紧,将她牢牢圈在滚烫的怀抱里。


    后背紧贴着的胸膛传来平稳的心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后颈的碎发。


    她微微一动,身后人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


    温以贞心头一凛,一点一点地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肌肤触及微凉的空气,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锦被之下,自己竟是身无寸缕。


    脸上蓦地腾起一片热意,混杂着羞窘与一丝气恼。


    她不能再这样躺下去,必须在天色大亮前离开澄园,回到暮云阁。


    深吸一口气,她转过身,面对仍在沉睡的傅霁川,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唤道:“小叔,醒醒,让人去暮云阁,替我取身衣裳来。”


    傅霁川半张脸陷在软枕里,眼也未睁,只含糊地咕哝:“再睡会儿……今日沐休。”


    “我得走了,”温以贞尽量让声音平静,“天快大亮,若被人瞧见……”


    “瞧见便瞧见,”他将脸埋在她颈后,呼吸温热,“大不了……我收了你。”


    第67章 收了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以贞浑身一僵。


    那点残余的睡意,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望着窗外逐渐明晰的天光,声音冷了下来:


    “别给我些……我不要的东西。”


    身后,傅霁川的呼吸滞了一瞬。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


    温以贞能感觉到身后的人——醒了,彻底醒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拉起锦被裹住自己,准备起身。


    可还未动作,身侧床褥一沉,一股力道猝然袭来,天旋地转间,她已被重新按回榻上。


    傅霁川撑在她上方,晨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分明的情绪。


    “好,那换一种说法。”


    “你收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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