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低估了贝鸿明的胆量,她以为贝鸿明能在这两个之间做出选择,却没想到这个人能有勇气去死。
果然是老糊涂了,贝雨濛也庆幸他老了,比年轻时更加笨拙,更加好对付。
临死之前,还给贝律恩写了一封道歉信,表达自己的无能与抱歉,但是挺有自知之明。
也还有点忠孝仁义在,不过这也正好好戳中了贝兆龙的痛点。
那段时间的陀山和边境战场也没什么区别了,贝雨濛拉架都拉得气喘吁吁。
时间退回到半个月之前,她带着鲜美的烤肉前往别墅探望贝雨濛。
尤丙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无所谓,反正贝雨濛已经利用完他了,当初她暗地里将尤丙推给贝雨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可以摧垮她恋爱脑妹妹的心理防线。
她给妹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有烧烤,有炖汤。
贝允珍一边吃一边哭,她说自己要撑不住了,她说,没有琳琳,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突然,贝允珍愣住了。
她用筷子挑起来一枚戒指,戒指裹满了浓郁鲜美的汤汁,散发着绝顶的香气,一丝粉嫩的肉挂在上面,诱人极了。
戒指上镶嵌着那枚78克拉黄钻方糖。
鱼缸里的蝴蝶鲤吐出梦幻的鱼泡泡,一甩尾巴,畅快游弋。
贝允珍是无比信任大姐的,所以只是嘴角抽搐,凄惨地失笑一下,挑着筷子的手无比颤抖,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压抑自己崩溃的情绪,甚至于还抱有希望,所以小心翼翼地问:“姐,……这、这是什么?”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屋内的灯光骤然熄灭,连带着贝雨濛似笑非笑的脸也暗了下去。
第179章 新瓦德崛起(15)
贝鸿明的葬礼办完的第三天。
贝雨濛就找到上了屈承南,她知道屈承南与林净崖会面了,所以想知道谈话的结果,简而言之想知道谁吵赢了谁。
贝雨濛看见屈承南一张脸阴得可怕:……
“怎么?你拿着这两份证据在林净崖面前还没找回点成就感来?”
屈承南抬眼漠然地望向贝雨濛:“渐渐估计要出国了。”
贝雨濛一眼看出屈承南是故意撇开话题,不过她也不追究。
毕竟她现在和屈承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盟,不宜出现分歧。
她猜一定是林净崖抓住了屈承南的把柄,让屈承南跳了脚,气急败坏地连个好脸色都没了。
林净崖是个人物。
贝雨濛反问:“怎么,你真要棒打鸳鸯?”
屈承南忽然笑了下:“已经打完了。”
贝雨濛若有所思地说:“出国的话,是个很好的时机。”
屈承南:“怎么?你想现在就动手?”
“渐渐如果选择出国离开,这一去没有和几年是回不来了,我没有机会再向以前一样对他们一家动手了。”
而且现在正是新瓦德式微和贝家大乱的时候,贝雨濛的最终目的也并不是把他们赶出国。
屈承南冷笑一下:“把他们一家三口全杀了,也省得听洄整天要死要活地念叨,没出息的劲儿简直欠抽得要死。”
贝雨濛又反问:“你不怕事情败露?林家来插手这件事?”
屈承南反问:“到底谁是德伦的州长?”
贝雨濛简直被她这番话弄笑了。
是啊,眼前的这位,可是德伦的最高行政长官啊,德伦的一切事务还不是他说了算的?
屈承南一只手微撑着太阳穴:“现在林刻雾忙着和他老公打擂台掰扯,他儿子陈晞恨不得和他们两个断绝父子关系,林刻雾对这父子俩都力不从心了,他哪里有空管德伦这边的狗屁事?”
“现在不下手,难不成等林刻雾摆平了裂空那边的烂事两手空空吗?”
种种情况分析下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就是被发现了,这个罪名也是两个人一起担,他们两个已经深深捆绑在了一起,但凡其中一个倒了,另一个也活不成。
屈承南盯着手中一支把玩旋转的钢笔,轻声说:“大姐,你常年躲在新瓦德的潮湿地带,可别忘了,德伦警卫队到底是效忠谁的。”
德伦法规定完全归于州长麾下,只听从州长一人的调令。
贝雨濛:“有警卫队的确好办,那你需要我再做什么?”
“我需要你给提供他们当天去机场的路线,以及再派给我一批人。”
“好呀。”贝雨濛欣然答应。
贝雨濛派给屈承南的人就是赵诚,她早就把赵诚从贝鸿明身边策反了,不过这个人知道得太多又太聪明,所以她也没打算留下赵诚的命,趁着这次机会,一并斩草除根了。
钱小佟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找到了她,Omega站在他面前,眼睛漆黑而坚定:“我想让贝岑轩再变成Beta。”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具体一点。”
林凝握紧了拳头,阴沉而愠怒道:“凭什么,贝岑轩是出生就有所有人的祝福与疼爱,凭什么,坐拥亿万财产的小少爷,而我,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人看得起我。”
贝岑轩的腺体很特殊,普通的诱发剂对他根本不管用。但是任何问题都会有漏洞,任何人与事物都不是无懈可击的。
比如,当初的腺体增生药,再给贝岑轩用一次,就会导致二次发情。
贝雨濛对于这个要求,同样欣然答应。
林净崖死了。
贝律恩和贝岑轩受了重伤。
林刻雾在葬礼上发了大怒,他冲进陀山要去见贝兆龙,非要贝兆龙给个说法,贝兆龙闭门不出不见,要不然陈棣拦着他安抚他怕是整个陀山都要被姓林的烧了。
贝兆龙眼底嘴唇都乌青,管家带着医生冲进去的时候,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但是还是捞回了一条命来,继续活着啊。
活着,就是痛苦啊。
后来,在钱小佟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贝兆龙身体果然不好了,看样子没几年活头了。
点到为止,钱小佟的作用当然不止这些,贝雨濛把他要来的真正的目的当然是做一个棍子,用他把贝家搅得天翻地覆。
按照计划,贝雨濛是想让钱小佟装可怜勾引贝誓然,她从小看着这个小野种长大,知晓他是如何地循规蹈矩,品学兼优。
如果这样的好人为了钱小佟而和贝兆龙闹翻,亦或者贝兆龙亲自发现他“亲孙子”与钱小佟的奸情,不知又该是何种的鸡飞狗跳。
贝雨濛自己心里幻想得如痴如醉,仿佛真的发生了一般,事实却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
钱小佟使尽浑身解数,装可怜卖风骚,无论如何,贝誓然都不为所动,仿佛一座立在大雄宝殿的佛祖,一身金光灿灿的佛光,反而去关切地问钱小佟,你需不需要帮助。
贝雨濛只冷笑一声,也不是没料到这个结果,所以她又让钱小佟去勾搭贝呈,贝誓然是端端正正的君子,不代表贝呈是,姜霭的儿子,注定和姜霭一样,经不起半点诱惑。
自从新瓦德在股市疯狂蒸发四千亿后,贝兆龙身体就日渐薄弱,贝誓然年纪还小,不能成大事,董事会那帮人自然也不服她,就这样,贝雨濛顺理成章地被推上了王位。
贝雨濛要贝兆龙活着,就是这个作用。
让他亲眼看着,贝雨濛是如何一步一步,爬上权力的巅峰,成为新瓦德真正的主宰。
贝兆龙再不愿意,也不可能有改变的余地了。
股东大会投票表决结束,贝雨濛深吸了一口气,畅快释然。
诸位西装革履的股东陆陆续续起身,齐刷刷地为贝雨濛鼓掌。
贝雨濛缓缓咧开嘴巴,终于露出了一个得胜的微笑,这是她出生以来最具真情的笑。
受其鼓动,贝雨濛也鼓起了掌,与所有人庆祝自己的成就。
四十八岁,贝雨濛终于踏上了新瓦德总部大楼董事长的专属电梯,一旁的引导员恭恭敬敬地喊他董事长,电梯门开,贝雨濛迈开清爽的步子走出去,董事办的人纷纷对她鞠躬。
她成为了新瓦德名正言顺的主人,她坐在贝兆龙曾经的董事长办公室,望向落地窗外辽阔的夜景,沉沉的夜幕笼罩住了她的半个身体,贝雨濛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细胞有沸腾的征兆。
贝雨濛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斡旋伪装,早已经过了会潸然泪下的年纪。
贝雨濛望向窗外的潺潺夜景,喃喃自语。
妈妈,你看看,我拿回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从今以后,我就是新瓦德的主人。
后面的八年里,贝雨濛悠悠哉哉,可以说是放下了多年来的伪装,她给她的母亲安娜搞了个封号,成立了神灯会,并成功洗脑了一大部分信徒,让他们每天都用仅剩的精神力去供奉自己的母亲。
唯一棘手的是,屈听洄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占据了德伦的大半壁江山,他是屈承南延续自己在德伦势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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