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连你外公家里都要放弃你了,我现在能出手相助已经是仁义,但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法强求,只能祝你们好自为之。''''''''
屈承南微微俯身,得意地笑了:“我会和那边说明了,让他们判得轻一点的。”
贝岑轩起身,道:“结婚的事情就不必了,屈叔叔,我们贝家也不是会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的人家,还有一年就要大选了,我祝你好运。”
“至于听洄,我不会为了和他在一起,把整个贝家当筹码的,你说得对,他是你生的,是你这辈子唯一的至亲骨肉,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我一个外人能抢走的,你最好能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
死的时候也能带他走。
屈承南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他。
贝岑轩拒绝了屈承南,但是他没有放弃贝律恩,当天晚上他坐飞机回到了德伦,第二天直奔南部军/区总司令的办公室。
白复群站在他面前,依旧挺拔如松。
他居高临下道:“你的Alpha父亲被扣押了起来,你的Omega父亲已经死了,林家都不管你了,你又有什么优势,能让我们家小锐娶你?”
贝岑轩显然是对白复群的话早有预料。
他说:“虽然我父亲危在旦夕了,但新瓦德还在,新瓦德能崛起靠的不是我父亲的权力,我有新瓦德的股份,很大的一笔份额,足够白阿姨未来参与竞选。”
“——并且。”
贝岑轩抬眼,满眼坚决地说:“爷爷不知道,我出生时是金环Omega,我有金环的基因。”
白复群来了兴趣:“哦?”
“两年之内,我能给白锐生一个孩子。”
白复群复杂地盯着这个孩子,他也算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
自小便是傲慢,无礼的性子,他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人,此刻能放下一切尊严,以生育价值来换取父亲的安全。
“况且,我明白爷爷一直以来为难的事,事成之后,我让陈理事把白锐从东边调回南边来。”
白复群眯起眼睛:“你和白锐从小一起长大,你会这么背叛他?”
贝岑轩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发小又算什么?时间久了也变味了,再说,您和白锐还是有血缘关系的祖孙呢,这么多年,桩桩件件,您对他有留过情吗?”
白复群面色复杂地盯着他。
就在此时,白锐唰地推开大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贝岑轩立刻转头看向他,还没等看清他的脸,白锐抓着他的手腕强行拽出了书房。
“白锐!”
白锐将他拽到了一个空的杂物间,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贝岑轩盯着大门,有些慌张。
白锐举起他的手,对着他厉声大吼道:“贝岑轩!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贝岑轩甩开他的手,说出了最扎人心的话:“你能帮我吗?你比你外公还厉害吗?”
白锐听了这话,瞬间暴跳如雷:“那你也得先过问我的意见!我还没同意呢!你有尊重过我吗!”
贝岑轩厉声道:“你同意了有什么用?你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白锐:“那你去和我外公结婚啊!”
贝岑轩也有些生气了,“如果你来和我吵架,那我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白锐愤怒地指着他,手指都颤抖:“贝岑轩,你好样儿的!”
贝岑轩扬了他的手:“没什么好说的!”
白锐气急了,他猛地推了贝岑轩一把:“你是疯了吗!!想出那么阴损的招!谁他妈要和你生孩子!!”
贝岑轩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在了墙上,动静不小,他拧了下眉,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白锐看他这模样,瞬间不闹了,有些慌张,担忧地望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
贝岑轩苍白摇摇头,他拉住白锐的手,乞求:“这当然只是权宜之计,等过完这阵风头,我们就离婚,我也不会真的让陈理事把你调回来的,我怎么可能把你当做我自己和白复群之间斡旋的工具?你就那么怀疑我的为人吗?”
白锐坐下,按了按眉心。
他突然想问,既然要联姻,为什么不选贺暂,八年了,他一直在等你回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转念一想,又算了。
贺家中立,求稳,贺暂被他妈压制着,肯定没选择性。
如果真的选了贝家,那就代表着格局的变动,不成。
贝岑轩看他痛苦思考的样子,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解答。
“贺暂找我了,但是贺家立场有问题,我不想拖累他,就没同意。”
贝岑轩:“你好好思考吧,我先走了。”
临出门前,白锐冲着他的背影说:“那屈听洄呢,你放得下屈听洄吗?”
贝岑轩停下脚步,转过头:“我和屈议长没谈妥,我不会嫁给他的。”
“屈听洄他救不了我。”
第149章 德伦的黑手(10)
就在今天凌晨,天还不亮,一个谣言突然在境外社交媒体出现,并迅速在合议国的互联网上传播开来。
——现任总理事已经逝世,遗体已经停放在合议国高等医疗中心。
一开始只是小道消息,也只是小范围的传播,人们只在自己的私人博客上发表一系列问号或者感叹号。
后来随着声量越来越大,论坛里一层掀起一层的浪。
一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彻底炸开了这层热锅。
合议国最高等医院的正门区域,几台纯黑行政防弹公务车停在那里,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首都新闻大厦的编辑室内乱作一团,实习生尖叫一声,咖啡被打翻在地。
总编面色凝重,手指在电话机上翻飞,是易宫幕僚长的电话,结果响了几下便没了后续,打不通,估计这时候已经被国情院的人控制住了,他气愤地摔了电话。
这样突发性的、爆炸性的国际大新闻,绝对不能贸然出手,乱编标题,如果最后总理事没有死,那么国情院一定会出手毙了他们公司。
可是,如果错过第一手头条,流量被同行夺走,他更是不甘心。
忽然之间,手里叮咚一声,响了一下,竟然是有人匿名给他发了条短信。
【总理事已经逝世,尽快发通告吧。】
【图片jpg.】
图片上,欧阳靳面容苍白沉寂,双眼紧闭,已然逝世。
总编心神骤然震动,当即下令:“快!快写标题发通告!抢第一时间!!快快快!!迅速!!!”
在确定新闻发出去的一瞬间,总编彻底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办公间传来一声惊呼:“易宫发通告了!!”
众人像是惊了的鸟儿,在一声声惊呼中拿出了手机查看讯息。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易宫官方账号对外发出的通报。
合议国现任总理事欧阳靳已经于八点二十七分离世。
起因系心源性猝死。
全世界都炸了。
今天的德伦乌云密布,气象总署提醒大家今天有强降雨,提醒大家减少出行。
在彗里集团的顶层,空调的冷风簌簌吹动,雨丝在高大通透的落地窗上蜿蜒扭曲,映出贺娅贞漠然的神情。
女人抱着手臂,手中拿着杯醇厚的咖啡。
黑檀木办公桌上放着手机,手机里播报着时政快讯——总理事遇难的消息,同时报道着他的的生平,一生为合议国而献身。
贺娅贞盯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雨,还是在透过玻璃看自己。
他死事小,可偏偏留下一堆烂摊子,旧的执政体系落幕,权力陷入真空,狼子野心的政客们,正死死地盯着易宫的宝座。
豺狼虎豹,群雄逐鹿,花落谁家。
未来几个月,不知道要怎么闹。
不过这一切,都与贺家无关了。
总理事逝世,举国哀悼,全国二十四州降半旗默哀,各州州长和高层启程前往首都,参加欧阳靳的哀悼仪式。
按照合议国的宪/政章程,历任总理事的葬礼要在易宫内部的大教堂内举办。
遗体和棺椁不对外公示,民众可自行在易宫外的广场为总理事守灵、献花、哀悼。
前一天首都还是阴雨绵绵的,今天便是空气清凉舒爽,阳光万里。
是办公厅特意挑的好日子。
国会山一众高层正装赴礼,屈承南位列核心政界梯队,屈听洄紧随其后,一行人沿易宫礼仪阶梯缓步入场。
两旁的仪仗队庄严肃穆挺立,管风琴的空旷庄重的乐声传向远方的天际。
沈琮也跟着沈外长来了。
沈琮和屈听洄站在一起,他们是小辈,职级也不算高,暂时入不了场,只能在后面等待流程。
总理事的水晶棺椁面前,肃穆死寂,沈琮罕见地没什么神色,只说:“我以为你会娶他。”
屈听洄目视前方:“这里可是有人监听的,你确定要胡言乱语?”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