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279页
    所有人都盯着眼前财长的独子,曾经外界传言他在国外,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娇贵的小少爷,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魄力,能呵得住闵持。


    “诸位,没什么事,请回吧。”


    贝岑轩转身就走,留下两位高大的新瓦德保镖挡在了他们面前。


    闵持盯着他,眉眼愠怒,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怎么可能甘愿无功而返?


    他走上前去拉贝岑轩的胳膊,却被另一股力量拽住,回头一看,与屈听洄深沉冷肃的眼睛对视。


    闵持眯起眼睛:“听洄?”


    屈听洄放开闵持的手,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地审视着他。


    “闵叔,我相信你眼睛不瞎,财长现在受了伤,根据合议国的逮捕程序法,你们现在不能强行逮捕他。”


    闵持坦然:“那好,但我得派人在这里守着,等他醒了,调查部的同事还要亲自审。”


    “不行。”


    医院的走廊瞬间暗流涌动起来。


    闵持瞬间眯起了眼:“听洄,你这么枉顾执行令,这在德伦也就算了,但这是首都,你爸知道你这么干吗?”


    屈听洄淡漠地盯着他,仿佛在盯一具蝼蚁,丝毫不畏惧。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如果你不满意,那么就请人去弹劾我吧,闵副署长。”


    闵持容色猛地一变,还没等他发作,屈听洄又高高在上道:“你不用拿我爸来压我,要说谁最怕他,你自己比我更清楚。”


    屈听洄深刻的眼睛仿佛凿穿他:“闵持,我比你坦荡。”


    屈听洄态度强硬又冷漠,气场强大,真的阵住了在场的某些人,毕竟他们都听过屈听洄的威名。


    闵持也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他咬紧牙关,带着人愤然而去。


    第148章 德伦的黑手(9)


    即使当天晚上屈听洄拦了人,总警署的人并没有留下来,贝律恩得了一时的安全,可是指控总归不能避免。


    贝律恩作为内阁成员,因为涉嫌滥用职权、妨碍国会调查、金融欺诈,被总理事撤除了财长一职,很快登上了头版头条。


    他即将面临首都大陪审团的重罪指控,本人也已经被合议国特监局传唤。


    新瓦德能长时间的繁盛,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背后靠着财长。


    而财长被总警署的人发布了逮捕令,即将面临指控,无疑是要砍掉这一棵大树。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德伦,一时间议论纷纷,新瓦德股价又开始跌,股民又开始闹腾,大家都在看贝家的笑话,尤其看贝岑轩的笑话。


    事态紧急,贝岑轩去求林家,去求他亲舅舅。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林刻雾以林净崖已死,没理由再为贝家遮风挡雨为由,让贝岑轩吃了闭门羹。


    “贝少爷,您先走吧,先生不见您。”


    林刻雾的秘书伸出手,拦在贝岑轩身前。


    贝岑轩垂下眼,没有动,秘书于心不忍,便又进入说了一次,可林刻雾还是不见。


    贝岑轩盯着紧闭的黑檀木大门,握紧了拳,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车里,屈听洄握紧了他的手,拇指下意识摩挲贝岑轩手上的钻戒。


    现下,情况紧急,只能靠联姻来解决问题。


    但是,屈听洄罕见的沉默了,他并没有提出来。


    大选在即,他不能和贝岑轩结婚,不能再把贝岑轩拉下泥潭。


    贝岑轩也没有讲话,任由屈听洄握着自己。


    他也不可能把整个贝家递过去,当做屈承南向上爬的筹码。


    最后,他只是喃喃道:“看看,我爸刚被撤职,闵持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怎么偏偏是闵持呢。”


    他轻嗤一下。


    屈听洄安慰他:“都快结束了。”


    第二天,贝岑轩便被请到了屈议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屈承南悠闲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到他来,喊了一声渐渐,像曾经无数次面对他时一样,没有半分的冷漠与不虞。


    如此位高权重的屈议长伸出手,示意他坐,并亲自为他倒了茶,好不客气体贴。


    可贝岑轩早已经看清了他的嘴脸,虽然面上不变,但他的茶却是一点没接。


    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屈承南也没喝。


    他摆足了悠闲的姿态,轻描淡写地打量自己面前的小辈。


    他面不改色地说:“渐渐,对于律恩的事,我真的很痛心啊。”


    贝岑轩两只手肘靠在椅子上:“怎么,屈叔叔有什么好的办法能救他吗?”


    屈承南答非所问:“现在律恩被扣在了医院,跟条丧家之犬也没区别,至于你,渐渐,人人都避之不及,我可听说了,林刻雾都没肯见你,你说他多无情啊。”


    贝岑轩:“但我想屈叔叔心里很清楚,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毕竟政治场上,栽赃陷害是常有的事,以我父亲光明正大的为人,那些罪名扣在他头上,实在是莫须有。”


    屈承南摊摊手:“我当然知道,贝律恩多好啊,不像我们,一个个的出身不够,就想方设法地往天上爬。”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转了起来,只是他技术不好,钢笔很快就飞了出去,摔到了贝岑轩的对面。


    他望着钢笔,突然笑了下。


    他轻飘飘地说:“至于这件事,无非就是幕僚长看不惯他,想陷害他罢了,偏偏总理事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三言两语就被他蛊惑了,要怪就怪他倒霉了,总理事任期要结束了,他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积累一点政绩,只好杀鸡儆猴了。”


    贝岑轩八风不动,凝视着屈承南:“究竟是幕僚长从中作梗,还是总理事杀鸡儆猴,亦或者是另有其人,屈叔叔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人怕是比总理事更着急。”


    屈承南微笑:“我不清楚,我不着急。”


    贝岑轩冷冷地垂下眼,指甲在钻石上刮擦。


    屈承南望着他,竟然在这个孩子身上找到了一丝属于林净崖的独特冷然的气质,这还是第一次,就好像林净崖坐在他面前与他谈判一样,虽然之前就有很多人说过,这个孩子长得像净崖。


    他扯开嘴冷笑一下,自顾自讲:“律恩和我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当然不忍心看他躺在医院里被人监视着,这样落魄、落寞的不被人所尊重。”


    “所以,我收回当年的成命,你下个月就和听洄结婚。”


    “条件呢?”


    “当然要贝家来提供钱,来支持我。”


    大选在即,纵然是屈承南,也得向新瓦德的财力求助。


    陈棣对于贝律恩,是选择冷眼旁观。


    屈承南悠悠道:“陈副理事忙着自己的事业,这个关头,他当然不肯和欧阳靳作对。”


    贝岑轩:“陈理事不愿意做出头鸟,和欧阳靳作对,怎么屈议长就敢和欧阳靳作对了?”


    屈承南没回答,“陈棣不打算救律恩,这是给总理事示好,总理事对此也坦然接受,他都已经要和陈棣纠缠在一起了,我难道还有理由给他留脸吗?”


    贝岑轩神色复杂地盯着他。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说:“屈议长,你这一路走来,快乐、痛楚,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一切一切,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所以我劝你谨慎行事,最好别折在这最后一步。”


    屈承南:“怎么?你不答应?你不是很爱他吗?”


    贝岑轩:“爱他,我就要拿整个贝家出来,给你做梯子吗?”


    贝岑轩一字一句冷冷道:“你是他的谁?从始至终,你有把屈听洄当做是你的亲生儿子吗?你曾经那么伤害他,现在又开始拿他换利益,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屈承南蓦地笑了,那神色十分嘲讽。


    “渐渐,你看,你还是改不了正义凛然的老毛病,竟然替他来质问我来了,想来在德伦,他没少和你讲我的坏话吧?”


    贝岑轩:“屈议长,你也没改掉爱揣测人的习惯。”


    屈承南:“那你说说,我怎么就不把他当我的亲生儿子了?如果他不是我的孩子,那么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公司里做小职员,朝九晚五给人打工,带着他的妈妈四处求医,什么易宫、大选……他哪里挨得着边?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更没可能和你结婚、生子。”


    “再者,不是我亲生孩子的人,都死了啊,到了今天,经历了风风雨雨,他还想怨我什么?我哪样荣华没和他一起享?我做了总理事,难道他的前途还会差?”


    “没有我,屈家到不了今天的位置,换做是屈泽亭屈随臣,他们也未必能做得有我好,整个屈家上到祖宗下到听洄的后代,都应该感谢我。”


    贝岑轩一拍扶手,愤愤道:“你给了他权力,可权力又是什么好东西?你用权力杀了他这辈子的至亲!”


    屈承南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我从来不后悔杀了柯朝。”


    “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屈听洄因为这两个人干了多少蠢事,我数都不清了,这两个人于他而言,就是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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