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了会议室没几步,两眼一黑向前倾倒,吓得贝岑轩拉着他的胳膊大喊一声哥!
一到医院检查,是心律失常引起的晕厥。
他妈当场就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贝誓然醒来,第一反应也是懊恼,捂着眼睛说抱歉。
贝誓然说自己没事了,贝岑轩说闭嘴吧你,被贝呈和贝岑轩又摁回去。
躺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倒,什么相亲的事,他妈和贝雨濛也都不敢提了,贝岑轩给他代了一个月的总裁。
除了他妈之外,把贝岑轩也心疼坏了,当时真把他吓坏了。
几乎是一瞬间,高大的的Alpha就栽倒了,贝岑轩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了锅,他整个人都措手不及。
直到在急诊室,他的心脏依旧止不住地跳动,手都在抖。
他怕极了,怕贝誓然像贝鸿明一样,死的那样猝不及防。
黑夜笼罩进病房的角角落落,贝岑轩守在贝誓然的病床边,他轻轻握着哥哥的手,担忧和难过止不住地外露。
屈听洄站在他身后,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
贝誓然这么些年的压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八年时间,没有一刻停歇,办公室的灯时常亮到深夜,人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谈判场上。
贝岑轩和贝呈的压力加一块,都比不上这么多年贝誓然的三分之一。
这不,贝总前天才被允许出来走动,但已经被禁止工作超过六小时。
贝允珍兴致勃勃地要拉贝誓然去玩。
贝岑轩没让,陪贝允珍玩是个相当耗费精力的活,她有时候蔫巴巴的,有时候就精力旺盛,平日里真累起来,家里的佣人都是满头大汗,来回旋转。
贝允珍愤愤地瞪他。
贝岑轩远远地说:“有我一个还不够啊?”
贝允珍瞬间又乖巧了,点头.“够的够的。”
贝岑轩专心陪贝允珍堆积木,过了半个小时,贝岑轩觉得累了,他看向贝誓然。
贝誓然在沙发上看电脑,看完了,关上电脑,向后仰倒,摘了眼镜,在休息。
贝岑轩看他一眼,便站了起来,默默来到他身后。
咻的一下把他的眼睛蒙上了,贝誓然最熟悉贝岑轩的手了。
小时候贝岑轩把爷爷气急了,爷爷要打他,贝誓然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贝誓然问:“怎么了?”
贝岑轩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我给你摁摁。”
贝誓然:“你还会按摩呢?”
贝岑轩得意:“那可是医生教给我的手法,专业着呢。”
贝誓然笑:“那行,你要不说这句,我都怕你给我按中风了。”
贝岑轩打他哥嘴巴。
避谶!
贝誓然闭上眼睛,放松下来,默默地享受这片刻的安逸。
贝岑轩一开始并不认真,孩子气极了,把他哥帅气的发型都给呼噜乱了,一头的呆毛,贝誓然也不在意,任由他瞎玩。
后来又认真了起来,他是真学过,手法娴熟,力道时轻时重,贝誓然觉得很舒服。
忽地,贝岑轩垂眸定睛,惊讶道:“哥,你都有白头发了。”
“啊?”贝誓然要抬起头:“拿镜子来我看看。”
贝岑轩哎了一声,又把他按回去:“你别折腾了,我给你拔了,也不多,只有一两根。”
贝誓然长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长了白头发的事实,内心悲哀极了,他又重新闭上眼睛:“好吧。”
贝岑轩拔下一根头发来,柔声道:“你也别太有压力,累了就休息休息,新瓦德还有我,姑姑,小叔叔呢。”
贝誓然失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贝誓然是个温润人,和牧柏桉贺暂屈听洄那一伙的做派大不相同,对人坦诚,是实打实的君子,但又不像他爸贝鸿明那样庸弱,贝律恩背地里老跟林净崖说,他这个大哥普普通通,大嫂也普普通通,生的儿子倒是个好孩子,明事理。
贝岑轩一边为他按摩,一边说:“再休息几天吧。”
贝誓然这下乖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贝呈也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闷着个脸,没个好心情。
林凝从后面跟着,这回两口子没像以前一样手挽手进来,气氛一时僵硬。
贝岑轩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贝呈和林凝吵架了。
原因是前几天有位年轻的总裁邀请林凝去吃饭,林凝欣然同意,一去才发现,竟然是私人聚餐,只有他们两个。
但名利场上多加来往没坏处,朋友之间吃顿饭,也无可厚非,林凝也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下来,回到家里,贝呈鼻子属狗的,一闻衣服闻出了不对来,问他今天是不是去哪哪哪吃饭了。
林凝手一顿,定定的盯着他,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贝呈发了脾气,甚至都把手机摔了。
对面是个Alpha,你一个怀了孕的Omega跑去私人包厢和他吃二人餐,不奇怪吗?让外人知道了,我的脸往哪搁?!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他早就对林凝在职场上与Alpha接触多有微词,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和他闹脾气了,以往林凝都软下眉眼,像一个母亲哄她的孩子一样耐心哄着贝呈。
贝呈委屈死,看到林凝那温柔的眉眼,脾气瞬间如同巧克力一般化开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贝呈大半夜的,直接给贝雨濛call去了电话,以林凝怀了孕需要养身体为理由,让贝雨濛别再用林凝了。
林凝一听这话,登时气得头晕目眩,他早就受不了贝呈了,不明白这个人哪来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平日里衣食住行看得紧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因为他和普通Alpha吃了顿饭而剥夺他去工作的自由!
凭什么?
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贝呈的附庸!
就这样,两个人大吵了一架。
卧室里没有开灯,冷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贝呈握着他的肩膀,红着眼睛步步紧逼,仿佛癫狂了一般。
“我真是后悔送你出去读书了,早知道你这么聪明伶俐,就该让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做花瓶,也省得你现在翅膀硬了到处乱飞!沾花惹草!不知廉耻!”
啪!
林凝被气得说不出话,只死死地盯着贝呈,握紧了拳头。
贝呈挨了打,反而变本加厉:“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吧?就连这个孩子也是你往上爬的工具!对不对?你说!你说啊!!”
“你不喜欢我和我结婚做什么!你为了钱嫁给我!现在又来装什么高洁!我就该让你当一块烂石头!好好蹲在我身边!”
Alpha的歇斯底里抱着夜色,传了很远很远。
贝雨濛也觉得贝呈有些无理取闹了,因为林凝工作能力的确很强。
所以现在两方都僵着,谁也不让。
这不,两个人进了门,林凝主动去了厨房帮忙,他一贯如此,温柔贤淑得不像话,从来不端着贝总夫人的架子。
反观贝呈,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狠狠地哼了一气。
他耍起大少爷脾气来,和贝岑轩不相上下。
贝岑轩这时倒是通情达理了起来,从后面盖上他叔叔的肩膀,哄道:“他肚子里有你的种呢,你就不能让让他?大少爷。”
贝呈抱着手臂。
贝岑轩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地愉悦,他轻飘飘说:“你别生气嘛,要我说,你们两个都有错,小婶婶脑子糊涂,和他吃饭,那位刘老板也的确不是位正人君子,交朋友可能还真是个幌子,我可听说他就喜欢怀了孕的omega呢。”
贝呈一顿。
贝岑轩微妙地看他。
贝誓然也有些稀罕地看了贝岑轩一眼。
贝岑轩又说:“但我觉得小婶婶肯定是无心之举,你别跟个巨婴一样天天为难人家了,他那么聪明,要往外飞是迟早的事,你别想困着他。”
贝呈整个人的肌肉仿佛都僵直成一块铁,每一寸肌理都绷得发紧。
贝誓然又是十分诡异地看了贝岑轩一眼。
贝岑轩从小就这样,想挑拨离间谁,从来都不遮着掩着,坏得明显的一个小孩。
此时此刻,他冲贝誓然憋着笑,还得寸进尺地冲他比了个wink。
贝誓然更疑惑了,不过他一向觉得自己的弟弟做什么都是有一定道理的,人不犯他他不犯人,虽然林凝看起来温顺良善的,但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惹得贝岑轩要在贝呈这找补回来。
贝誓然默默收回视线,拍了拍贝呈的后背,心里反复构造语言,最后只说了句。
“……你别生气。”
贝誓然喊来了佣人:“去叫林凝来,别让他忙了,都是怀了孕的人了,还忙什么?”
厨房中,林凝低头切着肉,神情晦涩,让人看不清,只是切菜的速度很快,刀法凌厉,每一块鲜红软嫩的肉都被切割的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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