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275页
    大家都穿的素色“老钱风”,小女孩却穿着一件明艳的红碎花裙,竖着整齐的两个麻花辫,耳朵旁别着一支玫瑰花。


    她靠在贝兆龙的腿上,像娇纵的小孩在大人上腻歪那样,笑眯眯地盯着镜头。


    贝岑轩凝视着那张陌生的人脸,与图片上漆黑的眼对视,心脏沉到了谷底。


    姜霭吗?


    姜霭曾经在贝家住过?贝兆龙曾经认过她?


    可是,他们派人走访过,姜父捡到姜霭,是在婴儿时期,从小到大都在简城长大。


    这么多天,一遍一遍观看姜霭的那张脸,贝岑轩已经烂熟于心。


    他竟然能从照片上这个小女孩的脸上,看到了姜霭的影子。


    这个小女孩也很有安娜的神韵。


    她又是谁?


    这一边,随行法医初步检测了一下,对他们说:“是小孩子的骨头,初步判定为七到八岁。”


    七到八岁?


    不是琳琳的头骨?


    刚才发现这个头骨的时候,贝岑轩便不住后怕,怕是琳琳的头骨。


    可是,这不是琳琳的头骨,又是谁的呢?


    七到八岁……


    他们迅速将地下室翻了个遍,除了这个骷髅头,便再也没有找出任何其他的人类的骸骨。


    这个地下室,可以说是干净而整洁,除了有些湿气之外,几乎没有普通的房子别的异常。


    可是,现场出现了骷髅头,再加上这张全家福,几乎坐实了这栋别墅的不简单。


    小厨房和卫生间没有异样,这里没有冰箱,有煤气炉,厨房刀具摆放整齐,大理石台面上有一双干净的碗筷,除此之外,再没有多的餐具。


    看来主人就用这双碗筷吃饭。


    贝岑轩对屈听洄说:“我总觉得,这里有人。”


    灯光是暖色调的,房间的布置都朝着温馨的方向走,但是空气却是潮湿阴冷的,让人不禁瑟瑟发抖。


    相框被人取证后,屈听洄拿到了手里,他也猜到了这个照片的年份,只是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个陌生的小女孩上,而且金芸。


    所有人都遗漏了这个人物。


    早逝的贝老夫人。


    屈听洄问贝岑轩:“金夫人的家世以及一些往事,可以给我讲讲吗?”


    贝岑轩想了想,便说:“我奶奶很早就去世了,走的时候我爸都还小呢,大概八九岁。”


    “她的父亲是当时的芙城市长,我爷爷娶她的时候,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地产商人了,不过如果没有金家,新瓦德完全不可能走到今天,也算登峰造极?”


    贝岑轩对这位奶奶没有任何记忆,无非就是在每年她忌日的时候,贝兆龙领着全家


    媒体大肆报道贝董事长的一片深情。


    考虑了所有人,却是忘了她。


    贝岑轩有些头昏脑涨。


    屈听洄问:“她是怎么死的?”


    贝岑轩说:“据我爸说,是得病死的。”


    屈听洄又问:“爷爷对奶奶的态度,你知道吗?”


    修建私人墓园不过是政客、商人在外立形象的手段罢了,屈听洄并不知道贝兆龙是否爱这位金大小姐。


    贝岑轩顿了一下,“在我的印象里,生活中,他很少提起奶奶,但是每年都要带着小辈祭拜她。”


    “因为金家的第二代不行,金家门庭就落寞了,我爸那几个舅舅还经常来找我爷爷要钱,我爷爷也是很乐意出钱养他们。”


    贝岑轩陷入了回忆:“我曾外祖也就是金老市长死的时候,我七岁还是八岁?忘了,反正隐隐约约有点印象,那时他已经病入膏肓了,连话都说不出口,一直握着我爷爷的手好像有话要说……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最后葬礼也是我爷爷给办的,风光大葬吧,但真要论起态度来,肯定是没那么亲热,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毕竟是发妻。”


    屈听洄听了这话,一阵沉思。


    他盯着相片,说:“这个小女孩,不是金芸的孩子。”


    他指着照片上的小女孩:“你看,所有人穿得比较素,标准的上流社会穿搭,但只有她穿得,与所有人的风格都不符,而且他还靠在爷爷的腿上,说明这个女孩很受宠,最起码很受爷爷的宠爱。”


    “但是,金芸的微笑却很浅薄,甚至是没有微笑,还有点僵硬。”


    “她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她很讨厌这个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长得和姜霭很像。”


    贝岑轩:“所以姜霭是两姐妹?”


    屈听洄:“有可能。”


    他低头望着相框,左右摆弄了几下,并没有在里面发现什么东西。


    屈听洄叮嘱属下:“立刻封锁这里,把证物收好,调查小组的人要再进入这里,来找我批准。”


    “是。”


    屈听洄说:“走吧。”


    贝岑轩再次环顾了周围,企图再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可是心却迷茫。


    最终,他的视线定在了一楼的厨房,厨具、锅、橱柜、碗筷,一寸一寸地往下看。


    可是无论怎么看,都再也找不出什么了。


    除了头晕目眩,贝岑轩一无所获。


    贝岑轩叹了口气,对屈听洄说:“我们走吧。”


    他同屈听洄迈步走向楼梯口,忽然一团黑影疯了般扑向他们。


    贝岑轩背后一凉,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尾椎蔓延到了后颈。


    他蓦地停住脚步,转过头去。


    地下室依旧寂静,他深深地盯着小厨房里的那副碗筷。


    碗在右边,筷子在左边。


    第146章 德伦的黑手(7)


    这一天黄昏日落之时,贝岑轩回到了驼山。


    一进家门,贝允珍像个猫儿似的扑过来,“渐渐——!!”


    “欸——”


    贝岑轩抱着他二姑转了个圈,转得贝允珍一直笑。


    贝岑轩将她放下,她还不松手,一直在身后黏着他,从背后圈着他的脖颈,一直你想姑姑了没?想姑姑了没!


    贝岑轩摸了摸姑姑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失笑:“想了的。”


    贝允珍拉着渐渐去堆积木,贝岑轩惯她,两个大孩子坐在地上玩。


    佣人端来水果盘,笑道:“您可是来了,二小姐整天念叨您呢。”


    贝岑轩低声笑了下,他用牙签插了个苹果,喂到姑姑嘴边,贝允珍一边嚼一边笑。


    贝岑轩眉眼温柔:“好吃吗?”


    贝允珍使劲儿点头。


    贝岑轩:“这里好吗?”


    贝允珍使劲儿摇头:“不好。”


    “那我接姑姑去我那里住几天,好不好?”


    贝允珍十分懵懂地眨了眨眼,“那里是什么啊?”


    贝岑轩耐心回答:“冷水湾啊,是渐渐住的地方,你要去和渐渐一起住吗?”


    贝允珍怔愣愣两秒,似乎是反应了过来,又努力点点头。


    两秒后,她懵懂地问:“那我可以和渐渐一起去冷水湾吗?”


    贝岑轩点头:“当然可以。”


    贝允珍笑起来。


    贝岑轩看她头发有些乱了。便拿来桃木梳子,跪在贝允珍身后,为她重新梳起了头。


    指尖穿插进姑姑的头发,头发是柔顺的,保养得很好,没有分叉,贝允珍没疯之前极尽爱护自己的这一头及腰长发,每年要花大价钱保养。


    现在这头发,唯一与之前不同的,那便是白了一半。


    贝岑轩回想起,那天早晨,阳光正好,也是他给琳琳梳的头,琳琳嫌他手劲儿大,捂着脑袋嗷嗷叫。


    人越长越大,没了年轻时的血气方刚,贝岑轩梳得很温柔、小心,贝允珍乖乖地盘着腿,等待着完工。


    一个沉重的麻花辫梳好了,贝允珍转过身来,蓦地抓起他的衣服,又闻又嗅,是个敏捷的猫儿。


    贝岑轩狐疑。


    闻了几十年,贝允珍抬起头来,眨眨眼:“渐渐,你身上有味道。”


    贝岑轩啊了一声,抬起手来闻袖子,的确有味道,是一款经典香水,很中性的柑橘醛香,裹挟着白麝香的味道,是款美人香。


    他今天穿了一件定制的米白轻西服,脖子上系了一条黑白老花丝巾,长长的丝巾垂落在胸前,仿佛一枝闲散优雅的山茶花。


    贝允珍却对所谓的香水味不甚认同。


    她目光审视,她眯起眼睛,点了点贝岑轩的胸口:“是男人的味道哦,你胆敢和外男私通!”


    贝岑轩梗了一下,哈哈两声,姑姑你闻错了。


    姑侄两个玩了一会儿,没十分钟,贝誓然就回来了。


    贝允珍一看自己大侄子回来了,又是一记飞扑:“然然——!!”


    “欸——”


    贝誓然抱着他姑转了个圈。


    贝允珍挽着贝誓然的胳膊,第一句便问:“然然身体好了没?”


    贝誓然前几天住院去了。


    前些天在公司开股东大会,贝岑轩看他嘴唇有点白,便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贝誓然白着张脸,摆摆手说昨天熬了个夜,贝岑轩担忧地看着他,让他一会儿回办公室休息,贝誓然只苦笑了一下,说没事的,贝岑轩却态度坚决,一会儿散会要送他回去休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