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259页
    而他妹妹陶玉瓷今天为了龙敏西未来会怎么看自己,在家里歇斯底里,大喊大叫。


    那才是真愚蠢!


    赵家是传统的政治家族,赵深虽然是旁系子孙,可他的父亲任要职,是旁系重最显赫的一脉。


    “小赵多好呀,对你一片深情,更何况赵家多显赫你不是不知道。”


    “人结婚不一定要挑自己喜欢的,是要挑能踏踏实实过一辈子的,能给自己家庭带来助力的,能帮咱们家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你生在这样的家庭,难道这种道理还不懂吗?”


    “小瓷,别怪婶婶说你眼高于顶,小赵这样的孩子多好呀,那么痴情,恨不得把星星都摘下来给你,比你爸,比你叔,不是更好?你不要再挑了,再挑就成老姑娘没人要啦!”


    可是,陶玉瓷不喜欢他。


    但是陶家人没有听。


    所以,纵然赵深再好,她也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成了陶家对外谋求利益的筹码,稀里糊涂的,就嫁了人。


    深深的遗憾裹挟着她,让她心底没有被爱充盈丰富的感觉,更没有新婚的喜悦。


    只有一片带着秋意的冰凉,与一只枯萎的心脏。


    十五岁那年,她与龙敏西去国外小镇度假,七天,无比地自由与快乐。


    她们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微风卷起了绿色的波浪,少女的长发像流动的云彩。


    她们望着湛蓝无垠的天际,吃着雪糕,畅聊未来。


    陶玉瓷枕着自己的胳膊,说:“我以后结婚,就请来亲朋好友,你,渐渐,白锐,贺暂……只要最好的朋友和最亲的亲人,我和我未来的丈夫举行一个草地婚礼,请牧师来见证,简简单单的浪漫,这样就好。”


    龙敏西说:“那我就是你的首席伴娘官,你得给我贴在胸前,特意说明了,我是No.1。”


    “姓陶的你听见了没?”


    “啊好好好——”


    “哪里用得到首席,真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我唯一的伴娘。”


    世间万物,风云千樯,曾经小小的一个举动,让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她当初非要带龙景昱去玩,而是好好待在家里,那么现在,她们又该是怎样一副阳光明媚的光景呢?


    如果不是因为她,景昱现在也有二十二岁了,都已经大学毕业了。


    陶玉瓷望着镜中的自己,玉惨花愁,笑不出半分。


    手中握紧了一棵草绿色的丝带。


    要是敏西肯来,再为她梳上一次头发,一切就都不遗憾了。


    她会甘愿的。


    可是没有如果。


    龙敏西没有来。


    赵深进来,看了眼手表,问助理,龙小姐还没到吗?


    助理摇摇头。


    他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但依旧弯下腰,对陶玉瓷柔声道:“小瓷,婚礼要开始了。”


    陶玉瓷侧头看向赵深,露出一副笑容,却快哭了,她说:“再等一等吧,求你了。”


    再等等,再等一等。


    再快,再快一点,求你了。


    龙敏西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舷窗外的一望无垠的夜色,内心无比地焦急。


    牧柏桉的人将贝岑轩带到了一间小小的包间,他依旧端庄,端坐在位子上,比贺暂都要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贝岑轩进来,他连站起身都没有,只垂眸吹了吹热茶:“渐渐,考虑好了没?”


    贝岑轩冷冷道:“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牧柏桉,你现在又来纠缠我,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牧柏桉道:“渐渐,第一次的时候我没和你说,是怕觉得冒犯你,但现在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你分析一下利弊。”


    “我不需要。”


    牧柏桉冷静而冷漠,犀利的瞥了他一眼。“不管形势怎么样,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Beta。”


    “你的家世的确煊赫,但除了我,整个德伦上层的金环Alpha,大概没有人会这样真诚地向你谈婚论嫁了。”


    贝岑轩冷笑一下:“牧柏桉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孝子贤孙?你自己什么好东西吗?仗着自己脖子上挂着个金项圈,就敢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了?”


    “自以为出生时脖子上挂了块金子,就天生高人一等了,你在施舍我,并企图获得我对你的感恩,是吗?但很可惜,我觉得你自以为是的施舍还不如乞丐喂给路边野狗的硬馒头。”


    说完,贝岑轩转身就要走。


    牧柏桉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回来,贝岑轩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牧柏桉勾了下唇角,竟然不生气,他忽然凑近,鼻尖在擦过贝岑轩的脸颊,有些陶醉地闻了闻,像是在闻什么名贵的香料似的。


    他竟然轻佻地说:“渐渐,上次就想说了,你真的好香啊,我当时就想……”


    啪!贝岑轩刚才那一巴掌没用力,他给牧柏桉留着脸了,现在这一下,他打得丝毫不保留,牧柏桉的脸上登时起了五指修长的通红巴掌印。


    牧柏桉僵了一秒,看向贝岑轩的眼神有些微妙与幽深:“你喜欢屈听洄吧?嗯?”


    “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上次单枪匹马闯进我的地盘,差点就掏枪指着我了,真是钟情,钟爱。”


    牧柏桉嗤笑一下说:“你们也真有意思,在德伦玩过家家,屈议长知道吗?”


    贝岑轩:“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但我不能说吗?”


    “屈听洄当初那么喜欢你,不还是分开了八年?我猜了猜,这其中肯定有屈议长的手笔吧?八年前他不同意,八年后他就会同意了吗?所以我和屈听洄之间,到底谁更有含金量?”


    贝岑轩猛地夺过自己的手,低头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手腕,抬眼一派凌厉,反手又赏了牧柏桉一个大耳光!


    “你也配和屈听洄比?”


    没等牧柏桉多做反应,他又抓住牧柏桉的金环,将人猛地一拽!


    他眯起眼睛:“牧柏桉,你这个人,两面三刀,虚伪至极,其实你给我说了那么多有关几家的利益纠葛,但你最根本的目的肯定不是这样的吧?”


    “你是嫉妒屈听洄吧?”


    空气里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牧柏桉冷冷地盯着他。


    贝岑轩道:“为什么嫉妒?无非就是屈听洄比你小了那么几岁,却在德伦处处压你一头,下一任州长竞选你们两个是竞争对手,但你胜算不大,你不甘心,你在这滔滔不绝地给我分析,自以为针砭时弊,什么狗屁的为了我好,但其实,你只是想通过我来恶心屈听洄,我说的对吗?”


    贝岑轩:“你知道为什么同样的家世,你却比不过他吗?因为你虚伪!你是站在政客这一边指点江山的,你根本看不起底层的人,但屈听洄不是!他是站在无数的德伦选民这一边的!所以他比你更有胜算,也是应该的!你有什么脸嫉妒他?”


    牧柏桉冷了一瞬,手指用力掐紧贝岑轩的下巴,指尖发白。


    贝岑轩屈膝顶向他的下怀,牧柏桉松手躲开,这其中他用了些力气,几乎是把贝岑轩甩开了。


    贝岑轩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再回过头来时,洁白无瑕的脸上多了一道明显的红线似的痕迹。


    贝岑轩脸上一线火辣辣,他丝毫不在意,满满地轻蔑与挑衅,“怎么,要动手了吗?给你一万个胆子你敢打我吗?”


    “你也少拿屈议长来压我们。”贝岑轩说:“牧柏桉,在我这,你都算不上一碟好菜,也配和我谈条件?你是个什么东西?”


    牧柏桉眯起眼睛,忽然扼住了贝岑轩的咽喉!将他掼到了墙上,五指骤然用力。


    然而,下一秒,包间的门骤然被踹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漆黑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贝岑轩的视线里。


    一把冷硬的银色伯莱塔抵在了牧柏桉的额头!


    贝岑轩瞳孔一震。


    屈听洄漆黑的眼看似毫无波澜,透过来一看,却有着狂风骤雨般的冲击力。


    “松开他。”


    牧柏桉的手下压根拦不住这尊大佛,冲进来,看到这上枪子的一幕,几乎是大惊失色,目瞪口呆,浑身颤栗。


    但还是提前把门关上,避免闹到人尽皆知,他赶紧过来劝:“使不得!使不得啊屈检……冷静啊!!”


    牧柏桉绷着张脸,阴沉盯着他:“屈听洄,你不想活了。”


    屈听洄一枪将牧柏桉的脑袋抡得歪出去,他揪起牧柏桉的衣领,将人恶狠狠掼在墙上。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许再靠近他,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你才是不想活了。”


    一股血流从额头蔓延到了下巴,模糊了牧柏桉的视线,屈听洄揪着他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


    贝岑轩见状,也是尤为失措,他赶紧用双手拉住屈听洄的胳膊。


    “别打了!我们快走吧!”


    牧柏桉不死心,嗤笑了一声,“屈听洄,你打我做什么?我是强迫渐渐了还是怎么的?我不过是与他发生了一些小争执,吵了吵嘴,竟然值得你这么气急败坏?你平日里的风度翩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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