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装聋作哑,到底是谁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
贝岑轩气得牙痒痒,他气屈听洄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久而久之,自己也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心脏刺痛,仿佛刀扎一般难受。
他黑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盯着屈听洄,绷着张脸,一言不发,倔强至极。
“好,我知道了。”屈听洄言语平淡而平静,他一直都这样,说话做事都没什么别的情绪,将纤长的眼睫一垂,多无辜似的。
他说:“你听不见我的心声,我不怪你,真的,渐渐。”
说完,屈听洄便扯掉了他的裤子。
贝岑轩目瞪口呆,大惊失色,大喊一声:“屈听洄!!!”
第136章 德伦八年后(19)
第二天,颜岛的阳光清浅透亮,海风凉爽,白鸽掠过大教堂的穹顶,飞向湛蓝的天空。
清早,赵深一身定制西装革履,手拿精致的手捧花,头发丝都透着精心细致,整个人帅气逼人。
他带领着一群伴郎去接亲,单膝下跪,亲自为陶玉瓷穿上了公主的水晶鞋,大家热热闹闹地玩了一场。
婚礼规定办两场,一场是在教堂举行,只有父母与亲近的朋友。
然后便是中午的宴席,晚上举行正式的婚礼,好戏开场。
因为陶玉瓷信奉天主教,在两个月之前,赵深便亲自动身,前往天主教圣地国,用私人飞机,请来了如今全世界最大天主教教会的教皇——额我略十七世,为他们主持婚礼仪式。
额我略十七世出身贫苦,为人谦逊低调,一生为弱势群体而奔波,他不是因为赵深的财力与身份而来。
是那天,这个年轻人为了见他一面,等了很久,红衣主教来了劝说也不走,同时,也说了很多很多。
他说,我的未婚妻是您最忠实的教徒,曾经包括现在醉心于慈善,救助过无数的弱小生灵,她真心实意地爱着这个世界。
我也深深地爱着她,我知道,教皇冕下您平日里出使各国,救济天下,公务繁忙,请您来,我知道是异想天开,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我真的无比诚恳地希望,您可以抽出时间,为了我和我的妻子献上祝福,我想,如果能见到您,我的妻子一定会忘不了那难忘的一天的。
他为这个年轻人的真心打动,决定动身前往。
他平等地深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教徒,只想在此刻,为他们献上最深刻的祝福。
贺暂是今天早上,赶在第一场婚礼开始之前到了场,他刚从M国谈完能源合同,就急着飞过来了。
陶玉瓷穿着洁白朴素的婚纱,头顶披着白纱,像一位圣女。
她唰地撩开头纱,抱着手臂对发小抱怨:“小暂,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卡着点来!你也太过分了,听洄和渐渐都是推了事情来的,就你是大忙人呗!”
贺暂失笑道:“这不是忙嘛,为了表示贺总真诚的歉意,晚上你们敬酒的时候,我自罚三杯,好不好?”
陶玉瓷也不是真怪他,娇蛮地哼了一声:“那还是算了吧。”
贺暂左顾右盼了下:“渐渐呢?他不是昨天来的吗?”
陶玉瓷瘪瘪嘴,耸耸肩:“他?别提了,今天早晨赵深来接我的时候,就不见他的人影,一问听洄,说是睡过头了,我服了都,他从小就缺心眼儿,什么大事都不放眼里,也就我呀,大度,不和他计较。”
贺暂苦苦地笑了一下。
陶玉瓷刚刚吐槽完,贝岑轩就来了,一张脸冷若寒霜,不过穿了很体统的驼色西服,好看得离谱。
陶玉瓷看他这样子,抬手,两指给他挤出笑脸来。
“笑一笑嘛,我婚礼诶。”
贝岑轩绷着张脸,比鬼好不到哪儿去,他冷冷道:“你知道我为了你的婚礼付出了什么吗?”
“影响你睡觉啦?睡美人?”
贝岑轩被那头半挂碾了一晚上,此刻能出席婚礼已经是奇迹。
他参加完第一场婚礼,连中午的宴席都没吃,就回酒店躺尸了,下午五点钟才又出来,他特意带了块大表盘的手表,为的就是遮住昨天晚上屈听洄用领带绑住他的手腕时,弄出来的印记。
他都没怎么走路,一直就坐在会场休息,屈听洄也陪着他,手不自觉地伸到他的后腰,时不时为他揉一揉。
贝岑轩一整天都没有和屈听洄说一句话,整个人冷淡寡言至极,刚才有人来敬酒都一句话也不说,尬得对面一动不动。
温承星刚和别的小孩扑腾去了,刚回来,灰头土脸往贝岑轩面前一站,像个智障。
贝岑轩十分嫌弃,拿了张湿巾给他粗暴地擦脸。
温承星今天可是担任要职,是负责撒花送戒指的花童!因此穿了件白色小西服,打着领带,还梳了成熟的小背头,简直是霸总,和白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混蛋。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温承星无聊,他刚才去找贺暂叔叔玩去了。
贺暂陪他打了会贪吃蛇,中间让一通工作电话给支走了,他又来找贝岑轩。
他缠着贝岑轩说东说西,说谁家的孩子是个彪悍的Omega,刚才追着我打,恨不得把我毛薅秃了,可我是一个绅士,不与他一般计较。
贝岑轩的不耐烦快撑不住了,屈听洄将他扯过来,说你别烦他,我陪你玩。
屈听洄有耐心,和他玩猜拳。
温承星突然咦了一声,问,继父,叔叔,你们怎么今天穿的一样啊?
怎么都是高领?
屈听洄莞尔一笑:“很好看吧?”
温承星竖大拇指:“继父穿什么都帅!”
贝岑轩于是踹温承星的屁股:“那你滚吧,去找你继父。”
温承星捂着屁股大叫一声,我的战袍脏了!
屈听洄看他屁股,还真有个漂亮的鞋印,不过不深,他给扑了扑,又是威风凛凛的战袍。
贝岑轩抱着手臂,冷冷旁观。
屈听洄又想摸他的腰,让他一把打掉了,他起身往场外走,想去透透气,屈听洄见状这要跟着。
贝岑轩转身,指着他:“你敢跟着我,我就吊死我自己。”
屈听洄温沉地叹了口气:“渐渐。”
贝岑轩:“怎么,你又要生气了是吧,那好呀,你现在扒了我的衣服,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我,好不好?检察长满意了吗?”
屈听洄没有说话。
贝岑轩望着他,胸腔里闷得难受,他使劲儿去推搡屈听洄:“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只是满足你一己私欲的工具!”
屈听洄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挣扎,贝岑轩一口咬在他的手掌上,屈听洄任由他咬。
好半晌,贝岑轩才松开嘴,一把甩开他的手:“别跟着我。”
转身走了。
他跑到一处偏僻的阳台,自顾自地点了根细烟。
因为有眩晕症,他的医生不让他碰烟酒与咖啡因,贝岑轩好的时候就不听,不好的时候就勉强听。
他现在很不好。
陶玉瓷在化妆间,她已经换上了华丽的婚纱,只剩下妆发未完成,面容疲惫又凄美。
赵深对她是一见钟情,自从在金融峰会的见面以后,赵深便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每天穿的跟花孔雀一样,抱着一大束鲜花,出现在陶家的公司。
一见到她,那便是喜笑颜开,小瓷小瓷……
陶玉瓷对此十分无奈,她有些苦苦地笑了笑,说,我是一个很寡淡的人,和我在一起,很没意思的。
赵深灿然一笑,没关系呀,我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人,这就可以了。
这么多年,陶玉瓷的烘焙水平仍然没有长进,曾经在赵深的死缠烂打下,为他烤了整整一盘蔓越莓曲奇。
陶玉瓷吃了一口,味道不怎么样,齁甜。
赵深却开心雀跃地吃完了一整盘,一嘴都是曲奇饼,一边吃一边夸她,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漂亮,聪明还心灵手巧的仙女呢?
我明明没说我想吃什么,让你随便大显身手,你却做了曲奇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曲奇饼啊?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说他下次还吃。
赵深人很好,对她很体贴,很爱她。
赵家也显赫。
无论如何,不管是外人看来,还是陶玉瓷本人看来,赵深都是良配。
陶玉瓷不甘心。
她是在龙景昱死后,才知道,自己的哥哥曾经与龙浩洋多有来往,并且与龙浩洋密谋如何算计龙敏西。
她将陶家砸了个遍,她指着自己亲哥的鼻子骂,骂他是畜生。
她捂着胸口大哭不止,你要我在敏西面前怎么做人!你要我怎么给敏西交代!你要我下了地狱怎么去见景昱!
陶家傲打了她一巴掌,骂她大逆不道,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龙敏西怎么看她。
是啊,感情有什么重要的,利益才是重中之重。
龙浩洋死了,他陶家傲今天无非是挑错了人站错了队,可他没有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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