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屈承南的羽球过网,何梵没接住,还不小心滑了一跤。
屈承南跑过对面将人扶起来:“为什么你接球的时候一直在看我的脸,你走神了啊?我就这么好看,让你念念不忘?”
他自顾自地与何梵讲话,等他反应过来时,何梵却是抬着头,眼睛动容而失神地望着他的脸,那表情,仿佛痴了一样。
屈承南吓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直接将他想了两天的问题问出了口。
“何梵,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何梵也是一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凑近,吻了屈承南的泪痣。
屈承南捂嘴故作惊讶:“何梵你真的喜欢我啊!”
何梵面容羞涩,耳朵红了。
这下屈承南可真是美了,就连每天上学都得意地哼着歌。
看吧,就连金环Omega都被他的魅力所折服。
屈承南每天都往何梵的书桌里塞一株天竺葵。
并且每天都去找何梵说话,甚至于——他知道何梵喜欢赛马,并且经常出入赛马会,所以在何梵生日那天掏空了钱包送了他一匹顶级的弗里斯兰马。
屈承南后来回忆起二十一年前的那个午后,阳光盛烈地洒下来,牧恒田陪着他去马场挑马。
那匹马,可真贵啊。
几乎是掏空了屈承南的钱袋子。
他自己都不会骑马,唯一一次上马,没两秒就摔了,马蹄在他头顶踩踏而过,他吓得抱着脑袋大喊大叫。
应该叫马术,上流社会就都这么叫。
那次摔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马术课,之后的几次,都是看着牧恒田和贝律恩上马术课,看着他们穿着定制的马术服,骑着独属于他们的昂贵的马,贝律恩的马还是他爸高价空运来的的阿哈尔捷金马。
这匹价格高昂的马根本就不算什么
贝家在陀山还有一个私人动物园,里面都会富豪爱养的珍贵动物,有鳄鱼、薮猫、白孔雀、大象……贝律恩的宠物是一头来自非纳大陆的雄狮,它与贝律恩非常亲昵,一见到主人,便会扑上去使劲蹭,蹭得贝律恩一身毛。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屈承南站在原地,腿抖成筛子。
而在这之前,屈承南连动物园都只去过寥寥几次。
他们家的钱多到屈承南无法想象。
他看着他们在马场上驾驭着高大矫健的赛马,跨越栏杆,来去自如,从容潇洒。
是十五岁时,屈承南在网上刷到的那种,上流豪门的公子哥儿的模样。
明明那时,他也只是一个刚刚来到有钱人家的小孩。
竟然舍得花将近几百万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朋友,买这样一匹好马。
那是他自己都舍不得买的。
牧恒田看到他的操作,有些难以言表的事情困在他的口中,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想伸出手拉住他,叫他别这样,可最终还是化为一句叹息,没说什么。
就这样,屈承南与何梵陷入了热恋期,他这个人,一旦处于某种舒适的环境里,就会变得天真,他甚至想和何梵结婚。
直到那天——
第105章 暴君分手了(5)
那天,屈承南特意订了一束鲜花,打算送给何梵,庆祝他们在一起100天。
他还在铂骊公馆订了包厢,让何梵提前等他。
屈承南来到铂骊公馆预定的包厢前,刚打算进入,却听到了里面的交谈。
“何梵,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竟然找了个银环。”
屈承南的手顿住了。
何梵说:“我找谁和你有关系吗?你提他干嘛?”
那人自顾自说:“银环就银环,还是屈家那个不速之客,不速之客就不速之客,还是个不学无术的,你……”
何梵没听他说话,起身径直走向门外。
打开门,碰上了一直站在门口的屈承南,他的瞳孔抖了下。
屈承南直接越过何梵,冲里面的人说:“你是谁?”
这个人一看看过去,便是玉树临风中透着某种慵懒,绝对就是某家的少爷,他不认识,或者说,他不认识除了德伦的别的地方的少爷。
那人朝他看过来,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最终落在他脖子上的银环上。
屈承南想撕烂他的脸皮。
那人直接越过屈承南,对何梵说:“何梵,我说的没错吧?”
屈承南当场就火了:“你什么意思?”
不想,那人直接站起来,给他来了个拥抱,屈承南愣住,那个人搂了下他的腰,下巴垫在屈承南肩上。
他说:“很高兴认识你,承南。”
那个人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走得很利落,利落到屈承南还没来得及同他理论一番。
那人走后,屈承南抓着何梵的手腕,说:“刚才他说我,你为什么不反驳他?”
何梵诧异:“你听到了?”
屈承南冷笑:“怎么,敢做亏心事,不敢让别人知道吗?什么叫你提他干什么?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不能往外说吗?你就这么羞于护着我?”
何梵诧异:“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只是……”
屈承南盯着他,一字一句质问:“你为什么不替我讲话?而是选择逃避,刚才那个人是什么高贵的人吗?让你不敢反驳?你们何家也不是能让自家少爷在外做出退让的人家吧?”
何梵被他一连串的话怼的哑口无言。
屈承南一把将怀里的花摔在地上,震得花枝乱颤。
“还是在你心里是我根本不值得你与他对峙,你也觉得我是银环,配不上你,你想玩我,是吗?”
何梵被说地也来了火气,可他没有发火,而是绷着下巴,盯着屈承南说:“如果你自己是这么觉得的,那我无法反驳。”
屈承南握住他的手:“银环、不学无术,不速之客,很多人都这么说吗?”
何梵望着他难过的眼睛。
他太迷恋这双眼睛、这颗泪痣、这张俊美无暇的脸了,以至于每每沦陷其中,失去理智,做出一些错事。
屈承南也意识到自己过激了,难得放下脾气去解释:“不是的,我已经在努力了,我会考上首都大学的,真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首都。”
何梵收回视线,垂下眼,面无表情:“我们分开吧。”
屈承南盯着他,他在何梵眼里看不到一点喜欢。
“你早就想跟我分开了,对吧?你玩我,对吧?”
何梵深呼吸了一下,他说:“我打算出国了,我不去首都。”
“何梵,你去死吧。”
何梵怔住:“你说什么?”
屈承南突然发作,拽起何梵的金环,将他惯在墙上,差点将整个人都拎起来。
“不喜欢我,看不起我,你就去死。”
“听见了吗?我叫你去死,你和刚才那个人,都去死!”
屈承南仿佛又回到了在普因州的那段时间,尊严再一次被按在地上摩擦,这群贱人。
原来何梵真是玩他的,他不喜欢他,所以可以轻易地提出分手,并且做到毫无波澜。
他对何梵付出的是真心实意,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一起去上学,想与他结婚,但何梵好像只把他当做一个短期的伴侣。
甚至都不稀得为了他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辩解。
何梵喉咙被死死扼住,他发不出丝毫声音,神色痛苦。
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屈承南——你松手!”
白笠一声惊呼!
屈承南已然陷进自己的情绪里,癫狂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何梵痛得脸都紫了。
贝律恩瞪大眼睛:“你松手!”
“你他妈的抽疯了!”贝律恩一拳打得屈承南松开手,重重摔到地上。
牧恒田姗姗来迟,他将屈承南从地上扶起来,对贝律恩怒道:“你打他干嘛!你要疯啊!”
白笠赶紧去看何梵,一直说你没事吧?
屈承南脸被打破了,他难以置信,指着贝律恩:“你们都干嘛?是他先伤害我的,是他欺负我,你们都眼瞎了吗!”
贝律恩冲他大吼:“谁眼瞎了!你他妈的差点把他掐死,你要疯了才对!”
是,是他疯了。
他们都是金环,是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就自己是银环,是从小长在穷乡僻壤的混球小子。
再看看所有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而自己是外来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不学无术,银环。
融不进去,就是融不进去。
屈承南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觉得自己就是跳梁小丑,他眼前湿润而模糊,后撤几步,转身拔腿就跑。
“南南!!”
牧恒田赶紧追上去。
屈承南根本不想再听任何的话,他一个劲儿地跑。
“你给我停下!!!”
牧恒田奋力追上他,一使劲儿直接从后面将他整个人抱住,低吼道:“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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