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138页
    这帮人眼见着人走茶凉,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瓜分项目,吃一杯羹。


    不想贝雨濛表面温和,实际上并不是好惹的,做局直接把他们踢出了项目,重新招募人才进来。


    人事方面倒是稳定了。


    公司董事会这边不安稳了,不少大股东开始蠢蠢欲动,争夺项目控制权,率领小股东向董事会施压,大有要给贝家雪上加霜之势。


    贝誓然还小,贝兆龙年老,贝雨濛一届Beta之流,谁能担此大任?


    原本安然自得的德伦众高层无一不震惊。


    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没有任何征兆的,死了!?还是自杀?!


    这件事更是在网上掀起了巨浪。


    大家纷纷猜测贝氏掌权人的真实死因,也有暗里传闻——是屈州长用手段逼死了贝鸿明。


    但在众目睽睽与场外的镜头闪烁之下——


    屈承南着蔚贴的黑色西服,胸前裱着素雅白花,带着长子屈听洄,亲自出席了贝鸿明的葬礼,并差人送来了花圈与挽联。


    裂空州陈州长人没到,花圈也送到了。


    合议国李家、沈家、谢家、宁家、贺家、林家……凡是豪门显贵,都派了族中举足轻重的人来。


    贝鸿明走得风光啊,想当年上上任州长逝世,都没那么多人来吊唁。


    陀山的山脚下,德伦众多媒体记者聚集在此处,企图采访到顶级权贵,可大多数人都不稀得理睬。


    只有他们的屈承南屈州长,面对镜头神色惋惜,盛赞贝鸿明是德伦乃至全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企业家!


    列举了贝鸿明自上位以来的一系列善举!


    屈承南郑重其事地说,失去他,是整个德伦的损失。


    贝家私人墓园位于陀山的半山腰,达官显贵云集在此。


    黑色西装勾勒出的身形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声响混合着山间悠扬冷寂的风。


    贝誓然作为长子站在最前方,金环Alpha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西装俊美非凡,只是,没了往日的温雅随和。


    愈发挺拔,愈发深沉,愈发孤独。


    空气中弥漫着一大片白玫瑰散发出来的冷香,每一朵的花茎系有飘扬的黑丝绒缎带。


    灵堂里,棺椁上,贝鸿明躺在上面,眉目祥和,永远安息。


    任何恩怨,都在死后化为灰烬。


    贝岑轩将白玫瑰放在大伯的棺椁之上。


    他不怪了。


    安息吧,大伯。


    葬礼结束后。


    屈承南哼着小歌走进了他的私人咖啡馆,只是今天咖啡馆并不对外营业,像是在等待它特殊的客人。


    傅赢亲手为他做了拿铁咖啡,用的是蓝山一号咖啡豆,并且还拉了花,给他恭敬地端上来,便默默地去了后厨。


    林净崖推门进来,发梢衣摆裹挟着微风,卷着街道上散落的蓝雪花瓣,忽地飘进来。


    前几日,就是在贝鸿明去世前三天,林净崖就已经找过他一次,内容很简单。


    林净崖说,我求你。


    让听洄和渐渐在一起吧。


    屈承南简直要笑出来。


    大学的时候,林净崖聪慧美丽,清冷得像千山雪莲,仿佛高不可攀的白天鹅。


    却也低调,从来没有向外暴露过家世,甚至用的是假名字,甚至不姓林。


    但追他的Alpha依然能从首都排到南极。


    林净崖从来不把眼神给过任何人。


    那时的他与贝律恩……还是要好的,贝律恩对着林净崖蹬鼻子上脸,林净崖不喜欢贝律恩,连带着也不喜欢他,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他天真地以为这两个人只是单纯的关系不大好,不会再有进一步发展。


    不想最后却是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最后抱得美人归,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老婆孩子热炕头。


    贝律恩啊,你的命真好。


    自己是金环,爱人是金环,孩子也是金环,出生时新瓦德已经步入正轨,并逐步发展成一个超级财团,房地产、酒店、赌/场、船运……整个合议国,处处都是新瓦德的身影。


    你是首富家的小儿子,从小在金子堆里长大,一辈子不知穷滋味,一辈子没吃过苦。


    没经历过暗杀,没经历过背叛,没经历过外人的轻蔑与侮辱。


    轻轻松松,不到四十,就被任命成了司长。


    甚至是下一任合议国财长的候选人,这是在合议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跳跃。


    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啊。


    多少人拼尽全力想要争夺那尚方宝剑的碎片,到最后都不如你清清闲闲,就坐到了司长的位子,手里持着宝剑中带有着金镶玉的碎片,还要说一句我志不在此。


    贝律恩,你是好人,你高贵。


    人生中的所有美满,都叫你占尽了。


    但是现在。


    林净崖求他,诚恳又低下。


    贝律恩要是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可能会打他一顿吧,像上次在玛丽医院时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打得流鼻血,一点面子都不给。


    屈承南在胸腔里溢出得意的笑。


    但是,这远远不够。


    那天,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林净崖。


    屈承南叫林净崖点单,林净崖哪有这个心情,只摆摆手,要了杯热水。


    今天,屈承南大言不惭:“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跪下求我。”


    林净崖却没了前几日的恳求,盯着他:“你是痴心妄想。”


    屈承南也不恼:“净崖,我开玩笑的,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这么得寸进尺,只是这件婚事,恕我不能接受,你们把我的孩子当药罐子吗?为人父母,谁能同意?”


    林净崖捏着咖啡杯的手一顿。


    药罐子,说的是屈听洄从腺体里抽取信息素给他们用,这件事。


    屈承南将这一微动作收进眼底。


    林净崖抬眼,冷冷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用屈听洄的信息素制作特殊抑制剂,而是贝岑轩的病历,屈州长从何得知?


    屈承南心领神会,低头搅拌着咖啡:“贝鸿明为了让我不抓他,当然是给了我不少有用的信息。”


    林净崖呵得笑出声来。


    简直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谁也装不下原先那诚恳礼貌的模样,也可以说,屈承南从头到尾就没装过。


    林净崖极力压制住胸中怒火,屈承南这样变着法地羞辱人,又把他的孩子拿出来说事,这是根本没把林家放在眼里。


    不过屈承南向来喜欢讲一些无厘头的疯话,林净崖并不信他,只觉得他是在栽赃一个死人。


    他波澜不惊道:“承南,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妨直说,何必弯弯绕绕地折辱人?”


    屈承南开门见山:“我要做总/理事。”


    林净崖认可:“是个远大的抱负。”


    屈承南却又勾唇:“净崖背靠林家和贝家,说话就是有底气,不像我,背后空无一人,身边还带着个白眼狼,只能靠自己打拼,只是——”


    “合议国是你家的一言堂啊?”


    林净崖道:“不是,就像德伦也并不姓屈。”


    屈承南不打算顺着他的话头说,只说:“抱歉,当初我不应该拒绝你。”


    “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贝鸿明当初和吕家勾结的所有证据,等渐渐成年他们就直接结婚。”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林净崖:“人都死了,死无对证,怎么,屈州长还想把人从坟墓里挖掘出来吗?”


    “尸体还新鲜呢,挖出来枭首示众,不是不行。”


    屈承南摩挲着手中的红宝石戒指:“当然,在做这种事之前我会提前通知贝叔叔。”


    林净崖冷冷盯着他:“我建议你去精神科看一下。”


    “你怎么还骂我?尤丙的事情我都没追究,我这么大发慈悲你竟然还骂我?”


    “司长包庇在教育系统工作的姐夫,嗯,这也是一个劲爆的话题。”


    当下,教育改革是热门话题。


    这件事如果被爆出来,一定会引发舆论爆炸。


    尽管在事后,贝律恩让尤丙和贝允珍解除了婚姻关系,但是这件事是在婚内发生的,且屈承南可以肯定,尤丙现在还在和贝允珍同居。


    只要他想追究,就可以。


    “净崖不想放弃律恩的前途。”屈承南摊摊手:“可以啊,但渐渐可就更没救了,实在没有办法——”


    屈州长俯身,微微一笑,像个狡猾的黑狐狸:“挖掉腺体重新变成Beta也不是不可以。”


    林净崖处变不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的崩塌。


    热水顷刻间全部泼到屈承南的脸上。


    屈承南深吸了一口气,他抽出一张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掉脸上的液体。


    “你急什么,李脉。”


    眼前这个人看似云淡风轻,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戾气刺伤了林净崖,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林净崖握紧了拳头:“屈承南,你到底在怪谁?这么些年我和律恩什么时候对你散发过恶意?还是说你想看着全世界不舒服你才开心?你是反社会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