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120页
    太阳大,贝岑轩觉得热,但他偏爱赖在屈听洄身上磨蹭,玩他的手指,摸他的膝盖,屈听洄笑眯眯的,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听他天马行空地说话。


    不远处白锐和温哲在沙滩那,也是在一块不知道干什么,没一会儿,白锐凑上去亲了温哲一口。


    贝岑轩登时就炸了:“干什么呢你!!把嘴撒了!!”


    白锐特欠儿,冲贝岑轩摇头晃脑吐舌头,温哲拍他一下,他立马就老实了。


    屈听洄学以致用,帕洛玛的清甜滋润着喉咙,他微微低侧着头,看到了贝岑轩的眼睫,低下头去吻住了。


    温哲把白锐的眼睛捂住了。


    倒也不是什么深吻,只是一个浅浅的,略带着清甜的吻,吻完,意犹未尽,但旁人还在,便也没有再继续。


    贝岑轩却觉得未有餍足,他嘴唇一动,啧了一声,巴巴地盯着屈听洄,让他再亲一口。


    屈听洄把头一侧,不给亲。


    贝岑轩直接猛地一冲,把屈听洄扑倒了,骑在他身上,屈听洄双手捂着脸,假装害羞,但其实黑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贝岑轩。


    贝岑轩还真没当场非礼了他,大庭广众之下,小少爷要脸的,他双手捧着屈听洄那张谁见了都晃神的俊脸,揉来揉去,鼻尖蹭着屈听洄的鼻尖,笑逐颜开。


    “我们听洄,怎么那么帅,那么好玩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屈听洄让他无厘头到了,也一直笑。


    “长这么帅,以后在政坛上让那群老头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吗?嗯?”


    屈听洄突然问:“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贝岑轩从他身上下来,和他一起躺下了:“想做什么?梦想吗?那可真是个幼稚又纯真的话题。”


    屈听洄点点头。


    贝岑轩对他笑:“你猜猜,猜出来我亲你。”


    “那我要好好想想了。”屈听洄笑了。


    他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宏伟的梦想,比如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要当科学家,要拯救世界,或者要做州长和大老板,这些都不是,毕竟我们渐渐从出生起就站在了世界的高处,这辈子大概率都不会吃什么苦,除非有坏人作祟。”


    “一半一半吧。”贝岑轩大手一扬:“当然不会很宏大,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诗酒趁年华!”


    “潇洒吧!”


    屈听洄给他拍手鼓掌。潇洒。


    贝岑轩又蔫了,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好吧,其实我也挺迷茫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可能毕业会给去我爷爷打工吧?别看我有时候骂他,其实咱也是个口是心非的,毕竟我觉得我做生意挺有天赋的,商赛不是白打的。”


    话锋又一转。


    “但也可能不会,我也挺想尝试尝试创业的,搞个初创公司玩玩,开发个游戏什么的,毕竟新瓦德主营是实业,在互联网人工智能这一块其实没怎么有涉及。”


    “我要像我爸一样敢胡闹也好,能有一个目标,搞搞摇滚啊,当摇滚巨星,或者搞搞艺术拍卖做个忧郁的艺术家,但其实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被金钱浇灌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变得餍足与懒散。


    什么都体验过了,什么也都有了,什么都不缺,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贝岑轩又和别的世家子不一样,他从不循规蹈矩,向来随心所欲。


    他心情好了,就是和善礼貌的贝小少爷,叔叔好阿姨好,爷爷好奶奶好,哥哥好姐姐好,任谁看了不夸灵秀乖巧!


    心情不好,那就要大闹一场!掀桌子砸碗!摔筷子撂板凳!谁也别想开心了!


    偏林净崖和贝律恩又疼他,两个人吃尽了家族安排的苦头,所以从不强迫他走格式化、规定化的死道路,贝少自然而然也就迷茫了。


    贝岑轩盯着他,反过来说:“我倒觉得,你肯定和我的想法不一样,我觉得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成熟的、足智多谋的政治家。”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在屈听洄的唇上:“注意,是政治家,不是政客。”


    屈听洄点了点头:“嗯,可能吧,未来,谁也说不准。”


    贝岑轩眼珠一转:“那你以后要是真成了事儿,我不就做你的贤内助?”


    屈听洄:“那你能受得了那种枯燥的生活,每天面对媒体端庄,微笑,打招呼,挥手,还不能戴太好的手表,开太好的车子。”


    贝岑轩:“当然受不了了!那可太装了!”


    虽然他现在是贝司长的儿子,但做州长贤内助的担子可不是做司长儿子能比的。


    话锋一转。


    贝岑轩:“但要是你呢,我还能勉为其难的接受,毕竟我都做梦梦见了,你未来在易宫发表就职演讲,国内媒体都被你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未来M国《大都会报》评全球最帅领袖,你排TOPone!哥们儿脸上有面儿。”


    贝岑轩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


    屈听洄忍俊不禁地笑。


    行吧。总理事。


    屈听洄又说:“那我们以后不得装死了?喜怒哀乐都不能形于色了。”


    说着,贝岑轩端起了架子,双手叠在身侧,昂着头:“咱们这叫端庄优雅,oldmoney老钱风……”


    说完倒在屈听洄身上笑。


    屈听洄望着贝岑轩,脑海却不自觉地幻想起来。


    他做了总理事,在未来的某一天出国访问,从飞机的楼梯上下来,贝岑轩挽着他的手,他们两个面对媒体,面带微笑,对着底下180度旋转式挥手,做什么都要慢悠悠的,和蔼可亲。


    尽管那时候会有秘书和团队在事前为他们提前准备好新闻稿,以及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情况的应对措施,他们那时候可能也会习以为常,从容自如。


    但是十七岁的屈听洄一想到这场面,觉得分外滑稽,不禁发笑。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年轻人放眼当下,不想未来!


    “喂——!你们快来呀——”


    陶玉瓷在远处,抱着排球,朝他们招手,喊他们来打沙排。


    很快很快,暮色笼罩了海岛,将无垠的天空晕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湖蓝,夕阳在地平线的边缘散发着最后的光芒,将棕榈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路灯亮起,贝岑轩和屈听洄在环岛路上,伴着咸凉的海风,悠悠地散步,屈听洄一只手牵着贝岑轩,一只手拿着放飞绳,绳的一端拴着在前方稳稳飞行的蓝耳丽椋。


    白锐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飞速闪过,带起一阵风。


    吼吼吼吼吼——


    “我们晚年说不准现在这样,遛虫子遛小鸟。”


    说完,贝岑轩探出身子来,笑起来。


    屈听洄也笑:“一口气遛一百个。”


    “你卖氢气球呢?”


    岛上有座小山丘,上面建了个小型天文台,这几天的夜晚,岛上的天气都不错,


    贝岑轩突发奇想:“我们要不去观星吧,你还没观过星星吧?……是我的疏忽,你回来这么久,竟然也没有好好带你去驼山玩一玩。”


    驼山有个贝家自己建的私人天文台,屈听洄还没去驼山玩过,贝岑轩也没邀请过他,毕竟他自己也不常去,看见他爷这死老头就烦。


    屈听洄愣了下,随即点头答应。


    说起看星星,屈听洄道:“敏西上半年送我的星特朗还没搞明白呢。”


    贝岑轩兴致勃勃,“没事儿,我带你!”


    说来就来,他们叫来一辆车,司机带着他们上了山,夜色像铺了一层墨水,山上的风更加凉爽,萤火虫发出的幽光四处飘散。


    天文台白色圆顶,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贝岑轩推开天文台的大门,风裹挟海的咸腥吹来,此处气息更阴凉。


    他们进入天文台主控室,里面有赤道仪控制台与CCD相机参数面板,贝岑轩带着屈听洄熟悉设备。


    贝岑轩问:“想看什么?”


    屈听洄想了一下,道:“冥王星吧。”


    倒也没什么由头,屈听洄又不了解天文,只是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冥王星和卡戎的故事,记忆犹新。


    所以贝岑轩问他想看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冥王星。


    贝岑轩在电脑端输入了冥王星的坐标,赤道仪带动寻星镜,精准指向冥王星的方位。


    贝岑轩检察了下寻星镜,确定没问题,便开始调整主镜的赤经、赤纬旋钮,直到冥王星出现在视野中心。


    贝岑轩让开位置给屈听洄。


    贝岑轩目光炯炯地问:“看到了吗?”


    透过寻星镜的十字丝,冥王星并不是一颗明亮的光点,而是一颗极为暗淡、几乎要被背景恒星淹没的微小亮点。


    在黑暗的天幕中,它的亮度只有约14等,比肉眼可见的最暗星还要微弱得多。


    屈听洄淡然一笑:“看到了。”


    屈听洄的手顿了一下,在贝岑轩的指导下,他慢慢地切换到主镜,进行高倍观测。


    贝岑轩用手机查了查资料,甘愿当起了官方解说,念说:“冥王星位于海王星轨道之外的柯伊伯带,这是一个充满冰质天体的广阔区域,寒冷又孤独,而卡戎是冥王星的最大卫星,他的自转周期和绕冥王星的公转周期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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