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
屈听洄又盖回去,闷了两秒,又撩起来,还是那个眼睛发亮的渐渐。
他盯着屈听洄。
“你笑一个。”
屈听洄笑,“你干嘛?”
贝岑轩两指一紧,唰得一下,抽出蓝紫钻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在屈听洄面前挑了挑漂亮的眉眼,潇洒帅气,“开心吗?宝贝儿。”
屈听洄脸上拂过一丝无奈的笑,自知十个亿已经花出去了。
他接过确认书,佯装惊讶,给金主小贝捧场:“开心啊,老公为我花了十个亿,开心死了,谁家老总夫人有我风光?”
他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下巴处。
老公砸钱的时候,性感得要起飞了。
情绪价值给得妥妥当当。
贝岑轩被夸美了,捂住眼睛笑起来,傻子似的,“好的,不枉我今天用十个亿扇得那个臭洋人直不起腰来。”
贝岑轩就是看不惯有人对屈听洄散发恶意,也容不下别人的挑衅。
谁敢在屈听洄面前狂,贝岑轩比他更狂,用金砖砸死对方。
他伸出手,抚摸屈听洄的脸,那模样,就是盈盈醉眼横秋水,深刻而缱绻。
他觉得自己比霸道总裁都威风一万倍,霸道总裁哪有屈听洄这么好看的小白脸?
他说了霸总名言:“有我在,谁都不能看不起你。”
屈听洄抚摸着贝岑轩的头,突然低下头,在趴在床上,两个人的五官隔着很小很小的距离,马上要亲上,屈听洄满眼笑意地盯着他:“嗯,有渐渐在,谁都不能欺负他。”
酒精又开始在贝岑轩体内发酵,他朦胧的双眼望着屈听洄,脑子都不清醒了,他主动凑过去亲了屈听洄,像小鸟一下一下啄人。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能让我为他花了那么多钱……”
“现在有了,这个人是谁啊?报上名来!”
屈听洄柔声道:“是听洄。”
贝岑轩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的酒量其实一般般,没有那千杯不醉的神奇本领,刚才那帮人敬给他的都是烈酒,他在拍卖会上充了把大的,便也没推脱,脑子一热,喝了那么多。
贝岑轩又想起那句乡村野夫,他肝上起火,恨不得磨刀霍霍向金毛。
他恨得咬牙切齿,哐当当直捶床,半晌骂了一句操!
“这个世界上的贱人太他爹的泛滥了。”
上流社会的脑残和精神病比浅水湾的王八还多。
贝岑轩黑溜溜地眼睛盯着屈听洄,十分认真说:“我明天就去把那两个贱货剁了喂狗。”
屈听洄说:“你不用去。”
贝岑轩:“那你说说!不就买了个破石头子,那金毛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什么气度……”
下午那金毛败北,晚上到处嘲讽贝岑轩张狂的做派,说他没品味,没格调,不懂艺术,不懂讲究,是个只会出钱砸钱买最贵,把萨维尔街西装当勋章的——暴发户。
他是个富七代,家族是全球金融行业的佼佼者,所谓的old money,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旁系,倒也能说贝岑轩是个暴发户。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是他没斗过贝岑轩,气急了,给人到处抹黑,别人也就听个乐呵。
“我们暴发户招谁惹谁了…穷逼,出不起这个钱,和我争什么……!”
“……这个世界对穷人真是苛刻而刻薄,我爷爷好不容易奋斗到今天,千亿家产,子孙后代还要被别人说上一句——没品味的暴发户……略略略,我把这帮装货老钱都克死算了……”
贝岑轩头一次觉得他爷不容易。
屈听洄默默地听着,心里认同着。
“他们才是真庸俗,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冒犯我们。”
贝岑轩思维跳跃,胡言乱语,大概没听清屈听洄的话,只自己话锋一转。
“我爷爷对我差劲死了,以后你做我爷爷吧,老公。”
“我去偷偷改我爷爷的遗嘱,以后,新瓦德是我们的了……我当一把乱臣贼子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屈听洄:……
“今天我们……”
“你喝嗨了,不行。”
“假酒!”
屈听洄捏起他的下巴,将吸管塞进他殷红柔软的嘴里,“先醒醒酒吧,我的霸总。”
第70章 爱立刻有兔(14)
小少主与白锐龙敏西几个都熟,与屈听洄却是初次见面。
州长独子,身份尊贵,地位卓然,屈家在海外也有产业,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他不知道在哪儿,打听到到屈听洄似乎对饲养鸟类感些兴趣,于是投其所好,亲自用金笼子送来一只漂亮的蓝耳丽椋。
还送来了个消息。
说是那金毛在度假度假别墅里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说来也怪,这金毛摔断腿的过程中又把两根手指挫断了,挫断两根手指的过程中又把三个指甲盖掀了。
就这样被私人飞机拉走了。
少主走后。
屈听洄蹲着逗笼子里的鸟,说:“不如你给的可爱。”
贝岑轩坐在桌上小幅度晃荡着腿,喝着酸奶,哼了一声,“得了吧,我当初瞎敷衍你的,就是两只普通的鹦鹉,蓝耳多好看,还珍稀,这一只可不好得。”
蓝耳丽椋物种少见,色彩闪亮鲜艳,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蓝绿的金属光泽,犹如绸缎一般。
此刻在屈听洄指尖的逗弄下,发出“啾—啾—”的短促声。
贝岑轩说:“回头你再想要别的,我给你弄。”
屈听洄却说:“不是越贵越珍稀才越好,那两只就很好,独二无三。”
贝岑轩笑了,“什么说法,独二无三……”
屈听洄:“就像我们两个,插不来第三者。”
贝岑轩竖起大拇指:“托物言志,可以。”
屈听洄将鸟关进金笼里,站起来,走向贝岑轩,低头将Omega沾在唇上的白色酸奶舔舐干净。
傍晚,他们去了当地有名的生蚝自助餐厅。
挤一点柠檬汁在新鲜生蚝肉上,轻轻晃动让汁液融合,吃入口中,搭配霞多丽干白葡萄酒,冰凉的酒体冲淡了生蚝的腥味,柠檬汁则带来海风似的清爽,最后回味甘甜,是非常经典的吃法。
屈听洄从小在小镇生活,习惯于吃重口的熟食,第一次尝试这种清爽的吃法,其实并不习惯,白葡萄酒的酸他还需要适应。
包括岛上的一些特色洋餐,他都吃不惯,只是抱着体验的心态尝了不少,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贝岑轩一边笑,一边说没事没事儿,致力于带他体验世界的多重模样。
也幸好是贝岑轩考虑周到,带了几个厨师来,小少主也考虑到他们的口味问题,准备了厨师。
贝岑轩还做作地说,要是屈州长回去看见他儿子瘦了,得心疼死了,第二天带着大炮去轰财政中心。
屈听洄摆摆手,哪有这么严重,不至于不至于,搞得我好像耀祖一样。
贝岑轩便说你可不是耀祖?屈州长就你一个儿子了,还有贺暂,贺暂也是耀祖,白锐天天让他妈鞭策,更是耀祖。
我?我不是耀祖,我哥贝誓然是耀祖哈哈哈……
下午,海岛夏日的沙滩,阳光明媚炽热,海浪拍岸,浅棕与天蓝严丝合缝地相拥。
细腻的沙粒被阳光烘得又暖又软。
白锐和屈听洄并排躺着,双手交叉在胸前,安详地闭着眼睛。
贝岑轩和温哲就蹲在旁边,吭哧吭哧,一铲一铲给他俩“合葬”了。
贝岑轩觉得他俩这样特神圣,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最后一张,贝岑轩抿紧唇,给白锐的英俊矫健的鼻孔来了张高清特写。
白锐睁开眼,一看就炸了,从沙子里窜起来追着贝岑轩满沙滩跑。
屈听洄安详地躺着,也不管,反正他们家宝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后来跑累了,贝岑轩开始躲太阳,在太阳伞底下,他抱着膝盖歪在屈听洄肩上。
沙滩酒吧的服务员为他们送来了两杯帕洛玛。
帕洛玛以清爽著称,西柚的味道很明显,喝下去,喉咙冰凉而清甜。
有两杯,但两杯实在多余。
贝岑轩不让屈听洄喝他自己那杯,凡事要先有个流程,得自己先喝一口,再让屈听洄喝自己喝过的那杯。
这就美了!
贝岑轩指着帕洛玛问:“你会做这个吗?”
屈听洄摇摇头。不会。
至于贝岑轩为什么这么问,那当然是我们的太子前几天花重金定制了一套调酒工具,说要钻研一下,不过他现在只是处在只买了一整套漂亮文具还暂时没有行动的圈外人阶段。
贝岑轩当即便说:“那这是你要学做的第一杯鸡尾酒,我喜欢这个。”
屈听洄浅浅地笑了,贝岑轩提的要求,他当然十分乐意满足。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帕洛玛小甜水很快就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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