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锐与贺小暂就和他的好叔叔贝律恩,一大两小,并排两边窝缩着,岁月静好,田园垂钓。
但其实真要说起来,贺暂他妈和陈晞他爸比白笠还狠。
不说陈晞了,贺暂他妈那是真恐怖,简直就是冷漠无情的夜叉。
贺暂七岁那年,贺娅贞从欧灵空运来一匹价值三千万的高血统烈马。
不要任何教练辅助,她要七岁的贺暂驯服那匹马。
贺暂当时那么小一个,在一匹纯黑色的,身高快两米的矫健烈马面前,跟个小豆子一样。
他一遍一遍地重重摔下来,再一遍一遍地爬起来,摔得满身满脸都是泥泞,甚至脸上都流了血,还要咬着牙忍着眼泪爬起来继续。
贺娅贞就在台上抱着手臂看,眼睛里毫无波澜,要不是贝小轩看不下去了,下去把他拉下了场,怕是都要摔死了。
所以每当他和白笠爆发了矛盾,白锐都自己调理,说着胸脯心里暗暗地说,没事白锐没事白锐,最起码她不是贺娅贞最起码她不是贺娅贞……
白笠有时候还心疼他呢,看他出去玩摔了一跤或者训练的时候受了伤,都会给他包扎,晚上委屈地哭,抱着他的牛头嘴里喊着儿啊儿啊的。
母子俩可是亲昵!
这个女人,永远介于慈母和严母的极端两面,表面看着是和蔼可亲的副州长,其实情绪特别容易崩溃,这都是让他外公从小忽视刺激出来的。
白锐都怀疑她是精神分裂,幸亏他自小就是乐天派,不然就是一家子精神分裂症患者。
白锐又说:“你知道吗,贝岑轩为了你,还特意找过我,叫我不要犯浑,怕我伤害你,哼,他倒是觉得自己旁观者清,但他说错了!”
温哲:……
白锐振振有词:“这怎么能叫犯浑?我这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温哲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说喜欢?你的喜欢人人都有,廉价死了!”
白锐道:“我是认真的。”
说着,他垂下眼眸,望着Omega的腺体,那里原本是纯洁无瑕的,但从那次事故后,上面留下了属于他的信息素。
温哲:“你不要企图利用我的怜悯。”
白锐:“所以你心软了吗?”
温哲咬死了说:“没有。”
白锐轻轻地说:“真的吗。”
“小哲,你看着我。”
白锐把温哲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握着他的肩,那双深邃的眼,仿佛一把滚了火的利刃,直直刺进温哲的心脏。
温哲低着头不看,白锐的视角能看到他落寞的眼睫,以及……发烫的耳尖。
白锐指尖无意识地用力:“你是怕我吗?对不起,我刚刚过激了,如果我不那么做,你就要赶我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就不能抬起头来真正地看看我的心吗?你对谁都心软,就对我心狠吗?是吗?”
温哲被他逼得快疯了。
白锐说错了。
温哲对他心软了。
无论是每天清晨放在A班的不同的花束,还是放学路上牢牢跟在他身后十米远的高大的身影,抑或是前些日子他爸生意遇困、每天喝到烂醉回家狂吐,后来问题却莫名消失的蹊跷。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温灵生日会上那条惊艳四座的钻石项链、那几个嚼舌根的人莫名受了处分。
温哲不是铁石心肠。
他被打动了。
可——白锐的家世,令他生畏。
水太深,他不敢踏。
他自认为没有资格去求天上的东西。
白锐看他无动于衷,只好转回原本的话题:“我妈呢,想通过我,来博得外公的欢心,就连当初为了生我也是,可是呢,厌恶就是厌恶,就算是儿子死了,父亲的喜爱也轮不到她头上,每次外公回家,总也少不了一顿数落。”
白锐依旧记得那天,外公从南部军区回来,他们一家三口也是三代人,坐在一起吃晚饭,妈妈给外公熬了他喜欢的山药杏仁粥。
白复群对女儿贬低至此,从来没有过笑脸,唯一入得了他法眼的便是女儿在做粥方面的技术,每每回家白笠都会给父亲熬上一碗。
身为家里的两位长辈,他们理所应当地谈起最近德伦的政事,说是谈,其实白笠的单方面汇报。
有一件事,白笠处理得不太妥当,得到了父亲的训斥。
白笠立刻低头说,抱歉,爸爸。
而白复群却放下筷子,看向白笠。
啪!
白复群当着他的面,扇了他妈一巴掌。
而他妈就坐在位子上,捂着脸,微微抿唇,一声不吭。
白锐笑,“你知道我干什么了吗?”
温哲:“怎么?”
“我把桌子掀了,我跟他说,你再打敢我妈一下试试。”
“牛逼吧?我可是第一个敢和白老头这么说话的人,你看看贝叔叔牧叔叔,他们都不敢这么牛逼哄哄的,我敢。”
温哲:“啊啊牛……牛,没人比你厉害了。”
白锐年轻气盛,自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看不得妈妈受委屈。
温哲:“然后呢。”
“然后我妈扇了我一巴掌,骂我大逆不道。”
温哲:……
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眸,微微咬着下唇。
后来也是白锐敬爱的妈妈,押着他给白复群下跪道歉。
“所以你也没必要可怜她。”白锐轻描淡写:“她这一辈子,人前是风光权势的白副州长,其实这辈子都在围着我们这三个男人转,甚至有一个还是死人,她被我外公洗脑得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无数次在她面前说你不要对我外公这么卑躬屈膝,你都已经是副州长了,我也快要长大成人了,等我功成名就了回来,你不用再焦虑任何事情了,但是说了那么多,还是老样子,那就随她便了。”
温哲开口,刚准备说话。
白锐又咬牙切齿:“你知道最阴损的是什么吗,我一让她不顺心,她就把我的钱都扣下!这导致我现在还欠着贝岑轩一百三十四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块八毛五!!”
温哲:……
白锐又扭扭捏捏地哼唧起来:“所以啊小哲,你可得好好珍惜我,用你的甜言蜜语留住我,等哪天贝岑轩也不肯养我了,你再对我冷脸相待,我心灰意冷走投无路,就下海出去当高帅鸭,到时候美丽多金的Omega争着抢着要我,你想挽回都来不及。”
温哲却叹了口气,柔声道:“不,其实我知道,你是心疼阿姨的,只是你们现在被这份畸形的关系挤压得谁都无话可说,你刚刚还说了,你庆幸叔叔的死亡,虽然在外人看来比较……邪恶,但我理解你心疼妈妈的心理。”
“你要知道,她的痛苦来源于谁,你的痛苦就来源于谁,不要觉得自己是那个幸存者,当痛苦的来源消失,痛苦也就消失,你要认清楚目标,应该和妈妈一致对外。”
白锐不听不听,耗费了这么多的口舌,他只是想博温哲的同情,因为他成功地洞察了温哲,明白温哲不是一个冷心的人。
只要稍微向他袒露自己的痛苦与心意,温哲内心中伪装起来的透着簌簌寒气的冰山,便会在顷刻间融化为春日暖阳下的河流。
所以白锐委屈地趴在温哲肩上,手臂牢牢圈住温哲的腰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小哲,我要疼死了,你得给我好好上药,包扎。”
第65章 爱立刻有兔(9)
贝岑轩第一次与人接吻,不太熟稔,只能尽力配合着屈听洄堪称入侵暴虐的吻。
他觉得自己被信息素包裹住了,唇齿之仿佛也流溢着信息素,身体中的热意急剧蹿升,身体不住颤栗。
他明明怕雨,此时此刻却像处在倾盆大雨之中,四肢百骸被潮湿的水汽浸润,被浇淋得喘不过气,让他不得不死死抓紧屈听洄的手臂。
他真是小瞧了这个屈听洄了,看起来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没想到,吻技了得,时而轻如流水,时而暴虐无道,像他妈的专门跟几十年前德伦红灯区的老/鸨练过一样。
很快,他趴在屈听洄身上喘气。
嘴唇又麻又痛,舌头又红又肿,他像一条干涸的鱼一样,任人摆布。
屈听洄的嘴唇也莹润不少,他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盯着着贝岑轩,眼底却含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显然是意犹未尽。
“渐渐,你亲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贝岑轩让他亲得全身火大,他轻哼了一声,在他腰腹上掐了一下,抬起来头来与屈听洄对视,那双漂亮眼睛此刻薄情又多情,眼角透着艳艳的红,他伸出食指,贴到屈听洄柔软的唇上。
又开始欠欠地挑衅。
“一个吻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别放心上,喜欢我的人从新瓦德大楼排到了M国首府,你凭什么这么无理取闹地让我对你负责?”
屈听洄却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张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他莹润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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